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还是那个男人的声音:
“怎么样?张主任,我这里还有更多的。”
“你想怎么样?”
“钱。”
“多少钱?”
“这样吧,我也不是含心的人,五千。”
“五千?”
“五千不多吧,张主任,你好歹也是西河镇的教管会主任。”
“你怎么知道我的?”
“我不但知道你,还知道你老婆叫常丽,你还有一个女儿。”
“啊。”张斌真的吓住了,以为自己遇到一个陷井,然后第一反应是张剑设计害了他,还以为自己不知道。
这让张斌很是生气,第一反应就是打电话给张剑。
张剑当时正和西河中学的老王一起,又在同一个地方请老王。两人称兄道弟,也关系一下子就亲密了起来。老王是个胖子,而且头发早就谢顶了,年纪也比张斌要大个十来岁。
可是虽然年纪大,好色一点也不亚于张斌,为了保险起见,张剑故意问:
“王校长,这里小姐有年轻的,有年纪大的,你要哪一种?”
“当然是年轻的。”
“只有十四五岁。”
“十四五岁?”
“对,还是初中生。”
“这不太好吧。”
“那就叫成年的。”
“还是叫小的吧。”虽然犹豫了一下,可是校长老王还是决定叫年纪小的,说起来老王的女儿也读了大学,老王自己年纪一大把了,可是老归老,心并不老。
张剑去叫了两个年纪小的女孩子,自己一个,老王王海平一个。老王一点也没客气,就关上了门,没过两分钟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叫声。
张剑在外面笑了一下,引着另一个女孩子也进了房间,就在这里接到张斌打过来的电话,看得出来,张斌在电话里很是生气:
“张剑,我跟你无怨不仇,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我害你?”
“你别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
“什么?”
“你真的不知道?”
“什么?”
后来张斌把事情的大致结过跟张剑说了一下。这可实实在在是冤枉了张剑,他是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啊,张主任,我还求着你办事,我怎么可能害你?”张剑叫苦。
“不是你?”张斌问。
“当然不是我。”
“那会是谁呢?”
“只可是那个小姐。”
“你知道那个小姐是谁吗?”
“我哪儿知道啊?”
“你当时在哪儿叫的?”
“就在二楼美容中心叫的。”
“麻烦你帮我查查。”
“好的。”
“对不住你啦兄弟。”张斌说完挂了电话,放下电话后张斌想了想,也的确没可能会是张剑,一来张剑不缺五千块钱,就这几次交往,花的钱也不止五千块钱了。而且一个生意做下来,赚五十万也不是没可能,怎么会为了区区五千块钱来做这各犯法的事?
什么事都架不住分析,一分析结果就出来了,不可能是张剑,只可能是那个小姐,想起小姐的样子,张斌只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可是实在又想不起来。张斌就不再去想。
而且老婆常丽也出来了,把饭菜摆在桌子上,一家人坐在一起,还有女儿,三口之家坐在一起准备吃饭了,张斌起来了,说:
“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
然后就走了,包里还装着一张卡,卡里有一些钱。张斌去到银行就转了五千块钱到指定帐户。转帐的时候张斌还在想从前看过的一些香港匪片,里面的人物交易,还手里拎着一个包,专门开着车四处找地点交易,现在可是方便多了,只需要在银行里转帐就能交易成功。
这可真是方便多了。
完成交易后,张斌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刚才那个号码:
“已经把钱转过去了。”
“好的,我已经查了。”
“你说话要算话啊,以后不许你再来骚扰我。”
“放心吧张主任,我说话算话。”
“你要把那段视频给删了。”
“这是自然。”
张斌长舒了一口气,觉得这事总算过去了,虽然可能只是假像,但总算可以过几天舒事日子。所以,当第二天张剑来找他时,张斌还以为没事了,虽然不想让更多人知道这件事,可是还是让张剑知道了,不过张斌一向以为张剑有求于他,应该不会说出去。
“怎么样了?”张剑问。
“没事了,我给了对方五千块钱。”
“五千块钱,就这么容易交出去了。”
“花钱消灾,权当我生病买药吃了。”
“那这五千块钱得由我来出。”
“这怎么好意思?”
“这事本来也是我引起的,如果那天我没带你去哪儿,你肯定不会出这档子事。”
“太不好意思了。”
虽然张斌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可是当张剑把五千块钱的现钞放在张斌的办公桌上时,张斌还是笑纳了。这次张斌没有马上存到卡里,而是放到里间的保险柜里。张斌以为这件事主这样完了,可是一个星期后又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对方说:
“张主任,不好意思,又打扰你了。”
“你是谁?”张斌明明听得了这个声音,可是潜意识里有些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张主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么快就把我忘了?”
“对不起,钱我已经给了,你还想怎么样?”
“没事,就是想跟张主任再借一点钱。”
“借钱?”
“借钱。”
“我没钱。”
“不会吧,张主任,你得好好想想,如果我把这段视频交到纪委去,你恐怕这个主任也不成了吧。”
“你不会这么做吧?”
“我当然不会这么做,我是求财的嘛。”
“可是我心里实在没有那么多钱,给我一些时间,让我筹钱。”
“好,三天,一万块钱。”
“啊,一万,上次不是五千吗?怎么又涨价了?”
“猪肉都涨到多少钱一斤啦?你还抱着老黄历不放。”
对方把电话挂了之后,张斌坐在办公室里,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一万块钱可不是小数目,上次张剑给的五千块钱还放在保险柜里还没动,可是也差五千块钱,只好又打电话给张剑,希望他能借些钱给自己。
“借钱?”张剑问。
“是,还是上次的事。”
“又来要钱啦?”
“是,我也是没办法啦,这次要一万,我这里还有上次你给的五千。”
“可是我现在手头也紧啊,你也知道工程一开工,我这钱也得周转啊。”
这些张斌当然知道,因为张斌的支持,同时西河一中的校长老王也得到了好处,工程很快就开工了,土地是学校的土地,西河一中毕竟是一个农村中学,地有的是,而且这块地从前是老师们的菜园子,现在拿出来盖宿舍楼,老师们也挺高兴的,而且还提前交建房款。
这年头建个房子不容易,老师也是倾其所有,急急忙忙生怕这事错过去了,也都挺积极交钱,有些老师还有些担心,问:
“房产商会不会卷款潜逃啊?”
老王说:
“不会,知根知底的,以前他也当过老师的。”
老师们:
“这可难说。”
老王:
“你如果不放心,你可以不交嘛,那就把你房子让给别人喽。”
由于建房子也是讲资格的,老师们是按工龄,职称,学历,等各项指标打分考核的,也不是每个老师都有机会购得房子的,而且据说还比市面上的价格要便宜,老师们当然不肯放过样的机会。
一句话,事情进展顺利,工程很快就开工了。
虽然张剑说到种种困难,可是还是把五千块钱拿到张斌的办公室,放在张斌的办公桌前,张斌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最后一次了,我也有些困难。”张剑说。
“谢谢了兄弟。”
“实在不行就报了警吧。”
“不能报啊,我现在坐在这个职位上。”
“也是。”张剑说,“不能让嫂子知道啊。”
“她现在还不知道。”
张斌以为常丽不知道,其实常丽是知道的,而且那天当张斌跟常亚东反应了南河镇有少女从事那种事,常亚东叫张斌别管。
过了两天,常亚东约常丽出来,可是常丽那天心情不太高兴。常丽心情不高兴也是有原因的,在学校里做校园,虽然不错,可是也不是完全让人舒心的,一天上厕所的时候,就听到隔壁的两个女教师在议论:
“为什么常丽能来我们学校当校医?”
“还不是因为人家有关系。”
“是张斌吗?”
“张斌算个屁啊,还不是因为常亚东。”
“常亚东怎么啦?”
“常亚东跟常丽那是情人关系。”
“张斌知道吗?”
“知道又怎么样?还得装出一付不知道的样子。”
“张斌头戴一顶大绿帽。”
“哈哈。”两人笑了起来。
当时常丽就在隔壁的一个坑位蹲着,可是听着这些话,她还得装出一付没听到的样子。人家说的不能说没道理,其实之前认为大家不知道,不过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行径,想起来常丽有些难受。
在办公室里还哭了一场。
所以,当常亚东又一次约常丽见面的时候,常丽还真不想去。现在常亚东也有了漂亮老婆了,也是该断的时候了,常丽这个人头脑比较简单,以为拒绝常亚东几次,常亚东就不会来联系她了。
可是常亚东也是重感情的,越是拒绝,越是想她。
这一次常丽又拒绝了常亚东,可是常亚东居然来到常丽家里来了。
“为什么不跟我见面了?”常亚东问。
“没什么?”
“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没有。”
“那也总有一个原因吧?”
“我想我们之前还是断了吧。”
“断了?”
“对。”常丽说,“这几天我一直在想,这么多年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个事,一方面别人的闲话,一方面我也不想对不起张斌。”
“对不起张斌?你怎么不说张斌对不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