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明明知道我跟老许之间的事，还答应见我。”张葵说。
“明着说吧，我不在乎，也不是不在乎，就是想能过你把我调到城里来，最好是平阳一中，因为我以前在这个学校里任教的，我可不想再呆在那个鬼地方当什么小学老师了。”
“难道人家小学老师都不是人？”
“他们是他们，我是我，我是实在受不了啦。”
“我们之间这算是一个交易吧？”
“得算。”
“你这个人还真的十分坦诚。”
“这算是我一个优点吧。”
“算是。”张葵说，“不过，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清楚，我已经怀有老许的孩子，你能让我生下来吗？”
“可以。”
“真的可以？”
“真的可以。”
“你不计较吗？人家说一般男的就会计较是不是自己的孩子，我想你也应该会计较，对吧？”
“不错，一开始我听说了，我也有一种受骗的感觉，后来我想开了，不管大人如何，小孩子总是无辜的，如果打掉的确太过于残忍。”
“你真是一个好人。”
毛海波笑了，其实毛海波早就想好了，结了婚也可以离婚，目前最重要的是能离开这个学校，至于孩子是不是他的并不重要，也许是老许的孩子反而好了，以后至少可以控制这孩子，再向老许提一些要求，想必老许也没有理由不答应的。毛海波的这些如意算务盘当然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而张葵也不明所有，以为真的毛海波就是一个大好人。
人生的荒诞也正在于此。
“你真是一个好个。”张葵说着就脱去了自己的衣服，抱着毛海波，毛海波一点心理准备没有，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你不是怀上了吗？”毛海波说。
“是怀上了，可是还是早期没事的，可以过。”
“不好吧，我怕你流了就麻烦了。”
“你真的为我着想？”
“是的。”
“你是一个大好人。”
“以后我再好好报答你吧。”
“好，不必挂在心上。”
很快朱小丽也知道这件事了，那就是明明毛海波知道张葵是老许的小情人，而且还有一个孩子，可是还同意跟她来往，这着实让人惊讶，而且也不像毛海波的个性啊，平时看毛海波还是挺有个性的，天不怕地不怕，可是没想到也有如此俗气的一面。
朱小丽找到了毛海波，劈头盖脸地问：
“是不是真的？”
“什么真的？”
“你答应和张葵结婚的事？”
“是真的。”
“你明明知道，可是为什么还要跟结婚，这完全不像你的个性，上一次你说我还以为你是说说而已。”
“我想离开这个学校，我想到市里去任教，而且你们家卓强不也是在找人想办法调你到市里去吗？”毛海波看着朱小丽，其实也明白，朱小丽跟卓强结婚之后，正在想办法把朱小丽调到市里小学去，可是这年头，农村小学没人愿意呆，但凡有一点关系的，都在想办法调到市里去，也是，虽然说是老师，可是城乡差距还是相当大的，在城里和在农村的肯定不一样。一是待遇不一样，差距就很大，城里的老师一个月可以拿到一千多块，是档案工资的实数，而且还有奖金什么的，而且学生家长也尊重，动不动送礼什么的，请吃饭就不要说了。可是农村就完全不行了，虽然档案上规定有一千块钱，这些钱要乡镇来支付，就会缩水，乡镇说没钱，只能给你三四百块，大家还是感恩戴德地干。
毛海波现在在后山小学，虽然只呆了一个学期，可是从前的心性倒是改变了不少，从前自己也的确太幼稚，没办法，年轻人可能都这样，犯了错误，现在搞到这一步，他后悔啊，只能沉沦于女人中，跟女人一起厮混，可是内心那种隐痛却无法言说。
这些道理朱小丽也懂，她也叹了一口气：
“你为了回市里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其实也算不了什么，我也没吃什么亏。”
“可是张葵毕竟怀有老许的孩子。”
“我不在乎。”
“你真的不乎？”
毛海波其实还是在乎的，可是当着朱小丽的面，也不肯说出来啊，朱小丽也跟卓强结婚了，再说也是外人，虽然关系好，可是再好你能好过她丈夫吗？这种事你得想开点儿。
“我不在乎。”毛海波又说了一遍。
朱小丽无话可说，后来她跟自己老公卓强在一起时谈到毛海波跟张葵一起的事情，朱小丽觉得自己看走眼了，说
“没想到毛海波会是这种人，明明知道张葵是什么人，还在跟她一起来往。”
“你还当他是好人。”卓强说。
“我什么时候当他是好人了？”
“的反正你以前就爱着他，不爱我。”
“是吗？”
“你别不承认，你跟他之间的事我还没跟你算啊。”
“你还记在心里啊，你这么有城府呢？”
“对不起，别生气。”后来，卓强想到朱小丽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主要是为孩子考虑，所以卓强不打算跟老婆朱小丽斗气，制气也没意思，两个人已经结了婚了，一家人了，还说那些废话干什么？
“告诉你啊，以后别惹我生气啊。”
“对不起对不起，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就原谅我吧。”
“好，以后再跟你计较。”
总的来说，卓强跟朱小丽之间的感情也变得好了起来，的确，毛海波也跟快要跟别人结了婚了，这就好，这就不存在以后勾引自己老婆的事了。卓强还打电话给表妹张葵，让她抓住机遇，当得知张葵跟毛海波还只是拉拉手，什么也没发生时，卓强还是大吃一惊：
“这么说你们俩关系也还没到那一步？”
“是的，他说我怀孕了，体谅我。”
“表妹你错了，男人，如果你没真正到那一步，他不会为你保证什么的。”
“我懂了，表哥。”
张葵放下电话，就主动找毛海波去，虽然身怀有孩子，可是又觉得表哥说得有道理，只有跟毛海波发生点什么，才能真正把握住他的心，所以当张葵出现在校园里，站在毛海波门前的时候，毛海波还大吃一惊：
“你怎么来啦？”
“我来看你啦，不欢迎吗？”
“哪里，快进来坐吧，进来坐，你吃饭了吗？”
“没吃，不过我已经带来东西啦，我来做给你吃。”
“没想到，没想到你会来看我。”
当时毛海波还在看书，时间是下午，毛海波看到张葵来看他，着实有些意外，而且张葵手里还拎着肉，鱼之类的。
毛海波把她让了进来，还好，毛海波屋子里本来就有液化气灶之类的，锅也有，张葵不亏是做保姆出生的，这些家务活，对她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很快就完成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没想到没想到。”毛海波说。
“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会来，还没想到你做饭做菜这么麻利，动作很快啊。”
“你尝一下味道好吗？”
“好，真不错。”
“真的不错吗？”
“真的不错。”
“那我就放心了。”
两人坐下来吃饭，隔壁的李海涛看到毛海波宿舍里来了一个女人，而且还如此漂亮，还特意过来看一看，当然，他不知道张葵的背景，至于那些怀孕的内情更是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个女人十分漂亮，而且张葵怀上了也才一两个月，几乎是看不出来的，李海涛进去之后两人正在吃饭，邀请李海涛也坐下来吃一点，李海涛虽然好酒，可是还是没有坐下来吃，只是吃了一口菜，又出去了。
李海涛出去之后跟曹明霞说：
“毛海波艳福确实不浅，不知道哪儿又来了一个女的，长得真他妈的漂亮。”
“你是不是挺羡慕人家。”
“没有，我有你就够了。”
“鬼才信你呢，你们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当时在曹明霞宿舍里，而且最意外的是李娟还在宿舍里看电视，本来李娟是不看电视的，不过今天刚好晚上放学时，因为班上一个学生的事找曹明霞，多聊了几句，然后看了两眼电视，没想到一看就被吸引住了，只好坐下来看，听到现在李海涛说起毛海波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找个借口走了，电视也不看了。
“你不看啦，李娟。”曹明霞说。
“不看了，有点困，还是早点回去睡。”李娟说完就走了，曹明霞看着李海涛，然后笑了，李海涛还没反应过来，倒是曹明霞说：
“你看，人家李娟闹情绪了，电视没看完就走啦。”
“怎么啦，我没得罪他吧？”李海涛说。
“你说毛海波的事，李娟听了不高兴啊。”
“哦，我忘记了，老天，乱说话，真是坏事，不过，毛海波这娃也太不是东西了。”李海涛想起毛海波跟李娟那些事，从前就知道李娟跟毛海波关系不一般，两人早就搞上床了，而且不止一次，现在毛海波又搞上别的女人，李娟心里有情绪也是正常的。
太正常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