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寿东被打得鼻青脸肿,他心里很清楚,肯定和毛海波老婆果静之间的事发了,就知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绝对没想到出卖他的会是蔡妍,还以为是果静跟老公坦白了。
他自己也跟蔡妍坦白了,这样想果静也是很正常的。
毛海波又打电话叫果静马上回来,好在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五点钟就可以下班,听着电话里毛海波急切的声音,还以为出了什么事了,跟张斌说了一声,就回家去了。
一进家门,毛海波就一个耳光打了过来。
“为什么打我?我又没做错什么?”果静说。
“你还没做错什么?”毛海波说,“你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你还嫌不够瞧,又给我戴了一顶。”
“你不要听人胡说。”
“我听人胡说?”毛海波又打了一个耳光,果静何时受过这个气,一下接一个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看来女人不能嫁给打老婆的男人啊。以后的苦日子还真没法说。
“说吧,跟唐寿东之间练了几次?”
“就一晚上。”
“我问的是次数。”
“五次。”
“一晚上五次?”
“嗯。”果静怕毛海波再打过来,一只手还捂着自己的脸。
毛海波听到五次,一下子笑了起来,声音十分怪异,哈哈哈,笑声传得很远,就像电视里发了疯的人一样,这个情形倒真让果静有些害怕,不知道是不是毛海波受得刺激太大,发了疯了。
毛海波没有疯,不过受得刺激也够大了。
“五次?你说那个阳萎的家伙跟你一晚上练了五次?”毛海波说,“真他妈的是一对狗男女。”
事实上唐寿东也心里愤怒极了,不为别的,为毛海波从前跟蔡妍也干过,而有那个时候蔡妍就是他的未婚妻,可是他并没有跟毛海波动武。当然,后来叫了人晚上打黑棍子,让毛海波也吃了一点苦头。
可是也没有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啊,这不是叫丢人吗?
唐寿东在屋子里一边洗着脸,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脸,心里十分愤怒。电话响了,是蔡妍打过来的,蔡妍还在上班,所以跟毛海波从宾馆里分手之后,就担心唐寿东,可是又怕他怀疑自己,又不好来。就打了个电话问问:
“寿东,你好啊,我右眼跳得厉害,怕出啥事。”
“没事。”
“你真的没事?”
“没事,刚才跟毛海波打了一架。”
“啊,打架了?”
“是,不过他也没占到便宜。”
“你要不要紧?”
“我没事,不过,你放心,我也不会饶了他的。”
“你们别斗啦,打出事来可不是闹着玩的。”
“没事,我有办法整死他。”
这个主意也是唐寿东刚刚想到的,打架打不过,不过唐寿东想到汉高祖的“吾宁斗智不斗力”打不过不要紧,只要会玩阴的也不错。
唐寿东到街上找了一个电话厅,虽然不知道张斌老婆的手机号,可是知道教委的电话,直接打电话找教委主任常亚东。要举报情况,刚好电话还真让常亚东接到了。
“我要举报西河一中的教师毛海波,他跟班上的女生张娟娟发生性关系。”
“张娟娟?”
“是,就是教管会主任张斌的女儿。”
“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你能留下你的姓名吗?”
“对不起,我只举报这个情况,你可以去查。”
说完唐寿东挂了电话,他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哈哈,这下子看毛海波如何过这一关。搞班上的女学生,这个罪名可不是小的,而且是教管会主任张斌的女儿,虽然没有十足的证据,可是就算空穴来风,也能把你整个半死。
常亚东呆了半天,想到这事得抓紧跟常丽说,于是先打电话给常丽:
“在哪儿?”
“在上班啊。”
“别上班了,先回家等我吧。”
“有事吗?”
“当然有事,没事我会找你吗?”
放下电话常丽就请了假,然后回家,坐在家里,她还在想,不知道常亚东有什么事,常丽坐卧不安,也许根本就没事,只是常亚东想她了,好久没在一起了,一起来做亲热也是正常的。正在胡思乱想,常亚东来了,常亚东来后第一件事不是说事,而是要求亲热。
“想我了吗?”常亚东问。
“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吗?就是说这件事?”
“不是,不过得先完事了我再告诉你,否则你会没心情的。”
“可是你这样说,我心里一直掉着,也没心情。”
“那就不再讨论了,先来吧。”
常丽无可奈何,只好答应常亚东的要求,反正张斌平常也是很少回来,常丽也是一闲就是一个星期,人家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她也正是这个年龄,身体的需求也特别大。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常亚东就完事了,完事之后坐在床上抽烟,一边还想着开玩笑:
“你说会不会张斌突然出现?”
“不会。”
“我有时候就会冒出这些奇怪的想法,张斌一下子出现。”
“别这样想,又不是没被张斌撞见过。”
“也是。”
提起张斌常丽还有些担心,生怕张斌会回来,就起来穿好了衣服,常亚东看到常丽穿好了衣服,也只好穿衣服,起来,然后两人坐在椅子上谈话,常丽去拿了水果过来,削给常亚东吃。
“娟娟好久没回来了吧?”常亚东问。
“是,什么意思?”
“我刚接到举报电话,说西河一中有一个老师叫毛海波的,跟女学生上床,女学生就叫张娟娟。”
“啊,不可能。”常丽一下子呆住了,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不过出于本能的反应,他是不相信这种事的。“会不会是同名同姓的,你知道姓张也很普通,叫娟娟也很平常。”
“我知道,我还特意问了,对方说就是张斌的女儿。”
“对方真这么说?”
“是。”
常丽听到这个消息一下子晕了过去,真让人受不了,想到女儿才多大啊,正是为了让其跟从前的男朋友分手,才把娟娟弄到西河一中上学,可是没想到会又出这种事来。
还真让人心里没底。
“不管信不信,总得调查一下吧。”常亚东说。
“怎么办?”
“打电话叫张斌回来吧。”
“我看还是亲自去一趟,到西河镇。”
两人正在屋子里说话,没想到外面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张斌打开门进来了,一进来就看到常亚东坐在屋子里,还有些不适应,没想到又在这里遇到常亚东。不过这次的情况要好一点,两人都穿着衣服。
“亚东哥也来了?”张斌说。
“亚东哥来是有事。”常丽是怕张斌误会,同时也主里也有些庆幸,幸好穿好了衣服,如果再晚一点张斌回来就会撞上,那就让人难堪了。
常亚东也跟常丽交换了一下眼神,这种意思只有他们俩人明白。
“你女儿娟娟的事。”常亚东说。
“娟娟?”张斌说,“她什么事?”
“有人举报西河一中有一个叫毛海波的老师,跟女生发生性关系,说到就是娟娟。”
“不可能。”
“我也怀疑,我也是上午刚接到举报电话的。”
“我女儿娟娟不是这种人。”其实张斌说这句话的时候已经相信了,不过还不愿承认现实罢了。
这种事搁谁头上都不好受,张斌还是西河镇的教管会主任,毛海波也只是他下属,如果这种事是真的,他真的有杀了毛海波的心。
常亚东看着张斌,半天没有说话,也得给人家一点思考的空间。果然,一会儿功夫张斌就想通了,事实上只要听到毛海波的名字,张斌已经完全相信了。
“怎么办?亚东哥。”张斌问。
“我就是想吧,要低调处理,你想想啊,如果这事是真的,娟娟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了,名声,特别是女孩子名声相当重要。”
“是啊。”张斌说,“这样吧,我们一起过去,先把娟娟叫到我住处去问清楚情况。”
“也行。”
“我先跟常丽自己处理,有情况再跟你汇报。”
张斌的意思常亚东也懂,就是不想让常亚东插手这事,想一想他也明白,其实也好理解,人家女儿,人家家事,当然不愿意一个外人来插手。常亚东只好说:
“我先走了,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只管开口,至于这个老师毛海波给什么处分,就看你们二的话了。”
说完,常亚东就开门走了。
常丽和张斌也一起下了楼去,张斌也开的车回来的,常丽坐上了张斌的车。
张斌开着车,走了几步之后又想起来从前女儿老是说在爷爷奶奶家,这次也应该回家问下。常丽说:
“去哪儿?”
“去爸妈那儿问下,每次不回家,都说在爷爷家,问下就清楚了。”
“也好。”
开了两步,常丽又提醒张斌,不要空手去,张斌只好停下车来,又在路边买了一些东西放在车上。这样折腾了一会儿,还是到了父母家,张斌父母正在为十块钱吵架。张斌父母开了一家小商店,这天上午张斌父亲多找给人家了十块钱。张母说:
“你看个死老头子,是不是老糊涂了,多少钱都算不清了。”
“妈,算了,十块钱不算什么。”
“十块钱不是小数,以前你读书时一个月生活费也才十块钱,还没钱给你呢。”
“什么年月的事了。”
人老了话就特别多,说了许多废话,总算说到正事了。
“娟娟上个星期来你们这儿来了吗?”张斌问。
“没来。”
“多久没来过了?”
“两个月了吧。”
“两个月?”
“是。”
“那主怪了,她上周还打电话给家里说在奶奶家住。”
“你说这我想起来了,她还让我帮着瞒你们,说不要说她没回家,就说在我这儿住,我当时还骂了她,不知道女孩子长大了,看是看不住了,心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