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若是再放任他们这般下去,那沈小姐……凌霄你这个混蛋!”
秦斯郢满脸幽怨的在旁边看着,只觉得凌霄就像是蛰伏在自己身边的一头老虎,随时都有可能将沈锦兮抢走似的,不由得越发提心吊胆,却也暗自下定了决心。
“快!快来个人去端菜,那边的客人在催了!”
就在秦斯郢琢磨着自己能在竹青小筑揽些什么活的时候,耳边忽然插了一个急吼吼的声音,瞬间将他惊醒。
“我来吧,我来!”秦斯郢一边答应着,一边转身朝着厨房狂奔,端着菜便直奔了客人的桌子,接连转了好几个弯之后,却还是一副健步如风的模样,而且心里还喜滋滋的。
他这些天时不时的便来这儿坐着沈锦兮老是觉着他碍眼且不务正业,如今他在这儿帮着端茶递水送菜,倒也算是有了活计,也就有了正经留下来的由头。
“这个秦斯郢究竟想要做什么呀?他知不知道自己是何身份?”沈锦兮忙后,过一阵儿之后一抬头才发现,堂堂秦大公子竟然在自己的竹青小筑当起了跑堂的小二,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要知道秦斯郢可是秦国公的嫡子,别说在这儿了,就算是挪到京城去,也是数一数二排得上名号的名门望族,而且就算被贬了官,大小也还是个县令,在这儿也是能号令群雄的人物。
可是如今却跑到她这儿来帮忙传菜跑堂,着实是有失身份且屈才。
“你快回去吧,用不着做这些,人手不够,我明日再让宋景初招几个小二来便是,反正他有的是人脉,您好歹也是县官,跑到我这儿来帮忙打杂算是怎么回事?”沈锦兮弹了弹袖子上的灰尘,慢悠悠的走秦斯郢面前想要阻止他。
虽说某人看起来一副心甘情愿的模样,可是人家毕竟是朝廷命官,哪怕现在的官职跟从前比起来就犹如芝麻大小一般,也不是他们这种小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沈锦兮害怕招惹不必要的流言蜚语,所以便想让他走,可秦斯郢却说什么也不愿意,到最后竟然连话也不回一句只知道闷头苦干,沈锦兮见他如此倔强,渐渐地便也放弃了劝说随他去了……
“哥哥你怎地来了,来来来,快进去坐坐,正好有一拨客人刚走,里头有个雅间儿。”一日,沈锦兮正在忙活着,却不料一抬头竟然看见了沈骞,心头顿时欢喜起来,一边说着一边将她迎进了屋里,脸上笑意盈盈,看着甚是亲切。
而沈骞上下左右仔仔细细的打量了竹青小筑一番之后,脸上也渐渐浮起了笑意:“怎么我这个当哥哥的就不信来瞧瞧妹妹吗?再说你回来这许多日子了,也没进过几次家门,而且上次开张宴席也没有请爹爹和祖母来,眼下若是能腾得出空来,你说是不是应当回去瞧瞧呀?”
沈骞抬起头,看着沈锦兮眼角依旧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瞧着宠溺非常,可是说着说着,他却忽然提起了沈成仁和沈老太太,沈锦兮听着有些尴尬,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可是沈骞却似乎并未察觉。
“就算他们再不对也毕竟是长辈,你这个做晚辈的多少要大度些,不能同父亲和祖母一般计较,否则我们还怎么谈论孝道呢?”沈骞见沈锦兮不言语,便以为他还在为之前的事情赌气,于是便又缓缓开口劝道。
而沈锦兮却皱着眉头有些纠结,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如何言说。
“哥哥,你且停一停,我有一件事情要说给你听,其实……其实我并非沈家的亲生女儿,当年母亲被奸人所害被迫和他青梅竹马的恋人有了我,这些都是我到京城之后,打开箱子所探查到的。”沈锦兮犹豫许久最终还是跟沈骞说了实话,虽然她不是沈成仁的女儿,可是跟沈骞却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妹,也算是她在这世上的骨肉至亲,而且沈骞打小便很疼爱他,他不想辜负这个哥哥,所以只能选择据实以告。
“你……你说什么?”大概是不相信自己记忆中温柔贤良的母亲,会真的如祖母所说做出不贞洁的事儿来,沈骞听了沈锦兮的话之后,显得惊讶无比,直接脱口高声喊了一句,许久才回过神来。
“这些都是真的,我的确不是沈家的亲生女儿,沈家与我没有半分关系,而且沈老太太和沈成仁一直不喜欢于我,从小到大吃穿用度上对我有多苛刻,想必哥哥也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如今既然是这般局面,我便也不打算再回去了,从今以后,此处便是我落脚的地方,若是哥哥想来瞧我,随时欢迎。”
沈锦兮见沈骞似乎不相信自己,于是乎便又只好再解释了一通,而且还趁机向他说明了自己想要在此安身立命,不愿意再回沈家的意思。
而沈骞听着却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许久都不曾再言语。
“这样也好,既然如此让你留在此处便已是最好的安排,哥哥也就不强求了,不过不管过去如何将来如何,你一直都是哥哥的妹妹,哥哥一定会倾尽所有护你周全,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你半分。”良久之后,沈骞终于接受了沈锦兮不是沈家女儿的事实,却也依旧爱着这个妹妹,抬起头看着她眼里满是怜惜与宠爱,语调更是温和,听得人心里一阵阵暖流淌过。
“多谢哥哥,瞧你,好端端的说这些做什么?我虽然不是沈家的女儿,可是也是同一个母亲所生,是与你有血缘相连的亲妹妹,你不疼惜我还能疼惜谁?”沈锦兮听着沈骞的话,心里一阵阵感动翻涌而起,最后竟忍不住红了眼眶。
感觉到眼角的酸涩之后,沈锦兮便攥着手绢抹起泪来,一边抹泪珠子,一边还不忘嗔怪沈骞,说他太矫情,害得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掉了眼泪。
“好啦好啦,这么大的姑娘了,还哭什么呀?既然如此,那哥哥就先回去了,家里还有一大堆杂事等着我呢。”沈骞安慰了沈锦兮两句之后,作势起身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