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突如其来的疼痛让沈锦兮失了重心,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疼得皱起了眉头。
“哎,今天怎么这么倒霉呀?!”沈锦兮双手撑在地上,艰难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心里也不由得更加郁闷,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是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刚才那一句倒霉,原来是说早了。
如今发生了比摔倒更倒霉的事儿,她才刚一站起来。脚踝处就忽然传来了一阵无比尖锐的疼痛。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脚踝应该是崴了……
“我的天呐,这荒郊野外的崴了脚,要怎么回去啊?!”沈锦兮看着自己瞬间变红肿的老高的脚踝,忍不住在心里发出一阵震天哀嚎,完全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就在她准备拖着病腿强行走回军营的时候,无意间一抬头却发现对面来了四个人,全都是边关老百姓的装束。
只不过细看之下沈锦兮却又觉得有些奇怪,那几个人不管男女几辈都挺得笔直,而且步子也迈得极大,特别是中间走着的那个女子,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英朗之气,完全没有平常女儿家该有的娇柔模样。
沈锦兮直觉这几个人一定有问题,说不准是敌军派来打探敌情的细作。
“小哥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吗?”沈锦兮正着眉头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开口,对面那四男一女中走在中间的女子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伸手扶住了她。
沈锦兮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随后又默默的点了点头:“我原本是来这河边散步的,却不想不小心崴伤了脚,这会儿正疼得厉害,应该走不了路了,小姐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又要去哪里啊?”
沈锦兮身上还穿着盔甲,自然掩饰不了自己的身份,所以便只能照实了说。
“我们是这附近的村民,正准备上山去砍柴,我说小哥你运气还真是不错,竟然能在这儿遇上我们,平日里这里很少有人经过的。”耶律璇抬起头看着沈锦兮,随即伸手将她扶了起来,嘴角微微一勾,脸上瞬间便有了笑意。
沈锦兮闻言一边默默的点头,一边上下打量着她们,很快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刚才耶律璇扶她起来的时候,她顺势摸了一把她的掌心,发现掌心里长着一排硬茧,而且位置特殊,只有常年拿刀枪的人那里才会长茧子。
所以沈锦兮很快便断定他们并不是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只是居住在附近的村民。
而且据她所知,以此作为中心点方圆十里几乎都是荒芜之地,根本就没有村落,所以突然出现村民的几率也不大。
“那既然如此的话,莫不如我们送小哥回去吧,这离军营还有一段距离,若是单靠着小哥一个人的话,一时半会儿恐怕回不去。”耶律璇听说沈锦兮脚崴了,脸上忽然暗暗的滑过了一丝笑容,很快却又收敛得毫无痕迹。
他们四人乔装打扮出了刺探军情,正愁不知道如何接近敌方营帐,却不想竟然遇到了沈锦兮,只觉得是上天相助,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放弃这样大好的机会呢?
“如此一来当真是多谢了,只不过我们军营有规定,老百姓不得接近,所以可能不太方便,再说我们行军打仗之人,这点小伤,不碍事的自己也能回去。”沈锦兮原本就怀疑四人是细作,又怎么可能会愿意将他们带到军营附近,所以犹豫片刻之后,很快又抬起头。委婉的拒绝了耶律璇的提议。
耶律璇听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却又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却也没有打算离开,反而是劝沈锦兮再休息休息,以此趁机打探消息。
沈锦兮自然一眼就看穿了他们的意图,却也没有拆穿。毕竟如今他孤身一人对面却有四个人,比较起来多少显得势单力薄了些,所以他也只是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很快又重新坐回了石滩上,并没有想要强行离开。
他们明显就是想从沈锦兮这里探听到消息,若是沈锦兮此时强行离开的话,几个人若是发了狠,说不准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要是他当真被敌人给抓了,秦斯郢为了救她,必定会费尽千辛万苦,如今秦斯郢他们好不容易才在战事上占了上风,若是他真的被俘虏了,那岂不是会让他们前功尽弃,所以沈锦兮心里虽然有些害怕,却也没有表现出来反而不动声色的开始跟他们闲聊起来。
只不过因为早早识破了几人的意图,所以闲聊的时候,她都尤为注意,很多看起来只是随口说出的话,其实早已经在心里经过了精心的编排,几乎没有一句是真的,而且总是避重就轻。
耶律璇一行人和她聊了半天,原本想从他身上探听到些消息,却没想到竟然一无所获,而且耶律璇非但一无所获,还连他是女扮男装都没有瞧出来,一直将她当个普通的士兵对待。
“如今太阳已经偏西想来,时辰也不早了,我是时候该回去了几位,还请快些离开这儿吧,莫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走就是均匀的地界儿了,若是被不知缘故的人瞧见了,说不定会为难几位。”沈锦兮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也不想再跟他们再耗下去,于是便故意抬头望了望天色,然后又皱着眉头装出一脸为难的样子,有的时候还故意回头嘱咐了两句。
耶律璇和他的手下忙活了半天,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心里自然是气闷不已,可他们也没有瞧出沈锦兮的身份,只是她当做了一个普通的士兵,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也就没有为难他,反而是痛痛快快的放了她离开。
沈锦兮离开了几人的视线之后,便一路奔驰回了军营,连脚上的扭伤都顾不得了。
“沈小姐你这是到哪里去了?我听高行天说你早早地便结束了操练上外边闲逛去了,瞧着天色正晚,我正预备让人出来寻你呢。”沈锦兮气喘吁吁地跑进秦斯郢营帐中的时候,秦斯郢正准备抬脚往外走,见了她却忽然长长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