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退了出来,并且还把门给掩上,坐在院子里吸了一根烟,没想到报应这么快就到了。而且还是李云坤,而对李云坤他的确无计可施,不能把他怎么着。可是想起来也气啊,李云坤真是太欺负人了,搞了自己女儿,没说他什么,反而送了他三千块钱,可是现在又来搞自己老婆。
这不是趁心来恶心自己吗?
李云坤穿好衣服之后走了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老婆朱晓玲,朱晓玲倒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哎,说起来都是报应,你搞人家老婆,又是人来搞你老婆,这叫什么事?而且还叫人说不出口。
李云坤也点了一支烟,两人都没有说话,半天才回过神来,这种气氛也的确太过于尴尬。
李云坤第一句话说:“向东哥,对不起啊。”
李向东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没想到李云坤能说对不起,这已经让他有些意外了。
李向东说:“云坤,你还记得我们从前当兵时候的事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你救了我的命呢?”
“现在我突然后悔了,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救过你的命多好啊。”
“向东哥。”
“你别说了,你走吧。”
李云坤还想跟他说关于邓官杰的事,可是现在的情况看来也不是说这事的时候,李云坤想再跟李向东说点什么,可是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向东哥,你保重。”
李云坤说完这话就走了。
李云坤走了之后,李向东就进了屋子里,一把把老婆朱晓玲推倒在床上,准备狠狠地打一顿,可是刚打了一个耳光,朱晓玲居然也反抗了起来。
“王八蛋,你凭什么打我?”朱晓玲怒骂。
“你还有脸说,你跟李云坤在一起搞了多少次了?你跟我说清楚。”
“你管得着吗?我跟他在一起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好几年了,从前年轻的时候我们就在一起。”
“你们还真不要脸。”
“我不要脸,你就要脸啦,你跟朱寡妇在一起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
朱晓玲这么一说倒让李向东一楞,这倒还真没想到,一想到这里,又觉得扯平了。可是自己搞别人时不觉得,现在别人来自己家里搞自己老婆,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现在李向东明白了,为什么朱寡妇的男人会被气得心脏病发作而死,看来也是有科学依据的,这种感觉的确叫人气闷。
李向东还试图打老婆,可是朱晓玲说:“你要是再敢动我一下,我明天就把我兄弟叫过来。”
这倒真让李向东有些心寒。也有些害怕,这次他占住了理由,可是现在居然出了这种事,而且已经晚了,饭也还没有做,两人之间看来是没办法沟通了。李向东想到女儿,孩子是两个人的爱情结晶,也许只有孩子才能给他们评理。
本来李向东不想这么做,可是也没别人好依靠,就打电话给女儿李娟,让李娟快点回来。李娟说:
“有事吗?什么事明天说不可以吗?”
“你别管你先回来。”
“可是现在天已经全黑了。”
“想个办法吧,让人骑摩托车送你。”
半个小时后李娟回来了,送她回来的人是毛海波,虽然校长李向东对毛海有千般的不满,可是这会儿却只能客客气气地说话,倒水喝。
毛海波看到屋子里气氛有些怪异,也就提前走了。
毛海波走后,一家三口人坐下来谈。当然,还有一个女儿,还在读高中,没放假也没回家,家中这种事就不要让她知道了,如果知道了也分心,对学习成绩也不利。
李娟看到父母表情沉重,就知道肯定父母之间肯定刚吵过架,问:“爸,妈,有什么事吗?”
李向东说:“你妈偷汉子,就在家里,就在我那张床上,被我撞了个正着。”
李娟说:“妈,是不是真的。”
朱晓玲说:“是真的,我这是为了报复他跟朱寡妇在一起,故意这样做的。”
听到母亲这样说,李娟想笑可是又笑不出来,这么严肃的事,想难过,可是又哭不出来。没想到父母几十岁的人了,做起事来却这么孩子气。哎,真叫人哭笑不得。
李娟说:“妈,就算你要报复爸爸,也不必用这种方式啊?”
朱晓玲说:“那你说用什么方式?”
“什么方式都可以,可是这种方式让爸爸面子哪里存,他是男人,男人都要面子的,可是现在却头戴一顶大绿帽,这叫什么事。”
“你现在心向着外人了,我不是你妈,你还偏着你爸说话。”
“这不是偏不偏的问题,我不存在偏向谁,我只服从真理。”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本来就没有对错,你还要找真理,哪儿来的真理。”
“没文化,我懒得跟你说了。”
“我没文化,我没文化我在田里干活,面朝黄土背朝天,赚了钱供你读书,你现在说我没文化。”
说着朱晓玲也哭了起来,这一哭倒搞得李娟有些被动,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说,说什么?李娟也陪着母亲掉眼泪,其实母亲这种心情她倒是可以体谅,同为女人,这种心思还是有相通的地方的。
李向东走进了另外一个屋子里,李娟也跟了出来,她是要好好批评一下父亲。这搞得家不成个家,像个什么样子,李向东倒是一脸的晦气。
“女儿,你是不是觉得爸爸特别失败?”
“我没这样想。”
“那你妈现在给我戴了一顶大绿帽,你叫我在这个世上还怎么混,我真不如死了算了。”
“爸,你也别想不开凡事有果必有因,如果你当初不跟朱寡妇在一起乱来,妈也不会这样。”
“叫朱姨。”
“什么狗屁朱姨,我从来不认为她是我姨。”
“那也不能叫朱寡妇。”
“就叫就叫。朱寡妇朱寡妇。”
李向东不让叫,可是女儿哪里肯听话,反而叫得更加起劲儿,李向东也无可奈何,总不能打女儿吧,一来是从小没打过,现在长大了,再大也不合适。二来就是打了,女儿李娟可能也不会叫什么朱姨。
“我本来打算跟朱桂花分手的,可是现在你妈又出了这样的事。”
“爸,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还想着跟朱寡妇再来往吧?”
“这也没什么不可以。”
“你真的不想要这个家啦?”
“要不要都不太重要了,我真恨自己当年救下李云坤,女儿老婆都他上了,难道是我上一辈子欠他的。”
“爸,你别说了。”李娟也哭了,提到自己跟李云坤之间的事,从前还觉得没什么,可是现母亲也跟人家睡了,这事就变成了一件耻辱的事,叫人难过的事。
“王八蛋,李云坤真不是个东西。”
“是不是个东西,还当了教管会主任,真不知道怎么混上去的。”李向东说。
“爸,你从前还说他的好话,说他是个好人,现在呢?”
“现在认清了他的真实面目,不叫个玩意。”
“你当年就不应该救他。”
“是不应该,让他早点死,免得祸害人间。”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是晚了。”
父女二人又骂了一通李云坤,才觉得解恨,这天晚上李云坤睡在床上还觉得耳根发热,不知道谁在背后说他坏话,不过想一想大约可以猜出来是李向东一家。李云坤想到李向东,心里还有点得意,不觉得笑了。
一周后邓官杰从医院里出来了,出来后没有住在家里,反而来学校上班,而且还住在学校里。
因为家里人也知道邓官杰犯的什么事,同村的人也说一些不三不四的话,还有些人当着面说一些风凉话,这让邓官杰心里很不好受,所以伤还没好完全就来上班了。
来到学校里,老师们还问他:
“伤好啦,这么快急着来上班?”
“好的差不多了,再说,只是胳膊,别的还是好好的,也不影响上课,只是要换一个手来写字。”
“主任就是主任,工作态度还是可以肯定的。”
“开玩笑啦。”
大家一笑了之。
同事们没有人提起邓官杰的事,而且邓官杰来到学校之后,才知道,毛海波班上那个女生黄小花,已经转学走了,据说转到城里的外婆家里去读书了,也许换一个环境会好一些。
这最好不过,学生们也有一些不明真相的,不过,还只限于少部分人知道,这就是最好的,没有人会当着邓官杰来开玩笑,他是主任,大家也要看一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