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木制地板上留下的那一道显眼的黑痕,穆潜不满地蹙眉,倒也没说些什么。
“叔,你来公司有什么事情吗?”
一见穆潜开口,男人顿时来了精神,赶忙凑上前去,“你这小子从小就聪明,叔我最疼你了。”
一连串的客套话,说出来都不带有丝毫的停顿,就好像是刻在骨子里的DNA一样。
穆潜自认为对儿时的记忆保存的还比较完整,对于眼前这个所谓的叔,一口一个我小时候最疼你,丝毫没有任何的印象。
见他没有太大的反应,男人面色有些尴尬,随即又赶快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其实吧,叔还真的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男人面露谄媚之色,一双绿豆大小的眼睛在穆潜身上游走着,心中的小算盘计算的劈里啪啦响。
“你叔我呢,最近想要做点声音,但是还差点儿火候...”
穆潜冷冷地看着男人,心中对此早已经有了大概的猜测。
自从他坐上这个位置来,就有许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关系亲密”亲戚,嘴里满嘴跑火车,就想从这里捞点什么好处。
穆潜漫不经心地用指关节敲击着桌面,打断了他未说出口的话,“你就直说吧,看看是什么我才能做决定。”
男人也不再绕弯子了,直言道:“是这样的,我需要矿山的特批,我接了个单子要矿,但是没地方可以挖....”
未等男人说完,穆潜就干脆地冷声打断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穆家的矿山特权就在你手里,我们是一家人还不可以用吗?难道你就想看着叔给别人赔钱吗?”
“你叔我小时候那么疼你,都是白疼了吗?你怎么不好好想想?”
男人被拒绝之后,原来的好脸色立即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
穆潜全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好声的解释道:“这矿山的特权我已经给我老婆了,她先来找我的。”
却没想男人听了这话之后更加激动了,面色顿时涨红,奋力地拍桌而起。
“你放着你叔不给,就这样给一个外人?穆潜你小子该不会是被灌上了什么迷-魂-药吧!”
男人说话十分难听,一口一个狐媚子和外人,听起来十分的刺耳。
穆潜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但是碍于对方身份的缘故,不想大动怒火。
穆潜眸子带着冷意,言语间带着威胁的警告,“叔,请你最好放尊重一点。这是我明媒正娶的老婆,才不是你嘴里一口一个的狐媚子。”
男人微微梗住,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阵惧意,本能地后退几步,结结巴巴地嘴硬着,“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你这不能放这你叔不管啊!”
“这事也要排个先来后到,你这么大的人了,不能这样蛮横不讲理!”
“既然你要这样胡闹的话,那你就走吧,不送。”
穆潜彻底失了耐心,坐会办公椅上,不再施舍一个多余的目光给眼前的男人。
“好!好!”男人气极,颤抖着指着他,一时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对上他那道如寒冰一般的眸子,本能地害怕,但却强硬地撑着场子,将音量调大来掩饰他心中的不安。
“那我们就回老宅,我要看老头子怎么来说这件事!你帮着外人还有理了....”
这孩子怎么跟以前不一样了,身上的气场总是透着一股冷意,这气场都快压的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迈着步子朝外走去,直至最后逃跑的背影都灰溜溜的,似过街老鼠一般心虚。
见男人走出之后,原本吵闹的办公室这才安静下来,但那道显眼的黑痕却一直烙在地板。
这事他穆潜没有什么好说的,原本就是一个先来后到的原则,更何况他自己的老婆肯定要自己宠。
这一口一个的外人,他都还念着是个长辈的份上没有动手,还得了便宜卖乖。
男人出了公司大楼之后,立即在路边拦上一辆的士车,火急火燎地就往老宅里赶去。
一想起穆潜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个小屁孩,还摆什么架子。
男人心中的烦闷无处发泄,随即大声道:“师傅,麻烦开快一点!”
司机看了一下时速表,又想起男人的装扮,底气不足的回道:“小伙子,再开快就要超速了,你耐心一点。”
男人也无话可讲,靠着椅背上,面色看起来不太友好,司机只得选择一些没有监控测速的路段偷偷加速,生怕这人会做出什么举动来。
“拿着钱。”
目的地一到,男人就从钱包里掏出几张十块钱的纸币,一把塞入司机的怀里,还未等司机数清就快步朝着屋内走去。
司机堪堪将钱数清楚,真的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看他的装扮,还以为这么有钱的人出手都很阔绰呢。
男人在主屋里寻了一圈都未见老爷子的身影,随即又快步到花园查看,见那道白衣身影,立即快步上前。
老爷子正悠闲地坐在伞下,面前放着沏好的茶和一块块做工精美的点心,正对面的花儿开的十分艳丽。
“老爷子,你知不知道穆钱那个小子,我跟他要矿山的特权他都不给。”
男人自顾自地坐在老爷子的面前,见着点心,就立即抄起一块就往嘴巴里塞,却一不小心给哽到。
“唔唔唔!”男人急的手忙脚乱挥舞着,嘴巴里呜呜咽咽的听不清说个什么。
老爷子赶忙将一杯凉茶递给他,嘴里还忍不住数落道:“哪有像你这样心急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得要慢慢来....”
男人喝过水后,面色才逐渐恢复起来,随即又说道起那件事情。
“老爷子,我最近接了一笔矿产生意,可穆潜那小子宁愿将特权给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给我这个叔!”
“我难得接到这样一笔大生意,难道就要这样给人家赔钱吗?!”
男人越说越气,面色都涨红几分,梗着个脖子,争着要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