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应熊第一时间的感觉是极度震惊,他忍不住反驳道。
“这怎么可能,刘子铭呢,他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
古鬼有些悲哀地看向他,这一眼让他终于反应过来。
能在同一时间让整个公司的高层都反水,这件事怎么可能没有刘子铭参与在其中?应该就是他策划的才对!
陈应熊忍不住咬紧了牙,恨得几欲吐血。
“刘子铭,你好狠啊!”
德天公司是经不住查的,为了加快发展进度,他不知在其中使用了多少违法手段,这正是当初刘子铭向他提议的,而他本身也同意这种做法,一来公司想要短时间内追赶甚至打败德林,一些不正规的手段是最好的捷径,有刘家甚至陈家的关系在,他也不担心真有人来追查他,二来德天的本体是刘家自己的娱乐产业,刘子铭总不至于和自己过不去。
但他怎么都想不到,刘子铭为了坑自己一把,竟然真能做到这种程度!
陈应熊真的快要吐血了,要知道德天里面有他投资的20亿华币,那差不多是他的全部资金,现在全砸里面了。
他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憋得快要背过气去,突然再度甩开古鬼的手,狂怒地道。
“我不走!我一定要出这口气,我要杀了刘子铭!”
古鬼面露不忍之色,突然一手刀砍在陈应熊的脖颈后面,然后扛起晕倒的对方就跑。
再不跑就真得来不及了。
……
不知过了多久,陈应熊才又醒转过来。
此时他已经是在一辆车里了,前面开车的古鬼看到他醒过来,关心地提醒了一句。
“少爷,我们离京城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您要是感觉不舒服就再睡一会,到了我再叫醒您。”
陈应熊摇了摇头,没有再和古鬼发脾气,到了此刻他也冷静了下来。
他这一次可谓是损失惨重,不仅亏损了20亿,还被一个他看不起的“乡下人”耍了一道,回去不知道要被人如何嘲笑,但不管怎样,他都要先回到京城才行。
如果真的被留在宁城,他所做的事情被留下档案,那会是他一辈子都洗刷不掉的污点,以家族的做法,虽然不会直接放弃他,但他以后就再也不要想争夺继承人的位置了。
而只要他没有被抓住审问,家族就有办法将这件事对他的影响大而化小小而化了。
只是他还是想不通,刘子铭怎么能这么狠得下心来对付自己,这一招下去不仅刘氏集团所有的娱乐产业都会随着德天一同化为乌有,刘氏本身就不好的口碑更是雪上加霜,他和刘子铭甚至说不好谁的损失更大,刘子铭和自己之间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吗?
“少爷,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古鬼突然的一句话,打破了陈应熊的沉思,他抬起头来,蓦然发现古鬼此刻的面色严峻至极。
陈应熊心往下一沉,向车窗外查看过去。
跟在这辆车后面不远,有一辆黑色法拉利正速度极快地追了上来,古鬼猛踩油门,座下车辆也飞速逃窜出去。
然而没等这辆车跑多远,古鬼却是看到前方道路被一辆打横的重型货车死死截住,他面色大变,赶紧第一时间踩下刹车,汽车打着横向前方漂移过去,发出刺耳的刹车声,终于在重型货车的前方停了下来。
“咳咳咳…..”
陈应熊在车内被甩了个七荤八素,被古鬼搀扶着下了车,却还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黑色法拉利缓缓停在两人面前,从车上下来赵山和赵龙两人。
古鬼扶住陈应熊的手一紧,紧盯住赵龙轻声对陈应熊道。
“少爷,待会我缠住赵龙,你就一直跑不要停,一定要回到京城!”
赵龙嗤笑一声。
“大言不惭,你能挡得住我?”
“你来试试!”古鬼暴喝一声,身体挺得笔直,如同一座山一般迈步挡在陈应熊身前。
“咣当”一声,重型货车的车门打开,海德从其中走了出来,在两人身后站定,眼神冷漠地看着他们。
古鬼勃起的气势迅速萎靡下去,他自己知道自己的能耐,豁出命去或许能挡住赵龙一段时间,但如果再加上海德,他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下来。
这么会功夫,陈应熊也已经缓了过来,他看了看赵龙,又看了眼海德,低声呢喃了一句。
“赵山,你这是想要我死啊……”
事到临头,他反而显得有些镇定,只是微微颤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恐惧。
“哈哈哈哈!”
赵山脸上露出肆意的笑容。
“你千里迢迢从京城来宁城看望我,还给我带来那么多惊喜,现在你要走了,我怎么说也得送你一程吧?”
陈应熊捏紧了拳头。
“你想怎么做,抓我回去?”
他看向后方的海德,叹了口气。
“没想到你竟然投靠了赵山,看在我们之前合作还算愉快的份上,学关羽放我一次如何?”
海德抿着嘴一言不发。
“别费力气了。”赵山挥了下手,“你之前是怎么要挟别人的心里没点数吗?还自比曹操,凭你也配?”
赵龙缓步向前走去,眼睛盯住古鬼,手里摆出了架势。
古鬼眼中流露出绝望之色,却还是大吼一声,拼尽全力冲向了赵龙。
“少爷你找机会跑!”
陈应熊没有动,荒郊野地的,他知道自己绝对跑不过海德。
“你不能杀我,赵山,陈家不会放过你的,把我交给宁城警卫队,我也就算废了。”
他终究还是怕了,虽然被抓回宁城是他难以忍受的结果,但总比丢了性命强。
赵山努了努嘴,海德叹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毫不费力就从后面架住了陈应熊。
“放心,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抓你回宁城。”
赵山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在口袋里掏着什么。
陈应熊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那就好,赵山你听我说,我们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正常争斗而已,这一次我输了,你放我回去,以后我一定不会再与你为敌,甚至你要和其他人斗,我也能成为你的助力……你要干什么?!”
赵山终于掏出了口袋里的东西,那是一枚指虎,棱角分明,光亮如新。
他不慌不忙地将指虎戴在右手上,轻轻握了握,然后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笑容。
“干什么?揍你!”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