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瞬间清醒，我噌的一下坐起，完全忘了表情管理。
他被我的动作带醒，哑着嗓音抢先告状。
“你知道自己睡相有多差吗？要不是压着你，能给我踢残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别人睡过。”我要疯了，“昨天都白教了？你当夜视摄像头是摆设吗？就敢抱着我睡。”
他没了气势，越说越轻：“被踹出了气，后来不小心睡着了。你……别生气。”
从没见过他这样的低姿态，我一下子熄了火。
其实比起生气，更多的是觉得尴尬。
直到回到人堆，窘迫才慢慢消退。
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要去看弹幕，但架不住身边那么多双眼睛。
除了姜媛媛那张臭脸，所有人都笑得很荡漾。
“昨天都睡挺好吧？”导演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我，才切正题。
“今天我们体验下当地的扎染。”
“首先玩个小游戏，获胜组可以决定每组的时间和材料。”
游戏很常规，叫“那当然了。”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要回答这句，不答就算输。
简单分了分组。
谢璟轩似乎忘了昨天嫌我不够卖力的事：“我上？”
你上什么上！坐实我收钱不干活的罪名嘛？
我一个箭步跨了出去，对方睿招招手：“来来来，比一把。”
“好。”方睿自然不会落我面子。
我猜赢了拳，冲他狡黠眨眼：“你和晓蕾，不止是朋友吧？”
切合主题，又能满足他们两剧宣的需求，这个问法再合适不过。
他会意地一垂眸，摆摆手退出了。
“不是吧？这就认输了？睿哥你这是掩耳盗铃啊！”张扬带头起哄。
“这成语是这么用的么？”方睿调侃回应。
热热闹闹地换人。
姜媛媛抢先站了出来。蒋泽宇和冯珺对视一眼，也派出了女生。
赢了拳，姜媛媛想也不想：“你和沈茜感情那么好，是演的吧？”
“哦哟哟，一上来就玩那么大啊。”大家勉强配合着捧场。
冯珺冷了脸：“当然，你人缘肯定不怎么好吧？”
姜媛媛咬了咬唇，“当、当然。”
再开口时她明显带了情绪：“你是冲着蒋哥家里有钱有资源，想要抱大腿吧？”
热络的氛围一下子跌到谷底，就连方睿都收起了一惯的浅笑。
蒋泽宇一把将冯珺拽了回来，低低爆了句粗口：“傻X。”
姜媛媛只顾着看我，眼中闪烁着锁定猎物的光芒，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已经变了。
谢璟轩拦住我：“换我玩玩。”
“你待着。”我心里也憋着气，推开他走上前。
姜媛媛先提问：“是你死缠烂打，硬要轩哥带你来上节目的吧？”
“姜媛媛！”张扬怒了，连名带姓地吼她。
她瑟缩了下肩，撇撇嘴：“玩游戏嘛。”
“当然。”
似乎没料到我那么爽快，她怔楞了下。
我如法炮制，将恶意悉数奉还。
“你明知道谢璟轩不关心小道消息，故意发一些暧昧内容蹭他热度，还引导粉丝嗑你们的CP，难不成戏作久了，自己都信了有机会上位？”
连环的轰炸下，她白了脸色。
谢璟轩幽幽地补上一刀：“哦？还有这种事？”
“玩游戏嘛。”我给了他个赞赏的目光。
姜媛媛一声不吭地躲开了。
“咦，不玩了？真可惜。”我耸耸肩。
“导演！姐说她没玩够！轩哥不也想玩吗？让他们组内PK啊。”张扬又发癫。
“好啊。”谢璟轩直接站到了我对面。
“你跟着瞎掺和什么。”话虽这么说，但我也没退。
老板想玩，只能奉陪咯。
他获得先手，清了清嗓子：“你喜欢我？”
“嗷嗷嗷嗷嗷，救命——”张扬四处乱蹿。
现场和弹幕都疯了，我也快了。
警告地剜了他眼，我一字一顿：“当、然。”
看着他无辜的神色，一时没过脑子：“你不也喜欢我吗？”
“当然了。”他很干脆，“高中就暗恋我？”
“……当然。你知道我上一句是假的吧？”
“当然。那时候每天一封匿名情书，是你写的？”
放屁！
我硬生生憋出一个当然，加入造谣大队：“为了追我进的娱乐圈？”
“那当然了。”
……
提问一路放飞，焦灼得根本收不住。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那圈人各个双眼放光，正生动演绎瓜田里的猹。
我突然福至心灵，开始反向操作。
“说得那么喜欢我，都是骗人的呗？”
“当……”他停下了。
不是，你停什么？说完啊！
“我认输。”
“靠！”张扬骂出了我的心声。
紧接着他又跟了句：“我还没看够啊！怎么就结束了？”
“当然是不想承认啊。”蒋泽宇给了他个“自己体会”的眼神。
毁灭吧，这群该死的狗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