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高大人,你和玄虎分头暗中查探,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今日火烧军粮,并未得逞,若是这军中真有奸细,应当很快便会再次心动,你们仔细留意着。”秦斯郢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了一眼沈锦兮,随即又将目光挪到了高行天身上冲着他缓缓开口,三两句话便部署好了一切。
高行天听着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很快便带着玄虎一道出去了。
“秦公子你也不必太着急了,高大人和玄虎做事都很细心,想必很快便会将奸细揪出来,等到将奸细揪出来之后,军营里也就太平了。”玄虎和高行天离开之后,沈锦兮见秦斯郢依旧眉头紧皱,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于是乎便又忍不住劝道。
秦斯郢扶着她的肩,默默的点了点头,可是眉头依旧紧皱着,没有半分松散的意思。
“行了,时日也不早了,先回去歇息吧,明日还得跟着大家一起操练了,太过劳累会吃不消的。”秦斯郢满心忧虑,却又不忍心让沈锦兮跟着一道受苦受累,于是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轻开口,话里噙着丝丝温柔。
沈锦兮闻言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然后便撩开*一路往自己的营帐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秦斯郢心里老是惴惴不安,总觉着像是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尤其放心不下沈锦兮于是便一路送他回了营帐。
两个人肩并着肩走在路上,却谁也没有说话,周遭静默无声,气氛微微有些压抑。
沈锦兮回过头看了秦斯郢一眼,却见他眉头紧皱,脸也绷得紧紧的,像是在忧虑着什么大事儿似的……
而此时此刻敌方安营扎寨的地方也是灯火通明,在最中间的一处大站里坐着一位眉眼深邃的年轻女子。
而她的面前则跪着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男人恭恭敬敬地向他行完礼之后,便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公主,这是我家主子,让属下交托给公主的信,还请公主过目。”戴着面具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捧着帛书,见面前的女子久久没有动作,于是便又试探着说道。
耶律璇抬眼看了一眼帛书随后才伸手接过,只不过才刚一打开就渐渐变了脸色。
如今有秦斯郢在这儿坐镇,再加上又有高行天和几个身手了得的暗卫相助,这些天派出去与他们交手的人,无一不被打得落花流水,压根儿占不了上风,平王却在这个时候要求她尽快出兵,不惜一切代价直攻城门。
耶律璇作为大辽的公主,自然不会愿意白白拿自己将士的性命去冒险,所以看了信之后依旧是满心犹豫,迟迟不肯动弹。
“你先回去吧,就说信本公主收到了,该如何行使本公主自有决断。”耶律璇看着平王写来的信,心里乱成了一片久久没法做出个决定来,于是乎便只能低下头,冲着蒙面人说道。
蒙面人听着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张了张嘴,原本还想要说什么似的,可是抬起头看着耶律璇冷若冰霜的脸时,却又瞬间没了勇气,开口于是乎便只能行礼告退,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而另外一头秦斯郢跟着沈锦兮回了营帐,眼瞧着她进去以后,便转身准备离开,结果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动步子,沈锦兮便又从里头冲了出来,眉头紧紧的皱着,脸色略微有些惊慌。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秦斯郢见状急急慌慌地迎了上去,皱着眉头开口问道,眼里满是担忧,而且还忍不住上下打量了沈锦兮一番,生怕她受伤了似的。
“我……我的东西好像被人翻过,虽然让人做得很小心仔细,但是被子和枕头都有被翻动的痕迹,应该是有人闯进去过。”沈锦兮在秦斯郢面前站住,狠狠的喘了两口气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而秦斯郢听了这话瞬间便皱起了眉头,眼神也越发焦虑,不过这也证实了他的猜想,这军营里的确有奸细存在。
若是从外头来的人,断不可能如此轻车熟路地溜到沈锦兮的营帐里,单单将她的床铺里里外外翻个遍,所以极有可能奸细就在沈锦兮的营帐里,而且对周遭的环境极为熟悉。
“沈小姐不要怕,既然如此那这营帐你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今敌人在暗我在明,自然要好好防,从今日起,你就搬到我的帐子里去跟我住在一起,这样一来就算这军营中有奸细,他也绝不可能胆大妄为到去主帅营帐的地步。”秦斯郢皱着眉头略微思索了一番,很快便抬起头冲着沈锦兮说道,说着便准备将他拉回自己的帐子里。
结果沈锦兮一听却皱起了眉头,说什么也不愿意:“秦公子,你这法子恐怕不妥,我们*的要是住在一起,难免会惹人说闲话,而且……而且也不怎么方便……”沈锦兮用尽力气,挣脱了秦斯郢的手,低着头缓缓开口说道。
虽然她明白秦斯郢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可是仔细想起来若是他们俩就这样住在一个帐中,那多少有些不成体统,所以自然是满心拒绝。
秦斯郢没想到沈锦兮会拒绝,眉头又是微微一皱,可是很快又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傻丫头,你是不是忘了,如今你身着男装,就算我们两人住在一个营帐中,那些士兵见了,最多不过是传我有什么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反正这样的闲话我们已经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秦斯郢重重地拍了拍沈锦兮的肩膀随后缓缓开口,说着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反正他跟沈锦兮进军营以来就一直亲亲密密的,特别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她几日之后,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对秦斯郢另眼相看,总觉得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他原本就不屑于争辩解释,如今只要能保沈锦兮安好,他自然是更不会在乎别人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