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领命,正欲去处理殿下安排的事时,被他叫住,“你今晚就不用去钦祥派了。”
司命愣了一会儿,他才来人间几个时辰啊,就完成了他安排的使命?
司命喉咙滚动,咽了咽口水,张张合合的嘴还是在自己几番思量后闭上了。
昨晚是他叫自己下来的,说北颜有事需要处理,急需有人代替她活跃在钦祥派的人群中。
太子殿下的命令,他怎敢违逆,只好屁颠屁颠地跑来,结果是自己在那里坐着喝了半天酒。
天上的酒水岂是人间能比得的,自然是喝得无味,如同饮水。
趁心情不好,收拾掉了北颜身边那些张牙舞爪的人,也算是下来一趟为北颜将军带了份厚礼。
可他就是觉得有些委屈,实在是看不惯殿下对他的态度。
有事的时候就找他,没事儿的时候就赶他,都不问问他来这里习不习惯,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司命摇摇头,要是他真是这样,自己怕要弯了。
不是他弯,就是他俩儿一起弯。
“那个殿下……”
他想问又不敢问,只能装下所以的委屈往心里压。
殿下没看他,声音平淡,“你不回去,我送你回去。”
他知道司命还想继续留在人间,可他是天上的司命,要掌管人间的命柱,岂能日日在人间游玩。
要是被天帝发现,怕他这个逃出来的太子殿下也要被发现了。
所以,他直接毁掉司命的幻想。
司命抿紧嘴唇往下弯,本想混过去,看殿下这样子,怕是混不过去了。
只得领命,“是,殿下。”
天空飘来一个金符,他们看到上面的字后,殿下握紧手,吩咐司命,“趁她们现在还没回来,你快速去雪山将她接来。”
他一早从那里来,一直忙于事情,现在他又有其他事情需要处理,不能亲自去将她接回来。
司命还没来得及领命,殿下并消失在他面前,空中回荡着一句,“速去,她在那里呆了整晚,怕她身子早已吃不消了。……记住帮她记忆消去。”
不该记住的,还是不要记住得好。
司命恭敬做了一个揖,心里直犯嘀咕,心疼又不自己去。
要不是因为天帝与他有事商量,他早就自己去了,还需要麻烦这个小官?
见殿下消失,司命才摇身消失在那里。
雪山,是一个很神圣的地方。
人进不来,妖不能靠近,就连一些灵力很高的仙人都很难受得了这里的圣洁。
所以这里成了三界想靠近却又不得因为它的圣灵而退后。
司命来到这里,看着白花花的一片地,耳边一直有寒风呼啸而过,抖得浑身一哆嗦。
没过一会儿,他发现自己眉毛上,眼睫毛上有了一些细小的透盈珠子,它们正在慢慢堆积起来。
司命死劲眨眨眼,暗暗佩服北颜能在这种地方生存下来,真是不容易。
越往前走,风越大,也越寒。
再往前走,那些在半空中飘落的雪花像一根锋利的针,从他身上擦过去。
躲过了是擦过去,要是没躲过,那就是插进去了。
司命受不了,一是寒冷,二是越往里面走,越有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
这里不是他应该来的地方……
突然后悔没问殿下他将北颜将军放到了哪里,只说是雪山,也没说雪山什么地方。
雪山这么大,他到哪里去找那么一个瘦小的身子啊?
在走到一程后,他停下来,不敢再往里面走。
“北颜将军,您到底在哪儿啊?”
找累了,只好对着空白的雪山大喊。
他的声音在雪山里,一传传到底,却不闻回声。
等很久,这里还是他原先看到的那样,无奈,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着白花花的一片,绝望道:“北颜将军,你作为一个主人,能不能出来接我进去呢?”
想着要是在殿下回来之前没有接回她,怕是自己的小命要被他给夺了,忙用传字符千里传书,问北颜身在何处。
许是殿下没时间来修理他,只单单传来两个字:边上。
司命看了直敲打自己脑袋,怪自己太蠢,把殿下想得太好了,以为他能进去。
来到雪山边缘,他果然看到在雪地上躺着一个人,走近看,司命摸摸自己胡子,一脸兴奋,“果真长得像我们威武的北颜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