原本一场鏖战,因为白虎的加入,成了压倒性的胜利,更令她感到吃惊的是,白虎竟然没有离开,重新进入了那个令牌中栖息。
常玉东受伤不轻,没等黑衣人被杀完,就昏了过去,陆长歌忙帮他疗伤。
苏颜倾想知道其他事情,只能去问莫离尘,岂料对方臭着一张脸不看她。
“你受伤了?”
苏颜倾耐心询问。
莫离尘足尖轻点,从竹上下来,神情冷漠宛如深冬的寒冰一般。
苏颜倾:“……”
这个人真的是莫名其妙。
不理就不理。
如此一来,苏颜倾的脾气也上来了,转身叫了苏北墨和陆长歌回去。
莫离尘就这样僵在原地,俊美如玉的脸上一抹自嘲一闪而过。
一直关注这边动静的苏北墨,瞧见这一幕,心头一跳,下意识去看苏颜倾,只见她也是表情倔强,故意不去看莫离尘。
他莫叹了口气,走向苏颜倾,拍了拍她的脑袋:“倾妹儿,你是不是有些过分了?是不是来念慈庵的时候谁也没有告知?”
毕竟是朝夕往出的人,苏北墨极为清楚苏颜倾的脾性,不喜欢麻烦别人,喜欢逞强,怜贫惜弱,吃软不吃硬,等等。
“嗯。”
苏颜倾漫不经心答道,丝毫不觉有什么问题。
“你可真是……”
苏北墨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会担心你的,我想,离王定是太过担心,才会臭着一张脸,你去哄哄他吧。”
什么?
她没听错吧,苏北墨竟然叫她去哄一个男人?
苏颜倾的脸肉眼可见的垮掉,苏北墨无奈摊手,“倾妹儿,那可是你的未婚夫,你去哄哄又怎么了?”
“不好。”
苏颜倾拒绝。
站在远处的莫离尘,早就将这一切都收入耳中。
他摊开手心,血痕已变成了黑紫色,他为了破阵,不惜割开血脉,以血破阵,只求她能平安回来。
但看见她完好无损的站在眼前,他又忽然生起了闷气。
他气苏颜倾在遇见危险时,没有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当他穿着一身朝服回府,本以为能看到活蹦乱跳的人影,岂料只有管家一句冷冰冰的禀报。
苏颜倾没有留下只字片语。
他站在风中,被无助侵蚀的体无完肤,但心里依旧放心不下,好在离王府的马都有特殊印记,可以追踪的到。
当他追到念慈庵,瞧着这一处凶险大阵却没有人影时,仅有的理智也被恐惧蚕食。
他害怕破不了阵,害怕找不到苏颜倾。
可他拼尽全力救回来的这个人,眼中并无他分毫,这一切都值得吗?
莫离尘只觉着自己可笑的紧。
他潇洒转身,背影孤绝,看的苏颜倾心中一痛,仿佛这个人今天走掉之后,就不会再出现一般。
当她反应过来时,却发现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袖。
夜深露重,莫离尘宽袖的衣袖有些潮湿,苏颜倾只觉手心痒痒的。
莫离尘垂着眸子,盯着她的手指,冰冷发问。
“有事?”
呃……
苏颜倾有点尴尬,刚刚还放了最狠的话,这会儿就要服软吗?
忽然,她灵机一动,皱着脸耍赖皮。
“莫离尘,我难受。”
果然,莫离尘闻言色变,将苏颜倾揽在怀中把脉,发现她灵力损耗太多,刚刚硬起的心又软了下来。
“活该!”
莫离尘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吸取了附近的草木精灵给苏颜倾疗伤。
一股暖流像注入小腹,四肢百骸都舒爽起来,苏颜倾心头一软,闷闷地说了声:“抱歉,害你担心是我的不对,但是……”
“嗯?”
听见先前一句,莫离尘有些欣慰,但是之后他的心又微微提了起来。
“但是,你不用管我太多。”
苏颜倾说完,从莫离尘的怀里挣开,温柔乡,英雄冢,她绝不能在再次迷失在这种不切实际的温柔中。
“来不及了。”莫离尘拽住她的手腕,淡淡说道。
苏颜倾不解,还要追问,对方闭口不言。
苏北墨瞧着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消失,又重新挑起了火苗,不禁有些后怕,连忙上前,“倾妹儿,舅舅快醒了,过来。”
两人还在僵持,苏北墨只好又喊。
“离王殿下,过来搭把手啊!”
莫离尘败下阵来,上前去帮忙,将常玉东抬到马车上,苏颜倾有种事情失控的感觉,烦恼的皱了皱眉。
一行人回到京城,天空已泛起鱼肚白,这个时间回南相侯府是不可能的了,只好都去了离王府。
站在离王府门前,苏颜倾有些尴尬,刚刚才说了不想再欠他的了,这又拖家带口的住进了人家的家里。
她咬着手指思索了半天,想到自己还有皇帝赏赐的一些东西,不如给了莫离尘,当做谢礼。
有来有往才是交友之道。
莫离尘看似在叮嘱管家老伯事情,实则一直关注苏颜倾的举动,见她鹿眼中满是纠结神色,一会儿咬手指,一会儿点点头,不知不觉翘起了唇角。
管家老伯一直盯着莫离尘的神色,见状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莫离尘一抬眼,瞧见管家如此惶恐,不禁咳了咳。
“无事,你下去休息吧。”
管家离去,他走到苏颜倾身边,淡淡说道:“休息会吧,待会儿就得入宫了。”
“嗯,这些人就是故意要坏我大事,若不是我厉害,只怕这会儿还困在山里。”苏颜倾捶着肩膀,边走边说。
莫离尘跟在身后,眼中满是笑意,说话腔调不知不觉变得宠溺。
“嗯,你最厉害。”
然而,苏颜倾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依旧滔滔不绝的讲着自己破阵的壮举,主动交代了白虎的由来。
莫离尘微微侧耳,听着她清甜的声音,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东宫,莫城得知苏颜倾毁了大阵,成功逃脱后,面色沉的滴水,陆川邢跪下下面瑟瑟发抖。
只听那邪恶如魔的声音响起:“陆川邢,你是不是来搞笑的?”
陆川邢也没有想到苏颜倾竟有如此好命,明明所有的一切都被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殿下,这件事情有蹊跷,苏颜倾如此好运,说明有人帮她,如今我们只需要在她进宫的路上截杀,便能查出帮她的人是谁,还能成功阻拦她登上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