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立刻给我滚,这里不欢迎你,听见没有?”看着沈成仁那副无耻的模样,沈锦兮气得肺都快要炸了,抬手指着山下,怒目圆睁地说道。
可沈成仁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似的,非但没动弹,反而还在旁边扯了把椅子坐下,像是铁了心要跟她对着干似的。
沈锦兮见状自然更加生气,恨不得立马叫人将这老无赖给扔下山去:“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究竟走不走?若是不走的话,可别怪我不客气,我这儿打手侍卫可多得是,随便叫两个过来就能将你扔到山底下去,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谁更丢脸。”沈锦兮冷哼了一声,冲着沈成仁冷冷开口,眼里悠悠冒着寒意,言语之间满是威胁,说着便要转头喊人。
“沈老爷今日大概是腿脚不方便,困在这儿走不了了,你们两个就将他抬到山下去罢,切记一定要放在人多的地方,否则要是没人发现沈老爷而他又行动不便的话,说不准会挨饿受冻,还极有可能遇见豺狼虎豹什么的。”沈锦兮转过头冲着玄城和玄虎悠悠开口,话里满是嘲讽戏谑,说得沈成仁脸上青一阵儿,白一阵儿的。
“你……你……你这臭丫头在胡说些什么?你才腿脚不便呢,老爷我这腿利索着呢,多少年轻小伙子都比不上,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一定会将事情捅出去,让顾家人颜面扫地,让你母亲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反正她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偷奸生养的贱女人,就算是灵魂不安也是自作自受,与我没有半分干系。”
眼瞧着玄城和玄虎气势汹汹的过来沈成仁一下子便没了气焰,慌慌张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撒腿便往山下跑了,一边跑还一边骂骂嚷嚷满嘴都是威胁,丝毫不顾夫妻情分,任谁瞧了,都是一副不要脸的老混蛋模样。
“沈成仁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我母亲也岂是你等无赖腌臜货能够诋毁的。”沈锦兮气得发狂忍不住又骂了两句,作势就要去追他。
秦斯郢在后头看着情势不妙,连忙追出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沈小姐不必动怒,你且安心一些,有我在那沈成仁不敢太过放肆,如今只不过是想用言语威胁你而已,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退一万步说,若是他真的敢将从前的事情都说出去,那我也有法子让他身败名裂,沈小姐且安心,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这不是还有我呢吗?”秦斯郢手上稍稍一用劲儿,一把就将沈锦兮拉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看着她,满眼都是温柔,言语温和却又蓄着无穷的力量似的,只区区几句话,便让沈锦兮安下心来。
“多谢秦公子!”沈锦兮抬头望着秦斯郢缓缓开口眼里满是感激,只觉得无论是从前还是如今,自己的选择从来都没有错过。
虽说这秦斯郢有时不解风情,招惹的桃花又多,身边老是有不三不四的女子围着,害得沈锦兮几次三番遭人算计,让她心里极不痛快。
可是仔细想起来,她又不得不承认,在每一个至关重要的当口,陪在她身边并且不遗余力,护她安稳的人从来都是秦斯郢。
所以这一刻沈锦兮靠在秦斯郢的怀里,只觉得他比天下任何一个男子都可靠,是托付终身的不二人选。
“沈小姐莫要伤心了,还是先好好歇一歇吧,否则待会儿客人多起来,那你可又要忙得脚不沾地腰酸背痛了。”眼见着沈锦兮的情绪平静了一些秦斯郢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语调温和中透着宠溺,哪怕是旁边的人听了都忍不住觉得腻得慌。
而沈锦兮这一回却破天荒的没有调侃秦斯郢,而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便轻轻松开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转身走到软榻上坐下,想要趁着如今客人少,再好好歇歇。
秦斯郢说得没错,若是不趁没几个客人的时候,好好休息休息,那待会儿忙起来的时候,那可真是脚不沾地,腰酸背痛,筋疲力尽累到极致。
每天晚上盘点清算完一切扶着酸痛的腰回到屋子里的时候,沈锦兮都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何要如此拼命,甚至忍不住责怪凌霄为何要将竹青小筑设计得如此完美……
“今日真是赶巧了,既然能瞧见你歇在这儿,当真是不容易啊!”沈锦兮正靠在软榻上打盹儿,耳朵旁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语调微微透着欢快,似乎说话的人这会儿则正极欢喜似的。
沈锦兮闻言缓缓睁开眼睛,却不料竟迷迷糊糊的看见了沈骞,这还不算,更让她吃惊的是沈骞的身后还跟着书姨娘。
“大小姐当真是好久不见,近来可还好?”沈锦兮方才站起来,书姨娘就抱着孩子走到了她跟前笑盈盈地招呼道。
沈锦兮见状连忙让出一张椅子来,让书姨娘和孩子先坐下,随后又急忙转头吩咐青雪泡茶。
“多谢姨娘记挂,我如今还不错,就是忙了些,老是不得空回去看你,所以只能让哥哥将你带到这山上来,实在是有所怠慢。”书姨娘坐下之后,沈锦兮也很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随即抬起头缓缓开口,言语透着客气,却也不失亲切。
若说除了沈骞之外,如今她在沈家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的话,那也就只剩下书姨娘母子了。
在外头的时候沈锦兮就时常挂念她们娘俩,所以如今竹青小筑方才安定下来,她便等不及让沈骞带他们上山。
“瞧大小姐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要谢也是我们娘俩谢你才对,我在沈家向来人微言轻,若是没有这么个孩子,恐怕就连那些丫鬟奴才都敢踩上几脚,难为大小姐走南闯北的竟然还时时记挂着我这么个没用的人。”书姨娘抬起头看着沈锦兮,忽然间变红了眼眶,言语之间更是透着哽咽,不知道为何气氛忽然变得悲戚凝重起来,压得沈锦兮有些透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