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的错！她没有错！”
楚青柠在梦里大喊，而后惊醒过来。
身边坐着自己的父亲，楚青柠魂儿还没定下来呢，就忙下床向楚掌门请安。
楚掌门抬抬手，关心询问她怎么了？
楚青柠缓了缓，才开口说道：“没什么，就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
梦里的情境可是很清晰呢，比上一次都要清晰很多。
两个一模一样的梦，既然也会梦两次，楚青柠定了定神，想着或许只是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的梦而已。
楚掌门见她额头上的汗，呼吸也很急促，像受了很大的惊吓，忙追问她，“做的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子？”
楚青柠想梦里都是假的，没有必要告诉楚掌门，也就撒谎道：“都是些虫类罢了。梦里总是像我爬来，确实让我很害怕。”
楚掌门听她这么一说，浮起的心也落了下去，想了一会儿，“本来是不想让你去的，但今日看你这样子，怕是一天闲不住，开始做些噩梦了。既然这样，你就与掌门的弟子顾九笙一起去下山历练历练吧。你与他那么熟，我也很放心将你交给他。”
楚青柠：“谢谢父亲。”
能出去，她当然很开心。
在屋里待久了，确实觉得很无聊。
楚掌门：“那你赶紧收拾一下，我待会儿就让顾九笙来接你。”
楚青柠点点头，“一切都听爹的。”
楚掌门走后，楚青柠想着自己能出去了，有活儿干了，心里就乐了。
没想到这个噩梦还会给她带来好运。
收拾好东西后，听到门被敲响，猜想是顾九笙来了，在屋里回他，“好了，马上。”
外面传来一个她没想到的声音，“楚姑娘不用那么急的。”
屋里正在收拾东西的楚青柠微愣了一下，这声音不是王小的吗，怎么他也来了？
楚青柠带着疑惑开门，见自己门外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顾九笙，另一个是她没想到的王小。
王小见门开了，高兴向上迎接，“楚姑娘好。”
见楚青柠还在状况外，又补充说道：“哦，我这次与你和顾师兄一起下山的。”
楚青柠还没说话，顾九笙并上前来向她解释，“我觉得我们在路上肯定需要一个人手，就向楚掌门讨要了一个人。”
楚青柠点了下头，而后将门给关上，正要与他们说，“走吧。”
就被一直在观察她脸色的王小给挡住，迫不及待地问她，“你怎么不高兴，是因为我打扰了你们吗？”
楚青柠根本就没有这么想，只是觉得他突然出现，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昨晚他还不敢见顾九笙，今天却可以与他一起来见她，还与他们一起下山历练，这么强大的改变，她真的有些觉得很奇怪。
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见楚青柠一直盯着他看，不说一句话，低头，声音细小，“如果楚姑娘不愿意与我这个身份低微的人一起下山，我也是可以不去的。”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好误会。”楚青柠赶紧解释，“我只是一时接受不了而已。”
王小听她这么说，瞬间又高兴起来，“只要楚姑娘不嫌弃我就好！”
“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楚青柠说完看向顾九笙，希望他可以告诉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王小只是一个柴房里的柴火员，怎么可以与他们一起下山去历练。
还是说，这个王小只是因为犯了什么错，被罚进了柴房，现在又被放出来了。
顾九笙招招手，“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顾九笙没有理她的眼神，而是叫上他们两个一起下山。
楚青柠抿抿唇，只好跟上。
在路过她母亲屋的时候，停下来让他们两个等一会儿，她想去看看母亲。
顾九笙与王小点了点头，等她出来后，见她眼角挂着的泪水，顾九笙与王小很聪明，两人都很默契地没问她是怎么回事儿。
也没有上去安慰她，只是一直走在前面。
楚青柠看着前面走着的两人没有回头看，她的泪水也开始在脸上肆意地流淌，不发出一声哭声。
前面的两人很默契，一直都没有往后看，脚步也走得比较慢。
他们给了她足够的空间，让她大胆地发泄自己的情绪。
可那个傻瓜就是不愿将自己的弱点展现在别人面前，就知道强忍，连现在哭都没有声音了。
顾九笙心疼，不知道这个傻姑娘是什么时候开始在意自己的面子的。
楚青柠看向一直被自己握在手掌里的玉，泪水又开始流。
这是刚才她进去，她母亲给她的，意思是让她放下傅博渊，与张修竹早日成亲。
这块玉，是傅博渊的，是送与她的。
就在刚刚，母亲要将这块玉佩给砸碎，被她跪下，一直求着母亲，母亲忍了忍，大骂她一顿，而后将玉佩还给了她。
还给她不代表着自己就同意她与傅博渊的事情，而是希望她能将玉佩还给它的主人。
与它的主人做个了结。
她怎么会呢，她心里可是装满了他呀！
怎么舍得将他给自己的东西还给他呢！
一路上，他们会碰到很多人，每个人都会向他们这边张望，而后在别人耳边说着悄悄话。
楚青柠以为是自己哭被人看到了，立马擦掉眼泪。
“天黑了，他们看不到的。”顾九笙停下脚步，等着那个傻瓜靠近，而后说出他的话。
楚青柠一惊，他居然知道！
而后低下头，吸鼻子的声音都压得很低，“我已经好了。”
她没有好，只是为了不让别人再议论她，她得擦掉眼泪。
顾九笙继续向前走，步子不是很大，比刚才都要小一些，而后用着她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们不是在议论你，是在议论我们。”
“我们？”楚青柠惊，什么我们，是他们两个的“我们”，还是三个人的“我们”？
王小噗嗤一声，“是我们，三个人的我们。”
楚青柠脑袋有些晕，这是什么意思？
王小弯着颈脖，声音压低，不敢大声说话，处处有些小心，“因为我们这里面，三个都是有话题的人，能引来他们的议论，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意外。”
楚青柠：“话题？你这是什么意思，能说明白点儿吗？我怎么不是很懂你们两个都在说些什么？”
顾九笙接话，“你离开旭阳峰十年了，不懂也很正常。”
王小抿了一口，开口道：“你是旭阳峰三掌门的女儿，地位高贵。”抬头看向顾九笙，“他，是旭阳峰大掌门的弟子，深受大掌门的喜爱，地位自然也很高贵。我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了，与你们比起来，我的地位那可是很卑微的。”
说完卑微地抿了一口，声音里带了些酸涩，“与你们两个一起出去，大家自然会议论一番的。”
楚青柠听懂了，也懂了一些，看向王小，问他，“那也应该只是议论你呀，为什么还要把我们两个弄进去呢？”
既然他是差距最大的，那只议论他就好了呀，为什么她和顾九笙都要被议论一番呢？
王小：“……”
王小干笑两声，不知该如何回答。
顾九笙看了看两人，扶额，这还没出旭阳峰呢，就有尴尬场景了，那要是下山这么久，他们在路上不得尬死。
为了两人都不再沉默，他只好出来打破沉默，“一个人被议论，全部都要被议论上。这是很常见的。”
楚青柠嘴角抽噎了一下，暗暗点了下头，转移话题，“不管身份如何有差距，只要这个命的状态一样，我们就没有差距。”
这话，她是跟王小说的。
她想告诉王小，只要人还活着，就不会有差距。
王小眼眶微红，停下脚步，“你真的信吗？”
楚青柠嘴角上扬，给他一个很大的微笑，“为什么不信？如果你是在问我这个徒有楚青柠嘴的，那它回你会，如果你是问徒有楚青柠心的，那它也会告诉你，会。不管你问楚青柠什么，她始终相信，是会的。”
王小嘴角颤抖，激动不已，悄悄将自己的颈脖给抬直，挺直腰板，往前走。
他记住了楚青柠的话……
如果你是在问我这个徒有楚青柠嘴的，那它回你会，如果你是问徒有楚青柠心的，那它也会告诉你，会。不管你问楚青柠什么，她始终相信，是会的。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有人在意他的。
顾九笙也笑了，夸奖楚青柠，“没想到，你在没我的日子里，长大了不少。”
楚青柠娇羞一笑，“我当然要长大了，我不可能像小时候，一出事儿就躲在你们身后吧。我也得长点儿东西啊，这样，你们累了，也可以躲在我身后。”
顾九笙很欣慰地笑了，“你不知道，我盼这一天盼了很久呢。”
楚青柠：“那现在好了，我长成了我想成为的那种人了。”
顾九笙点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你都已经会了呢。”
王小放慢脚步，等着楚青柠与顾九笙，待他们与他一起齐肩的时候，他跟上他们两个人的脚步，一直与他们保持着齐肩并走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