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
楚青柠醒来,见自己身处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地方,除了离自己不远处有一堆火后,连天上都没有一点儿亮度。
楚青柠起身,看到傅博渊正在烤着东西,见楚青柠醒了,将自己早烤好的东西递给她:“你睡了一天了,吃点儿东西吧。”
楚青柠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手中的烤鸟,摸了摸肚子,而后很不客气地接了过去。
傅博渊看她矜持,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笑起来很好看,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
可自从与他分别后,她并没再见过他笑,哪怕是他们私下再见面,看见的都是他一副冷漠的表情。
今日突然看到他这样,盯地有些失了神。
“你还要盯着我看多久,我的脸都快被你盯出一个窟窿来了。”
傅博渊没看她,一边烤着自己手里的东西,一边笑着对楚青柠讲。
楚青柠意识到自己失态后,立马将脸转正,不再看他,也不搭理他说的话。
“我有那么令你讨厌吗?”傅博渊侧头,看着一言不发地吃着东西的楚青柠。
楚青柠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很自然地又继续吃。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但那都不是我本意的。”傅博渊向她诉说,“我也有我的无奈。给你写的那份信,我说的话确实是说得很过分,对不起。”
傅博渊见楚青柠还是背对着自己吃东西,不搭理自己,心里有些慌。
“我带你来这里也不是为了什么,只是希望你能回归自己的正常生活。”
“傅博渊,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在说些什么?”楚青柠突然发飙,“你以为你自己说的话可以随意收回是不是?那封信是你自己写的,上面的每一个字都是你发自内心写的!”
“你怎么能为了让我原谅你,你就说出刚才那些话呢?”
楚青柠说完整个人就哭了。
她太失望了,她宁愿傅博渊告诉她,那信上的内容都是他真心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他反复琢磨后才写上去的,也不要他一句话将信上的内容全给否定掉了。
她不希望自己生了那么久的气,恨了那么久的人,到现在这一刻才告诉她,他所做的事,所说的话都是迫不得已!
这让她觉得,自己在他心里一点儿地位都没有,一点儿都没有!
“傅博渊,我们之间已经不差你那么一点儿误会了,真的,所以你不要再为了让我原谅你,你就说些不负责任的话!……这让我非常瞧不起你!”
说完,她就要走。
走几步,她扔下一句话,“我们之间道路本来就不同,你没有必要为了刻意讨好我。”顿了一会儿,“我很怕你,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我很怕你,怕我自己会因为你三言两语就原谅你对我的伤害,然后再给你刀让你有机会再来伤害我。
一次受伤真的不算什么,但是一直都是你,我会很难过。
楚青柠说完,掉头就走,根本不理后面一直喊着自己名字的傅博渊。
“楚青柠,你哪里也不能去!”
楚青柠对他的话,充耳不闻。
“你要是不听,别怪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傅博渊眼神阴冷,毋庸置疑的声音在这广阔的地方响起。
楚青柠还是不管,继续往前走。
傅博渊眼睛的余光瞟到她还在继续往前走,冰冷的眸子看着熊熊燃烧的烈火,脚猛一踩下去,一根火棍被弹起,火堆里的大火猛摇曳。
傅博渊快速接过被弹起的火把,而后精准无误地往楚青柠后背扔去。
楚青柠耳边一直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楚青柠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觉得自己肩膀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而后眼睛所看到的东西都在不停地摇晃,再然后,她并倒下,不省人事。
傅博渊走到她身边,眼底寒霜,“我说过让你乖一点儿,既然你不乖,那就别怪我对你狠。”
取下佩戴在腰间的一个袋子,从里面取出一颗黑色的药丸放进她嘴里,让她吃下去。
“好好享受一下现在美好的夜晚,过了今夜,怕是再很难有这种机会了。”
傅博渊睨她一眼,又重新回到自己火堆那里继续烤着他还没有烤好的肉。
次日,阳光从山缝间挤进来照到他们所休息的地方。
楚青柠感到眼前有些光亮太刺眼,睁开眼,见天色已经大亮,一缕阳光正好照射在她睡的地方,耳朵被阳光烤得有些火热。
楚青柠揉了揉耳朵,而后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是一片绿地,四周也都是山峰围绕,离她不远处有一堆柴灰。
楚青柠立马跑过去,捏在手里,感到灰是新的,她才敢肯定自己昨晚发生的事都是真的。
那傅博渊呢,他去哪里了?
楚青柠四周查看,也不见他身影。
难道他走了?不会啊,他将自己绑架在这里来的,按理他也不可能丢下自己啊。
楚青柠找了一下,见他真的不在这里了,楚青柠才离开的这里。
这个地方山区不是特别多,没走多久她就入了一个小树林,再沿着小树林走,并看到一家小户人家。
不看到这户人家她还感受不到自己饿了,一见有人,立马过去敲门。
可敲了半天,都没有人应。
楚青柠冒昧地推开门进去,一边喊着“有人吗”,一边往里面走。
走到里间的屋子后,她停下来礼貌地敲了三下,“请问里面有人在家吗?”
没回应。
楚青柠又敲了一次,“请问里面有人在吗?……你要是不回我,我可就进去了。”
见没人回,她正要推开门,发现门没有关,是掩着的。
只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而后一股臭味并拥了出来,熏地楚青柠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这什么味儿啊,这么臭?
楚青柠嫌弃了一会儿,最后倔强捏着鼻子往里走,去一探究竟。
越往里面走,味道儿越浓。
“这家人口味儿可真重,往家里放这么臭的鱼,亏他们吃得下。”
话音刚落,目光紧锁前方的楚青柠眼睛瞬间睁大,不可置信地眨眨眼,“不会吧,这……这得是多大的仇家啊!”
地面上堆放着有六个人的尸体,他们躺的地方也都是布满血的。
因为这个房屋是木做的,所以血被木吸收,时间一长,就出现一个很黑的颜色。
再加上尸体穿的是白衣,被黑血裹染,尸体腐烂不堪,不忍直视。
而且他们眼睛都还是睁着的,眼球发白,有的眼球已不知道被什么鸟给啄走了,留下一个窟窿在那里,看着真是吓死半个人去。
看他们身体腐烂的程度,楚青柠推想这里大概在十几天前发生过一场战斗。
赢的那方还不愿意让人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将他们尸体都堆积在一起,还将门掩上。
她记得自己进来的第一个门是紧闭的,她是通过轻功飞进来的。
所以杀他们的人也是跟她用的是同一种方法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人,杀了人还想掩人耳目呢?
楚青柠拔刀,拉着自己衣衫一角,一刀下去,划了一块儿布出来,她用那布捂住自己的口鼻。
近身去察看这些人都是怎么死的。
经过一番察看,她发现每个死尸的脖子上都有一个发黑的地方,楚青柠觉得颇为奇怪。
这里的尸体因为时间长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腐烂,但不知道为何,他们这些人的脖子处,特别是黑色的地方并没有发生腐烂的迹象。
楚青柠还发现,在发黑的中间还有一个小针孔,像是他们遇害都是与这个针有关系。
楚青柠为了确定他们是否都是死与针,他翻了一下尸体,虽然有些尸体已经发生了很严重的腐烂,但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都是死与什么的。
经过一番察看,她敢断定,这些人都是被一种针给一针毙命的。
那针细小,很难被人发现。
好在这些人死后,身体僵硬无法恢复,所以她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是怎么死的。
这江湖上有谁会用这么细小的针去杀人呢?
楚青柠努力想了想,才想起曾经鹏缘岛岛主跟他们提过这种针。
这种针与平时缝衣服的针不一样,不光是粗细不一样,就连颜色也不一样。
这种针如同人的发丝一样细,很容易就找不到它的存在,特别是它的颜色是黑色,使用这种针的人一般会将它藏在头发中。
因为细小,所以很容易杀人与无形,还不会留下痕迹。
只要它粘上一些毒药,很容易让人一瞬间暴命,练这门绝技的人很容易走火入魔。
练这门绝技的人十有九个都会走火入魔,实在是太太危险了,各大门派为了江湖平静,不走入魔道,并下令杜绝这门功艺。
而且只要是使用这门绝技的人都已经被五大门派给清理干净了。
这种门派不是早就已经绝了吗,怎么现在又重出江湖了?难道师傅他们当初就没将这些人给清理掉?
不,要是师傅一个人那倒还可以说没有,但五大门派一起清理的,怎么可能没清理干净呢?
楚青柠瞪大眼,“难道……有人又开始学这门绝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