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饭堂吃饭的时候大家已经差不多知道王南江的消自己了,都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他。王南江自己也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自认倒霉。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本来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可是没想到会在年终的时候暴露出来,这着实让他一时之间手足无措。
他回到宿舍在收拾东西。
陈晨也回来了,看他收拾东西,有一些奇怪,问:
“学校处理结果不是还没出来吗?”
“是没出来,可是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我还是先一步把东西收拾好走人算了。”
“就这样悄悄走?”
“是,我把东西收拾好,你晚上帮我从学校里扔到外面去,我在外面接着。”
原来王南江早就想好了,带东西出去,门卫肯定不会放。学校里的管理极严,平时就算来一个同学什么的,要进来玩一下,如果带有皮箱什么的,也得打开检查一番。
没尊严吧?私立学校就是这个样子,这叫军事化管理。
“那你这个月的工资还没领呢,也有三千块钱呢。”陈晨说。
“算了,就当成是我黄玲玲家长的吧,你就带我跟黄主任说一声吧,对不起了,上一次在我班上处理学生不当,我让他下不了台,是我不对。代我跟他说一声对不起。”
“你真的要这么做?”
“对不起了,陈晨,我祝你跟徐彩云白头到老,如果结婚记得通知我一声。”
两个男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似乎从前的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记,不管是友谊也好,矛盾也好,当真正要分手的时候还是觉得挺难过的。
真他的不容易。
会议室里张斌黄海涛,杨晴等一干领导都坐在那里,商量事情如何处理,黄海涛的态度最为强硬:
“必须得开除,这种人怎么混进教师队伍的。”
张斌说:“我跟钱董也商量过这个事情,他的意思也是必须得炒掉,这种人不能再呆在学校里,可是目前也是快放寒假了,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能不能再缓缓,中途换老师毕竟不好。”
“是啊,现在招人也不好招。”
“可以让其他老师先兼职。”
“工作量都是满负荷的,谁能再担任一个班的班主任呢?还有,数学课的教学也是挺重的。”
“多开一些补课费,还是有人干的。”
“那只能这样的了,同时各位领导也回去写个发言稿,关于这件事,我们也想深挖一下,想在老师们中间开展三讲教育,得把思想工作先搞上去。同时我也要求各位老师能保守秘密,不要传播这件事,这对校园里的声誉是一个极坏的影响。”
开完会已经是十点半钟了,领导们各自回到自己的宿舍去。黄海涛也回到宿舍,妻子朱红红也知道了情况了,问他:
“你们开会讨论的处理意见是怎样的?”
“开除王南江,同时赔家长三千块钱。”
“真看不出来王南江是这种人,以前你还把他当成自己人,还想提他干团委书记,幸好没提成,你看人什么眼神。”
“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啊。”
两人互相说一些闲话,又提到学校的风气问题,黄海涛对此意见颇多:
“张斌当校长,难怪学校里尽出这种鬼事,上行下效,你看张斌搞的一些龌龊事,跟李晓慧干,跟杨晴也有一腿,你说学校里谁不知道。”
“你行了吧,省省吧。”
朱红红这样说也是有道理的,因为她跟钱董也是这么一回事,所以也不好意思说张斌什么的。
如果再去说别人,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
当陈晨把王南江的东西扔出去之后,又发短信给徐彩云让她现在过来宿舍,徐彩云很快就过来了,过来之后看到宿舍里另一张床已经空了,有些惊讶:
“王南江呢?”
“已经走啦。”
“走啦?”
“是啊,犯事了,你不知道吗?”
“我听人家说了,学校领导正在开会说处理他的事,这么快就走啦?”
“是啊,刚才我帮他把东西从院墙头扔出去的,他自动离职啦,说这样走好一点。”
徐彩云心里有点失落,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前觉得王南江那么爱自己,可是自己不爱他,心里还觉得有点对不起他。
如果徐彩云还是接受着王南江的爱也许他就不会去搞学生了,这样也许就不会发一这样的事,这样一想,简直觉得这事跟自己有莫大的关系,情绪不免有些低落。
陈晨动手去脱她衣服的时候,徐彩云还有些神情恍惚的样子,陈晨说:
“你怎么啦?还在为他的事不开心吗?他走了,对我们来说是一件好事啊,至少这间宿舍就成我们的啦,我们想在里面怎么玩都可以啊。”
“人家王南江还拿你当朋友,你就这样对朋友啊?”
“没办法,人都是很现实的。”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什么叫人走茶就凉,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尽管徐彩云十分不开心,而且言语也刻薄,可是陈晨并没有跟她计较,而是直接抱了徐彩云过来,解开她的衣服。陈晨说:“别生气啦,别人的事,我们不用管,我现在就想要你。”
“慢点来。”
“我已经急不可待啦。“
“好好,你就别抱怨啦。”
陈晨也顾不了太多,一边快乐地动作一边看着徐彩云的脸,徐彩云这个时候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娇羞的美。不过,她想到跟王南江在一起时一些事,心里还是有些不安,那些往事就像电影一样,一下子全出现在脑海里。她说了一句:
“不知道王南江现在在哪里?怎么样了?”
王南江已经租了一个房子,把一切安顿好之后,又发短信给黄玲玲约她出来,黄玲玲出来一趟不容易,好在她妈妈已经回来了,了解了情况之后,倒没说什么,毕竟女人更了解女人,也没怎么怪黄玲玲。
爸爸又去加班了,黄玲玲接到王南江的电话,立刻赶到王南江的住处。王南江见到黄玲玲一下子抱在一起,两人没说话,黄玲玲已经流泪了。
“怎么啦?黄玲玲,你为什么哭?”王南江说。
“没什么?”
“那你哭什么啊?”
“我听说学校要开除你,没想到会是真的,我害你,你恨我吗?”
“傻孩子,我恨你什么啊,我这辈子最大的财富就是得到你的爱,就算不在那所学校里教书也没什么啊,我可以再找其它工作啊。”
“你真的不介意吗?”
“一点也不,我早就烦了,妈的,钱也不多挣,我随便找点事,应该也不止挣这点钱。”
听王南江这么,黄玲玲的心才放下来一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黄玲玲说:
“你还没有吃饭吧?”
“没有。”
“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两人本来打算先做一次,可是一来是白天已经做过了一次,而且还处于惊恐状态,也没什么心情来做这件事,于是只好先出去吃饭。在外面胡乱找了一家餐馆,坐下来,点了三个菜,回锅肉,青椒肉丝,西红柿鸡蛋。
“你打算找什么工作?”
“跑业务,我想好了,我同学人家干业务,一个月据说也能挣不少钱呢?”
“可是我觉得你不太合适。”
“看不起我?”
“不是,我觉得你是一个读书人,应该做一点有文化含量的工作。”
“是吗?你看我干报社记者怎么样?”
“那肯定好啊。”
“那我就往这方面找就是了。”
“可是你行吗?”
“又不相信我了,我相信我可以做到。”
应该来说,刚刚离职的王南江的确对于工作的事有点掉以轻心,他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干,不一定要做老师,不管干哪一种工作,应该比当老师赚得多,而且在当老师的工作中,他也体验到一种学生难管,还跑到办公室去打他,这哪里还有做老师的尊严。
“你是不辞而别吧?”
“是。”
“不应该这样,至少可以等到校长把炒你的通知给你,你再走。”
“呵呵,我对他们这些人一点幻想也没有,我劝你也别有这种幻想,你还记得上次我被学生冲到办公室里打吗?”
“记得。”
“你以为哪些校长主任之类还会让我干吗?他妈的他们早就想炒我了。”
“哎,说起来也是我害的你,我心里真的觉得好内疚。”
“说这些干什么啊?”王南江说,“你不会嫌弃我吧我现在什么也不是啦,而且还失业啦。”
“我怎么会呢?对了,我跟我妈说了我们之间的事。”
“你妈怎么说?”
“我以为我妈肯定会骂我,可是她居然没骂我,只是我傻啊,人家比你大那么多,以后还有多少事都不知道呢。你说你以后不会不要我吧。”
“哈哈,不会,绝对不会,只可能你不要我,我不可能不要我。”
王南江也以为这就是最初的爱情,可是他完全没有把握,因为黄玲玲才十六七岁,还会长大,至于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的,他实在没有把握,可是现在他只知道黄玲玲是属于他的。所以吃过饭之后,王南江又约黄玲玲去他那里去坐一下,黄玲玲也知道他是什么意思,问他:
“是不是现在又想我啦?”
“是,想的不行,你摸摸看。”
“不要,路上人来人往,看到了不好。”
“那我们快点回去吧。”
“好,不过,我要早点回去,我怕我爸回来会发火,你说为什么我妈不管我,我爸却管得这么严格。”
“这个心理学上有讲究的,因为你爸把你当成他的,有一种潜意识的占有你的欲望,当他看到你跟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心里自然会怒火中烧。”
“真胡扯,他是我爸好不好。”
“不懂了吧,我大学学过,这就是德国哲学家弗洛伊德的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