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潜眉眼间带着几分淡淡的怒意,话语里也似埋怨一般。
司梦嫣回想这几日,的确忙的不可开交,就只差没睡在公司了,心底不禁几分心虚。
她眉眼弯弯,亲昵地拉住穆潜的手臂,讨好似的解释道:
“那不是忙工作吗?作为家属要理解一下...”
穆潜赌气一般,将头偏转一侧,故意不再看她。
今日不得给她好好教训一下,往后可还真的是要睡到公司里,那可还得了。
见他不为所动,司梦嫣努努嘴,小声地嘟囔着,“好了,我知道错了嘛。”
正当她苦恼之际,脑海里灵光一闪,随即举起手在面前,信誓旦旦地说着。
“我保证以后每一周都会抽出一天...或者两天的事件,在家里好好陪你!”
“若是你不满意的话,我还可以....”
话还未说完,只觉眼前一阵旋转,随即便落入一个宽大的怀抱之中。
这变化迅速让人措不及防,吓的司梦嫣不由自主地紧紧环绕着穆潜的脖子。
“你干什么呀!”
司梦嫣狠狠地瞪了穆潜一眼,似泄愤一般,棉柔的拳头直直地往他的胸口招呼去。
穆潜随即扬起一抹笑容,那双如墨一般深沉的眸子放着光,脚下的步子一刻也不停地朝着楼上走去。
“你这些话都留着以后再说吧,现在就是你履行职责的时候。”
穆潜只觉人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有实感,不知这几日的工作又瘦了多少。
心中不由地浮上心疼,但却又抵不过她的坚持和倔强,也就只得随着她的性子了。
又到夜深时,关着灯的屋内借着朦胧的月光,影影约约可见两个交错的影子倒影在地板上,就连树上歇息的虫儿都羞的躲往别处。
最终公司里通过商议拿下了穆潜指定的那一块地皮,公司现有的积蓄花的差不多了。
说实话司梦嫣心底也没什么底,但是难得公司员工的积极性上来了,不能就这样沮丧。
干这一门有时很玄乎,都需要借着几分运气,就能遇上好时机,否则的话多半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扣扣——”
助理小闻探出个头来,“总裁,楼下有个叫穆少安的人,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谈一谈...”
听见这个名字,司梦嫣像是触发了下意识地反应,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家伙之前干过不少的坏事,居然还好意思来这里找自己。
可是他口中所说的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如果就这样贸然地拒绝了他....
司梦嫣心底权衡几分之后,还是决定先见一见他再说,“你让他上来吧。”
“好。”
小闻点点头,随手将门给带上出去了。
不一会儿,一个吊儿郎当的身影走了进来,自顾自的就找了一边的沙发给坐下了。
见他这副模样,司梦嫣没来由地皱起眉头,语气也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冷意,“你来这里干什么?”
穆少安也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自顾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沏茶。
“据说你最近把公司转型给做地皮投资了?还真有你的啊,真能干。”
他说话的语气,一时让人听不出来这话究竟是夸赞还是嘲讽。
司梦嫣也不恼,不再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这就是你要说的重要的事?若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地送客了。”
穆少安没当一回事,端起面前的茶杯细细地品了一口,随即舒叹一口长气,感叹道:“你这茶还挺好的,这么一个破公司喝这么好干嘛。”
“我念你是我的嫂子,我也不是什么见死不救的人,这地皮投资可不是一个好活计,趁着还没开始多久,还有回头路....”
司梦嫣思索一番,虽然穆少安说的话并无道理,但是事已是板上钉钉,哪还有什么回头路可走?、
再者穆少安的为人难道她还不清楚吗?说不定他还在为上一次的事情所记恨着。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这事我自由分寸。”
送走了穆少安之后,但不知为何他所说的话却一直在脑海里回荡着,不由地扰乱了她的思路。
桌上的文件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却连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不由得让司梦嫣心生烦躁。
“别再想这些了!他说的又不一定对的,你就得坚持自己的看法,不要动摇,不要退怯!”
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这才将那些不安躁动的想法给驱散了不少。
“扣扣——”
助理小闻抱着一摞文件走了进来,“总裁,这些是要过目和签字的文件,最好尽快...”
司梦嫣接过,随手翻开一本,封面上赫然“土地选址动工方案”映入眼帘,厚厚的资料连着看了许久都没看完。
可供选址的地皮实在是太多了,脑海里又似打结的毛线球一样,找不到出口。
见着她望着文件出神,助理小闻好意委婉地开口提醒道:“总裁,这些文件得在今天内处理完,施工队已经找好了,在催着档期了....”
小闻的话语将她给拉回现实中,似带着赌气的情绪一般,司梦嫣随手选了几块价钱稍便宜的地皮,反手就在文件上签字了。
“就这几块,告诉工程队越早动工越好,工钱照结。”
就当作是这条路上的第一个实验品,若是这几块地皮的反响和收入不错的话,那就条路这样确定下来了。
施工队接到通知之后,很快就召集工人,在地皮上轰轰烈烈地动起工来,原本光秃的地皮上一日就有了不小的变化。
包工头撑着雨伞站在她的身侧,热切地说着:“司总,这个进度还可以吧?要不要再快点,我们晚上还可以加班的。”
下过雨的空气夹在着闷闷的气味,工地到处都是黄泥和一道道污水,压根就没有下脚的地方。
司梦嫣跟着包工头简单地逛了几个区域,做出来的都挺不错。
“加班就不用了,就照着这个进度做吧,挺快的了。”
现在工人加班的时价很贵,更何况她们也不着急于着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