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在场的还有木源,你可以问她,她可以作证你确实要杀我!”
林娟指着突然被点名的木源,木源愣了一下,而后瞪大眼,见大家纷纷向她投来好奇的眼光。
木源严咽口水,顿时觉得口干舌燥。
莫名被人这么一点,整得她都懵了。
楚青柠也向她投去疑惑与吃惊,若是真的如林娟所说的那样,那她刚才一直要让自己逃,是那个意思。
并不是她口中所说的,说自己知道不是她所为,但事情没有查清,让她在外面躲一下。
楚青柠炸眼看向还在那里跪着的林娟,扮着一副受人欺负的样子,真是让人掉胃口。
刚才大意,忘了去观看林娟了,此时细看,才发现她眼眸底部没有像她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胆怯,反而还藏着一丝挑衅。
难怪她底气这么足呢,原来是这竟是她策划的一场阴谋!
木源与楚青柠的关系一直都很要好,而且两人还都是旭阳峰的人,若是被指认两人有共犯案的罪证,怕是旭阳峰留她们不得。
看林娟这架势,是铁了心要将她赶出旭阳峰了。
楚青柠嘴角勾起一丝轻笑,明明这一切都是她早就计划好的,却要在众人面前假扮白莲花,真是脏了她的眼睛。
木源跑到大厅中间给众掌门跪下,“各位掌门不要听林娟那个疯子所说的话,我没有见过楚青柠杀她,我真的没见过!”
“哎哟我说林姑娘,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女子,没想到你这么傻啊。”在场有个人在那里用着阴阳怪气的口吻说着话,眼睛时不时在楚青柠,林娟与木源三个人身上来回瞟,“她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你还不清楚吗?就算她楚青柠真的要杀你,那她木源就真的会为了你这个受害者而去指证她的好朋友吗?呵,你可真是傻,找了这么一个对自己无利的证人。”
说完,还不忘对楚青柠翻白眼,以示自己对她的唾弃。
那人说的话不算长也不算短,但却指出了几个点,让大家有了思考的方向。
第一,楚青柠与木源的关系,她们两个从小就是在旭阳峰长大,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再说后来楚青柠去了鹏缘岛,木源也被楚掌门带了去,两人又在一起,形影不离生活十几年,这关系不是比钢铁还要铁了吗?
第二,林娟是受害者,但由于欺负她的是一个有着很强大的背景,所以大家都对林娟比较冷漠,在别人的立场上就是,林娟是弱者,楚青柠是在弱肉强食。
不知道何时,一向不参与说话的门派也开始说话了,“楚青柠,你自己做的事情不会想让我们四个门派为你擦屁股吧!”
他们的话说的这么难听,就是肯定了楚青柠就是要杀林娟的凶手。
“楚青柠,我们大家今天能聚在这里都是托你的福,难道你不给我们解释一下你的行为吗?”
楚青柠:“……”
“我看她这是不敢面对自己所做的错事吧!”
“要是我,我就不回来了,死在外面多好,还不碍别人的眼。”
“谁说不是呢?”
“……”
慢慢的,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加入他们的谈话,只不过没有一句话是离开楚青柠的,几乎是十句有九句不离楚青柠。
“像你这样的人,就不配修仙,就应该下地狱!”
“残害同门,这样的人就算到了阎王面前,阎王怕也是不敢见她一面吧。如此煞的脸,看了还能活过千岁吗?”
“哈哈哈……”
“……”
前面还好,越往后,话语是越来越不客气,有些词语是真酸。
楚青柠握紧拳头,气得牙痒痒。
给我安静!给我安静!给我安静!
我没有杀她,我没有杀她!
“啪!”一声巨响,众人齐刷刷看向坐在上面最中间的人——旭阳峰大掌门。
刚才那一声就是他拍在凳子手柄发出来的声音。
见都停了下来,他才开口,“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各位就如此区别对待,可是好事?”
他的声音不大,但却异常有压迫力,让人心生敬畏。
各个掌门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所以面对大掌门刚才说的话,他们也都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更是没有一丝害怕。
只是刚才那些一直叽叽喳喳的弟子们,吓得不行。
钦祥派看站在自己身边刚才那些也参与讨论的弟子们,见他们被大掌门说了一句人立马变乖,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压低声音道:“真是一群没有的东西!”
才一句话就把他们逼成这样,也是服了。
“你们刚才所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大掌门顿了一会,“你们都怀疑楚青柠是真的要杀林娟,那么我问一下各位,楚青柠为何要杀她?”
“这个问题大掌门问我们做什么?这种问题,你应该问楚青柠,她是当事人,她自己比谁都清楚。”
有个人冒出来说了这么一句。
大掌门继续说道:“既然你都知道她是当事人,那你刚才为何就像个当事人一样滔滔不绝地说话呢?还险些让我误以为你叫楚青柠呢?”
而后冷眼一扫过去,看得那人快速底下头。
大掌门扫视全场,声音冰冷,“当事人都没开口说,你们这些人倒好,一个接着一个说,我还以为你们有多能说呢!我才问你们一句,谁不把头低得要放在地上了!……刚才说话的人出来再说,我们都不听当事人讲了,全来听你们讲,可好?”
各个掌门很默契地闭着嘴,谁也不说一句,就连刚才那些说得很热闹的弟子们也纷纷低着头,不敢回答大掌门的话。
过了一会儿,无人回答他后,大掌门才对着楚青柠说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只有你自己清楚。我希望你能将那日的来龙去脉如实告知在场的各位。若你被冤了,在坐的各位会为你主持公道,但若你没被冤,那么,在场的各位,可就是一把锋利的刀,会狠狠插进你的胸脯里。”
大掌门说得很明白,若她有冤,他会为她申,但若她不冤,那么他会为了公道处理掉她。
楚青柠点点头,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她没有退路了。
“楚青柠,你如实告诉我们,你到底有没有要杀林娟?”大掌门雄厚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
以前,她是最害怕大掌门这种声音的,因为每一次听到她都知道是自己犯错误了。
每一次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她就会挨一顿打。
这种声音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她又有缘听见了,却不像以前那么害怕,反而有些开心。
在听到这个声音后,心里顿时充满了信心!
她知道,她身后有很多人都是相信她的,心里莫名觉得很安心。
“楚青柠,没有!”
句句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没有做过的事,就算被问一百遍,她也是同样一个答案。
“那你……”
“她有!”
林娟突然出声打断了大掌门,直接抬眼与楚青柠对视,“你有。”
两个字,她说得有些慢,但是语气也如同她一般,坚定。
楚青柠刚要张口问她为什么这么断定她有,而自己记忆里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记忆,可当她看到林娟眼里的狡黠时,眉心一皱,心里莫名觉得不安。
她总有种感觉,感觉自己像是被她牵着鼻子走,所有事情的走向都是在按着她的发展来进行的。
楚青柠:“不如你将你那日与我发生的争执从头说一遍吧。”
她倒要瞧瞧,林娟怎么说,怎么圆她的慌。
她与林娟虽然是很不合,很多事情也都是由方简言引起的,可她们也没有到要杀了彼此的地步。
至于林娟口中所说楚青柠杀她的事,楚青柠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林娟猩红着眼,恶狠狠地盯着楚青柠,大吼道:“你别以为这里是旭阳峰我就会怕你,你那日对我所做的事,我历历在目!在钦祥派,我们鹏缘岛有那么多师兄都听到了我们屋里发出的动静,他们也可以为我作证!”
楚青柠拧紧眉头,沉声道:“我们屋里的门关得好好的,他们怎么可以看到我们屋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又怎么去替你作证?换句话说,他们又怎么为我作证?”
楚青柠丝毫不慌,冷静面对。
林娟哑然,话说得太急,没怎么注意自己说的话给了楚青柠破绽,让她有机会趁虚而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让她无法反驳。
“按你刚才所说的话,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一切都是你自己一手策划好的,然后故意在屋里大闹一场发出声音,引起住在隔壁师兄他们的注意。”
楚青柠步步紧逼,每一句话都对林娟很不利。
“我也可以说,那日你才是要真正要杀我的人,可能中途因为什么而没有杀成,导致你改变了主意,一刀插在自己身上来污蔑我!而今日你再来此,是想置我与死地吧!”
林娟更是傻愣,没想到楚青柠反应这么快,都为自己想好了退路。
原本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现在她却轻而易举地将所有事情往她身上揽,把自己扮成一个可怜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