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总，黄老炮死了。”李森的声音很凝重，他并非是被黄老炮之死吓到了，而是这其中的意味，着实让人感觉不安。
赵山眼皮一颤，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就是，刘子铭真敢动手？
要知道，造假工厂这十一个人，可都是当初跟这刘建忠一起打天下的老将，刘子铭要动他们，必须先征求刘建忠的意思。
如果刘建忠不同意的话，哪怕刘子铭现在在刘家一人独大，也定然不敢对他们动手。
“怎么死的？”赵山皱着眉问了一句，他想知道，黄老炮的遭遇是否跟自己一样。
李森叹了口气，话筒那头传来一阵翻阅纸张的声音：“他离开公司之后，与常志远去了他们经常去的一间茶楼，之后黄老炮单独离开，途中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情报如此详细，已经足以表明现在距离案发时间已经不短，而且……常志远为何要让黄老炮单独离开，难道常志远不知道现在这个节骨眼，刘子铭什么都能做的出来吗？
“赵总，这件事值得考量，黄老炮死的有些快，按照时间估计，刘子铭就算动作再快，也不应该这么早对他动手。”李森的想法跟赵山差不多，二人都觉得，黄老炮死的太过蹊跷了。
赵山倚坐在引擎盖上沉默了好一会，直到双脚都有些发麻他才开口：“我今天回家的时候，也遭到了袭击，两个人，看样子是早有预谋，在湖畔区入口等着我，带着枪。”
李森听到这话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原本黄老炮的遭遇就已经很令人捉摸不透，现在再加上赵山，种种证据表明，这一系列遭遇，都是经过精心策划的。
只是对方胃口有些大，想同时吃掉赵山和黄老炮罢了。
“幸亏先前给你配了防弹设备，要不然，赵龙不在你身边，情况肯定会更加危险。”听到赵山的描述，李森更是一阵后怕。
赵山对此倒是不以为然，反正对方没伤着自己。
“黄老炮死的事，常志远那头什么反应？”赵山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屋里走，现在刘子铭已经彻底疯狂了。
一旦汇报情况，李森定然会把所有的部署都做好，这也是赵山最欣赏李森的地方，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习惯的。
“奇怪的地方就在这，按理说黄老炮跟了常志远十几年，他死了，常志远不说悲伤，至少也得表现点情绪出来，可直到现在，已经过了数个小时，常志远该吃吃该喝喝，好像根本不知道黄老炮的事儿一样。”
李森也有些奇怪，以他对常志远的了解，这家伙虽然对刘家的态度并不明确，但对于这些厂长，也比刘家对他们更好。
尤其是黄老炮，根据公司内部的调查，常志远每年给黄老炮的赏钱，就高达五千万。
这个数字远比刘家分给黄老炮的多两倍以上，二人的感情可见一斑。
赵山进屋之后，发现苗莹莹并不在屋内，虽然心中疑惑，但也只能等自己打完电话之后再联系她。
“有没有可能，是常志远跟刘子铭达成了某种协议，黄老炮只是二人协议的牺牲品？”赵山听了李森的汇报之后，第一时间反映在脑海里的就是这个。
常志远当时在公司跟自己谈判的事后，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表明自己需要时间来衡量利弊。
在这个期间，常志远联系刘子铭的可能性很大。
而且站在常志远的角度上来看，黄老炮的确是最好的牺牲对象，只有黄老炮率先出局，刘子铭才会相信他的诚意。
李森听了赵山的判断之后，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说道：“不太可能，如果真的是黄老炮与刘子铭合伙谋划干掉黄老炮的话，常志远岂不是自断双臂？万一以后刘子铭翻脸，常志远连翻盘的资本都没有，再者说，一旦二人的计划暴露，常志远在那些厂长心中的地位……”
赵山躺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看着天花板，李森说的没错，常志远应该不会做这种蠢事，他现在最想的是脱离刘家自立山头，不可能会转而再跟刘子铭合作，除非刘子铭对他许以重利。
可以现在刘家的局势，刘子铭能拿出手用以吸引常志远的东西可谓是寥寥无几，人情这种东西在现在这个时候是最不值钱的。
“不管怎么样，先派人盯好常志远，一旦他有什么动作立刻汇报给我。”想了半天赵山也没想出个头绪，最后也只得放弃，就算常志远真的又转头跟刘家合作，自己也早就准备了应对方法。
李森应了一声，随后挂断电话。
赵山顺手把手机扔在一旁，一股深深的疲惫感瞬间涌了上来。
商场上的算计远比工地上的体力劳动更累，赵山突然有些恍惚，现在只是在宁城自己就这般头痛，日后要是到了京都，只怕会更加艰难。
“哎呀，你真是抠门，连故事都不讲！”
赵山这头正郁闷时，突然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
抬起头看去，只见赵龙正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身后撅着嘴的苗莹莹看到赵山先是一愣，随后红着脸低头打招呼说道：“赵，赵山大哥，你回来啦？”
看到二人这般，赵山也有些哭笑不得：“赵龙，我不是让你去调查情况了，怎么跟莹莹一起回来了？”
“哼，别提了，这根木头真是什么都不懂，我回来路上正巧看到了他，就顺路捎他回家，结果他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他给我讲讲以前的故事都不行。”
对于赵龙这种知恩不报的举动，苗莹莹显然很是不满。
赵龙也是一脸无辜的看着赵山，同时又偷摸看了一眼苗莹莹，干咳一声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去刘家看看情况的，结果她……”
“她？喂！我们好歹也在一个房子里生活，你不会连我名字是什么都不知道吧？”苗莹莹被赵龙气得不轻，也许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对赵龙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过了朋友这个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