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不说张斌心理已经扭曲了,非要觉得勾引了常亚东老婆他才算是赚回来了,其实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又如何是这种算法。
感情无法计算的。
周慧也不管他了,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张斌说:“嫂子,你知道常亚东跟常丽之间的事吗?”
周慧说:“我知道一点儿。”
张斌说:“我亲自捉奸在床一回,我爸爸捉奸在床一回,我明知戴着一顶绿帽子,可还得装出一付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他妈的不是一个男人啊。”
周慧没料到张斌会这样说,还是有些意外,而且张斌一个大男人说到这里时居然哭了起来,眼泪哗哗地,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看到张斌心里的苦又是别人体会不到的。
周慧拿了纸巾递给张斌,什么话也没说。
张斌没有接纸巾,反而把周慧的手捉住,然后紧紧地握着。张斌的手很热,周慧的心跳得很厉害,她甚至有一些慌乱。
虽然之间周慧也不是没有出过轨,按说这轻车熟路的,慌乱的情绪是不应该有的啊,可是张斌毕竟不同于周自勇,跟周自勇在一起,那只是一个小男孩,她俨然是姐姐母亲的感觉在里面,而此刻张斌握住她的手,她紧张的话也说不出来。
张斌说:“嫂子,我总是有想,如果有一天我能在你们家床上让常亚东也给我捉一回奸就好了。”
周慧笑了:“你有病啊,怎么会产生这样奇怪的想法?”
张斌说:“是有病,我他妈的病得不轻。”
吃过饭之后顺理成章的去开了房间,张斌对这一刻也是蛮期待的,周慧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跟常亚东扯平。
张斌一边在周慧身上运动一边说:“你是我的理想啊,今天终天实现了。”
周慧其实能懂张斌的心理,她什么也没说,都是各取所需吧。
这天毛海波宿舍里坐着几个青年教师在一起闲聊,大家就谈起最近说教师的那个补助被搞成百分之四十的发给大家,而另外百分之六十和考绩挂钩,也就是说也有可能大家都拿不到。
说起这件事来大家都有些不满,毛海波说:“要不要跟校长说一下,让他到教委再去问一问。”
徐玉平说:“那还不是白问,不可能有结果的,当官的也只会占在他们的立场考虑问题,根本不会想到我们的。总之一句话,无论什么时候,总是最低层的人混得最惨。”
正说着南城中学的老师徐亮过来了,以前毛海波也在南城中学呆过,所以彼此都熟悉,再说了南城就这两所高中,而且经常会举办一些篮球友谊赛之类的活动,所以大家认识也是正常的。
徐亮说:“大家都在啊?”
毛海波说:“都晚上了,你怎么跑过来了,有事?”
徐亮说:“这次这个补助的事,我们南城中学的老师已经组织起来了,准备明天罢课,一起到教委去静坐,我来主要是看你们这边的行动。”
毛海波说:“罢课?有没有搞错,现在高三的课是非常紧张的,而且关系人家孩子能否上大学的事啊?”
徐亮说:“毛海波,我才发现你还师德高尚啊,现在我们饭都吃不上了,谁来管过我们,你还上课,你是不是有病啊,要罢,而且两所中学联合起来。一起到教委门口去静坐。”
徐玉平说:“我靠,闹大了,我还是先走算了,免得秋后算帐弄到我头上去了。”
徐亮和徐玉平本来是一个村的,而且还是本家兄弟。见徐玉平匆匆离去,有点看不起他,说:“哥哥,你怎么这样胆小怕事啊,这是为了大家的利益,每人人都跑不掉的,我们只有联合起来,一起战斗才能取得胜利。”
徐玉平说:“你们不知道,我在党,不能跟着你们这些年轻人乱来啊,这样吧,我支持你们的行动,最多明天上课时我不讲课,人在教室,让学生自习。”
徐亮拿起行动书,并且让人在上面签名,徐玉平坚决不签,还是走了,徐玉平回到家里对自己老婆说:“这帮家伙傻逼,将来肯定得吃亏,秋后算帐的时候一个也跑不掉了。”
徐玉平是教研组长,以有深刻的洞察力让毛海波佩服,上次就是徐平玉一言就指出杨小丽跟郑宝强不可能成功,而杨小丽跟毛海波有一腿。
徐玉平走后,毛海波说:“我靠,徐玉平走了,罢课不会有问题吧?”
徐亮说:“他是小孩的,发展潜力大,他以为他是谁啊呀,还想当官,说句实话,就他那也没关系,撑死也只能干到他现在的教研组长。”
毛海波说:“那你说我们怎么办?”
徐亮说:“现在就去串联,每家每户的联系老师,让大家在上面签名。”
毛海波粗粗地看了一遍行动宣言书,然后看到签名栏,毛海波说:“为什么是个圆形的?”
徐亮说:“因为大家都怕事,不肯做带头人,所以只好签成这样圆形的,这样也显得没有带头人一样。”
毛海波说:“我靠,真有智慧,不过我们当老师的就是没有勇气,缺乏担当,所以也不可能成功也在这里。”
徐亮说:“那我们一起出去联系吧。”
跑了一圈下来,基本上百分之八十的老师都在上面签了名,还有一部分没有签名的正是和徐玉平一样的在党的人士,没办法,也要尊重他人的选择。
大家约好明天一起去教委门口静坐,一定要争取到自己的权利,还有一些退休的老教师也被发动起来,或者一些还一两年快要退的,他们的活动是最急进的,一辈子没急进过,现在快要退休了,总算天不怕地不怕。
徐亮说:“再见明天八点半,我们在在他们九点钟上班之前在门口静坐,让他们答应我们的条件好。”
毛海波说:“好。”并跟徐亮握了手说了再见。看着徐亮开着摩托车走了,毛海波也去到杨小丽的宿舍,因为杨小丽是毛海波的女朋友,而且是张斌的妹妹,所以就没来动员她,其他的老师包括罗小娜郑宝强都在上班签了名,而且是行动的积极支持者。
毛海波一脸兴奋也引起了杨小丽的注意,杨小丽说:“怎么啦?看你兴奋的样子。”
毛海波说:“明天不上课了,记得啊。”
杨小丽说:“为什么?明天放假?”
毛海波说:“也不是放假,而是罢课。”
杨小丽吃了一惊:“啊,不会吧,这可是大事啊,我要不要跟我哥说一声啊?”
毛海波说:“千万别说。”
毛海波一边说一边就去动手脱杨小丽的衣服,杨小丽也对此不太关心,虽然张斌是她哥,可这件事毕竟是老师们自发组织起来的,同时她也深爱着毛海波,当然不可能去向张斌告密。
杨小丽说:“你想干什么?”
毛海波说:“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啦?”
“啊,难听死了,我发现你说话真的很难听呢?”
“呵,是难听,可是说的却是实话。”
“慢点,你一点也不懂温柔。”
“我懂的是力量。哈哈,想一想明天的事就来劲,所有老师都罢课,学生放在学校里所所事事,老师们去教委去静坐。”
“其实我有点替你担心,你就不怕下岗啊?”
“那是张斌拿来吓唬人的,能吓得了我?”
“你记得校长经常说的今天工作不努力明天努力找工作吗?”
“算了,我们能不能不谈这些事,现在毕竟是私人时间,你感觉还好吗?要不要再快一点儿。”
“再用力一点儿。”
“这样吗?”
“对。”
第二天早上上早操的时候还是一切正常,老师们都象平常一样站在操场上看着各班的学生跑步,一边互相打听对方有没有参与这些活动。
张斌上完早操之后又回去睡一个回笼觉。
妈的,这校长当得也够累的,老师们就象奴隶,他就象奴隶主,可是奴录主不在奴隶们也不会好好干活。
张斌回去睡觉的时候没发现早自习各班的老师们都没有进教室。校长张斌是在九点钟的时候被常亚东的电话给吵醒的。
常亚东说:“张斌,你现在在干吗?”
张斌说:“哦,我还在学校呢?”
“你还在学校?你们学校恐怕没老师在上课吧?”
“没有啊,怎么啦?”
“听你说话的样子就知道你还没起床,你们学校的老师和南城中学的老师一起到教委,来门堵住了,你还不快来看一下。”
“啊,有这事,我不知道哦。”
“我也是一大早上班就被教委的老徐打电话求救,这次你们学校老师搞得有些过份啊,如果这个事情不严肃处理肯定是不行的。”
“好的,我马上过来。”
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张斌匆匆忙忙的洗了脸,穿了衣服起来,先去办公室里去,办公室里坐着一些老师们在闲聊天,张斌说:“你们都没课?”
有些老师陆续起身离开。
然后张斌又在各教室里转了一圈,很多教师里没老师,有老师在的教室,老师们也在教室门外抽烟,居然一个上课的老师也没有。
张斌气急败坏。
下楼的时候遇到初中部的校长唐天成,唐天成正在四处找张斌。张斌说:“你赶紧通知领导班子成员开个会。”
很快初中部高中部领导班子成员都坐在办公室里开会,张斌先把情况说明之后,再问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可是都不知情。
张斌说:“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老师们搞罢课,我们当领导的居然一点情况也不知道,我今天转了一下,没有一个教室上课的,这叫什么事,我当老师这么多年来也没遇到这种情况。”
初中部主任孙春花说:“校长,我听说是因为补助的事,公务员一年可以发一万多可是老师们却只发一千块钱,大家意见很大啊。”
张斌说:“什么意见?大家嫌钱少可以辞职,可以不干啊,有没有人逼着他们干,他们不知道这年头很多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吗?”
大家面面相觑,着实无话可说,张斌对着这些同事们发了一通火,又接到常亚东的电话。常亚东是管教育的副市长,他这一块工作出了问题,他得首先负责,这事他也着实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