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斯郢原本想让玄虎一直跟着沈碧茹,看看她从牢里出去以后都做了些什么?跟什么人来往?
可是玄虎下山四处寻找一番之后,都没见着她的身影,无奈之下只好赶回来复命,谁知道刚到竹青小筑门口就看见沈碧茹蓬头垢面畏畏缩缩的靠在门边上,似乎想要进去又不敢。
“沈碧茹,你在这里做什么?该不会是又想来害我们家公子和沈小姐吧?”玄虎见了沈碧茹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走过去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冷冷地说道。
可沈碧茹却只是满脸惊慌的看着他,嘴里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句话也听不清。
两人站在原地拉扯,动静闹得太大,终于惊动了秦斯郢和沈锦兮两人双双跑出来查看,结果沈碧茹一看见沈锦兮就急忙忙的奔到她身边,缩在她的背后躲了起来,肩膀不停的发着颤,整个人看起来活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子。
“姐姐救命,姐姐救我,坏人要害我!”沈碧茹抬起头看着沈锦兮头发凌乱脸上也脏脏的,身上那身衣裳更是早已不成个样子,隔得老远都能闻到一阵恶臭。
沈锦兮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可偏偏沈碧茹又飞快的跟了上来,像是生怕被扔下似的。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他们要杀我,你救救我好不好?就让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也不知道自己住在哪里,我醒来以后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你,所以便只记得你,姐姐你这里房子这么大这么多,随便给我一间住着就成,若是实在不成的话,我也可以住柴房的,真的,我不挑剔,一点都不挑剔……”
沈碧茹追上沈锦兮死死的抓着她的袖子,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乞求,看起来可怜极了。
沈锦兮低头看了沈碧茹一眼,心头微微一动,可是忽然又想起了母女俩从前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是乎,又皱着眉头狠下心来,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进去。
可沈碧茹却不依不饶,一直缠着沈锦兮,就算拿棍棒打也打不走,无奈之下,沈锦兮只好让她的留在竹青小筑,不过却也没怎么优待她,只是让青雪帮她收拾了一间偏僻无人住的屋子,将她随意安置了。
“小姐好端端的我们凭什么要收留沈碧茹,谁叫她从前做恶多端来着,如今成了这般鬼模样,也算是她的报应,就算她纠缠你,我们这里身强力壮的人这么多,随便找两个将他赶下山去不就得了吗?为什么非要留下?”青雪给沈碧茹收拾屋子的时候就满肚子抱怨,如今到了沈锦兮跟前,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就跟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满腹的委屈不满都抖落了出来。
而芸娘和其他几个姑娘听说沈碧茹以前的所作所为之后,对她也是恨得牙根儿痒痒,巴不得立马就能将她赶出去。
沈锦兮听着姑娘们的抱怨,多少有些无奈,那沈碧茹如今成了这般模样,又非要缠着她,除了收留还能有什么别的法子?
而且她始终觉得沈碧茹的痴傻肯定有猫腻,由此以来,把她留在竹青小筑也算是有了掌握,对自己也算是好事一桩。
只是这其中种种,她都不便对姑娘们透露,所以只能劝几个姑娘将沈碧茹当做一个普通病人对待,不要再计较从前发生过的事情。
青雪和芸娘她们听了都愤愤不平,可奈何这是沈锦兮的决定,所以他们就算有万般不愿也只能遵从。
“行了,你们几个不要再闷闷不乐的了,快,出去把玄虎叫进来,我有些事要交代给他。”安抚了姑娘们半晌之后沈锦兮抬起头冲着她们笑了笑,随其缓缓开口冲着几个人说道。
如今沈碧茹虽然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可是这竹青小筑生意红火诸事繁杂,经常忙得脚不沾地,到时候势必顾不上她,所以就只能专门找双眼睛盯着了。
“沈小姐,你找我来有何事?”秦斯郢的这几个暗卫向来都是随叫随到,所以姑娘们才方出去一会儿,玄虎就已经到了沈锦兮跟前儿,冲着她低头拱手恭恭敬敬的问道。
“如今沈碧茹在这住着,病情又不明朗,恐怕会生出什么事端,你这几日先将手头其余事情放一放,时时刻刻将她盯紧了,若是有什么不妥就立刻告诉我,或者是你家公子,有劳了。”沈锦兮抬起头看着玄虎,随即缓缓开口将盯梢沈碧茹的事情交给了他。
玄虎听着连忙点头应下,随后便抬脚出去了,而沈锦兮瞧着外头如今没什么客人,便想着先休息休息,结果方才躺下不久,宋景初就急急慌慌地进了竹青小筑,直奔到她屋子外头,抬手便开始砸门。
“沈小姐,沈小姐你在吗?请您随我下山去瞧瞧欢儿,她如今事态紧急耽误不得啊。”宋景初站在门口一边敲门,一边高声冲着里头嚷着。
沈锦兮方才睡下,还没来得及入眠,很快便听到了声响,以为欢儿遭了什么祸事,于是便披着衣服急慌慌的起来,连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去开门去了。
“小姐,请您赶紧随我下山一趟,欢儿如今紧急得很,须得您去瞧上一瞧才好。”宋景初站在沈锦兮跟前,急得满头大汗,眼里满是慌张,说着便要拽着沈锦兮往山下走。
沈锦兮见状心也跟着咚咚咚的跳了起来,转头提了药箱,便跟着宋锦初急急忙忙的下山了,一路上紧赶慢赶,生怕去晚了来不及,连小丫头是个什么病症都没来得及问。
结果到了胭脂铺子一瞧却发现欢儿好端端的在招呼客人,沈锦兮走过去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只见小丫头面若桃花气色红润丝毫不见病气。
沈锦兮见状不由得皱了皱眉头,正想问问宋景初究竟是怎么回事?可一抬头却发现她已经慌慌忙忙的奔进了铺子。
“夫人不是跟你说过了这些事等为夫和伙计们来做吗?如今你这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宋家的孙子,断断操劳不得呀!”宋景初走到欢儿身边,一把夺下了他手里拿着的胭脂,严厉而又宠溺的埋怨了几句,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扶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