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彩云一下子呆在那里。虽然她知道陈晨昨天晚上跟谁在一起,可是她有时候也不愿相信,她想到陈晨的解释,哪怕是他说谎也好,一个男人肯对你说谎至少证明他还爱着你,不想跟你分手。
最怕的就是男人连谎话也不肯说了。
现在倒好,人家一上来就说分手。虽然对于陈晨来说分手只是早晚的事,明明一开始的时候不爱她,可是当徐彩云说喜欢自己的时候,不知道处于何种心理就接受了,接受了之后才知道自己还是不爱她。
本来以为时间久了,可以培养出感情的,才发现,如果你一开始就不爱这个人,你永远也不会爱上她。
“彩云,我承认我不对,我对不起你,我们分手吗。”陈晨说。
“不,我不会跟你分手的,我想听你解释,你跟我解释啊,你说你昨天没有跟其他女人在一起,你说你昨天没有跟李晓慧在一起。”
“彩云,别再自欺欺人了,我昨天晚上就是跟李晓慧在一起。”
“好,你连骗我也不想骗了,你还真没良心。”
徐彩云哭了,女人眼泪是利器,徐彩云早上看到李晓慧回来就想到可能陈晨也跟她在一起,话也没跟李晓慧说,直接就过来找陈晨,本来以为陈晨会编一些谎话,然后再跟她合好。
明明知道这个男人骗自己,可是还是愿意跟他一起,自己怎么这样下贱呢?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你爱着他呢?
“我不想跟你分手。”徐彩云说。一边说一边哭,这眼泪着实让陈晨心里有些痛,他不是那种没心没肺的人,以前也体验过女友跟他分手的痛苦,知道这种痛苦会伤心的。
也有些不忍心。
“算了,彩云,是我不对,我对不起你,你应该找一个比我更好的男人。我不配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我不要听到你说这些,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好,你为什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我就是这么想不开。我答应你,我以后不再发脾气,不再惹你生气好吗?我只要你不跟我分手,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没必要,真的没必要。”
既然不爱了就应该分手,否则对于两个人都是一种折磨一种说不出的痛苦,可是陈晨也是心软的人。看着一个女人为自己哭成这样,心里难免也有些难过。
想到从前那个女友跟自己分手的情形,哎,为什么自己爱的人不爱自己,偏偏不爱的人又如此地爱着自己。
想一想李晓慧跟张斌在一起的事,跟那个小男生彭小勇在一起的事,明明知道还得装出一付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
为什么爱一个人总是那么痛苦。
“好吧。”陈晨说。
“你的意思是不跟我分手了?”
“是,你也回去吧,我要睡一会觉了。”
“我不会,我就坐在你身边,我看书不说话,我看着你睡。”
“这又何必呢?”
“没事,我喜欢这样。”
“那你别说话啊。”
张斌的妻子常丽上班的地方跟他不在一个镇上,这跟张斌最初的预想倒是有些一致的。
如何解决这种情况,也有两种办法,一种办法就是坐公交车,每天还要转一趟车,而且车费也不便宜,八块钱,一天八块钱当然不能算多,可是如果一个月加起来就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怎么办?”常丽问。
“公司里没有提供住宿吗?”
“你以为都跟你们学校老师一样,提供食宿?”
“那倒也是,比起其它的打工的来说,我们当老师的虽然也是打工的,也是至少不会随便炒人,要炒人也得学期结束,而且提供食宿。”
“我们就惨了。”
“也没什么,大不了在公司附近再租一个房子,一星期回来一次,或者我去你那里也可以啊。”
“只能这样了?”
“只能这样。”
人总是适应环境的动物,既然出现了状况,总会有解决的办法,这种办法虽然可能让人不太满意,可是也无计可施的情况也只好如此。
张斌带着常丽找了一个下午,总算找好了处房子,一房一厅,一个月三百五十块钱,水电费另算。
“还是一个单间算了,要一厅干什么?”常丽说。
“反正也不是很贵,算了吧,还是有个厅好一些。”
“还不贵,叫我一个月出这么多钱,我心痛死了。”
“呵呵,你现在知道心痛钱啦?我记得从前你花钱可大方啦。”
“现在不同啦,现在打工嘛,而且在外面什么都得花钱,才知道挣钱不容易。”
“那生活质量也不能将就啊。”
好说歹说房子总算租了下来,之后又出去买了一张床,说是床,其实就是一张床垫。没办法,打工的人,一切从简,也只能这样将就了。常丽说:
“就一个空房子,床也没有,还要那么多钱一个月。”
“就是有床,别人睡过的,你肯睡吗?还是买新的好一些。”
女人,总得来说小家子气,张斌总算收入还算可以,而且一直比较讲究生活质量,就算是在最困难的时候,张斌也相信自己会好起来,困难只是暂时的。
人活着总得对未来有点信念,这一点张斌倒是一直有。
接着又去购买锅啊灶的,还有液化气,淋浴热水器。张斌还花四百块钱买了一台电视,比起家里的大彩电当然小多了,也只能将就一点吧。
“还行吧?这才有一点家的感觉。”张斌环顾四周。
“今天花了不少钱吧?”
“钱多钱少都是次要的,钱嘛,挣来还不是花的。”
“就像你能挣多少钱一样,以后还要供女儿读书,你得省点花。”
“这我知道。”
张斌在被子上躺了下来,一边常丽忙着洗洗刷刷,俨然是家的感觉。张斌虽然觉得有些对不起常丽,没想到让常丽跟自己过这种生活。
只能证明自己这个男人的失败啊。
“常丽,跟着我你后悔吗?”
“女儿都那么大了,还说这些话干什么?”
“我总觉得没让你们母女过上好日子,心里有愧啊。”
“怪谁呢?只怪当初你太狂了,多好的工作啊,平阳最好的高中当校长,怪谁呢?只能怪你自己。”
“不,不能怪我,要怪也只能怪这作者冷雨敲窗无心眠,把我从平阳弄到这个地方来,还让你也下岗了,来这里跟我受苦。”
“啊,怪作者冷雨?”
“是。”
张斌,这就是你不对了,我不得不出来说两句,张斌我让你跟一个又一个女性发生恋情,你的人生可以说是够精彩的吧?虽然你老婆也跟别人有那么一回事,可是总体来说你也没吃亏啊,你应该感谢我还来不及,怎么倒怪起我来啦?
哈哈。
因为晚上还要开会,张斌收拾完之后也只好跟常丽告辞,常丽还有些舍不得,紧紧地抱着张斌,张斌也搞得挺感动。
“又不是生离死别,搞这么隆重什么?”张斌说。
“有空记得过来看我啊。”
“当然,你是我老婆,我不来看你谁来看你啊。”
出了门就收到袁小月的电话,问他在哪里,张斌说:“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你了,你能过来吗?”
“好的,我马上过来。”
虽然跟常丽在一起的时候也没闲着,可是毕竟是老夫老妻,已经有了审美疲劳,所以也不是很用功,而且确实有好长时间没跟袁小月在一起了,想起来着实让人心动。
张斌打了一个的,很快就到了袁小月的住处,按门铃,袁小月出来开门,开门的袁小月还穿着一件睡衣,十分性感诱人,而且更要命的是下面根本什么也没穿,真空的。
“不会让你老公撞上吧?”张斌说。
“我没有老公。”
“我指的是那个男人。”张斌指了一下桌子上那个合影照。张斌上一次回到学校时已经想起来那个男人,叫彭石满,是一个学生家长,不过最奇怪的是,他也没再来找李晓慧的碴,真不知道李晓慧是如何处理的。下次回去得问下李晓慧。
“他啊,刚刚走。”
“啊,不会吧?刚走你就来找我过来,还没满足?”
袁小月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把手伸了过去,让张斌来抱她。
张斌抱着她,已经感到身体起了某种变化,他也不再废话,直接抱着袁小月上了床,这一刻袁小月也期待好久的,所以也紧紧地把身体贴在张斌身上。
“想要吗?”
“想。”
“我就喜欢这股子真诚的劲头。”
“会不会觉得我不像一个女人,女人应该羞涩,我是不是太直接了?”
“不,你恰到好处。”
不过,电话恰到好处地响了起来,张斌的手机放在衣兜里,衣服已经被放到一边,本来不想接的,可是又想到刚从常丽那里出来,如果不接电话会引起常丽的疑心。
张斌起身接了电话。
“回到了吗?”
“回到了啦,正在商量工作。”
“那好吧,我不跟你多说了,我刚才左眼直接,我怕有什么事,所以打电话过来。”
“没事,你就别乱想啦。”
“我记得以前听人家说,好象左眼跳灾,右眼跳财,还是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记得了,你记得吗?”
“这些完全是无稽之谈,你还真当回事啊?我真服了你。不说了,我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