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娇娇,他的娇娇!
目成心许2026-09-15 20:013,110

“殿下。”

岑令仪听闻动静,迅速下了床,屈膝朝宴承徽行礼。

她明白门外发生了什么,也知道萧贵妃是一片好意。

但她和宴承徽之间的事,早已不是被锁在同一间屋子里能解决的。

他憎恶她,诸般折辱她,瞧见她便要生气。

而她,也不是很想面对他。

在那场险些让她丧命的大火中,他抱起了别人。

如果没有宋明驰,她就死在那场大火里了。

也就是说,他在生死之间,选择了孙佩环,放弃了她。

他不在乎她的死活。

她知道,她舍弃过他,她没有资格计较这个,

但她还是心中有刺,是一根可以让她更清晰认识到自己身份的刺,一辈子也拔除不掉的刺。

这根刺阻在他们之间,是逾越不了的鸿沟,不是他给她汤药、相拥而眠这些小恩小惠能溶解的。

她微微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一心只放在孩子和家人身上。

当初选择舍弃他时,他们早已是殊途,本不该有交集。

宴承徽端着汤药,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张嘴。”

他将碗送到她唇边。

岑令仪往后退了半步,姿态恭谨疏离:“奴婢自己来。”

她伸手去接碗,指尖堪堪碰到碗沿,便被他抬手避开。

宴承徽定定望着她。

“殿下身份尊贵,何必屈尊伺候奴婢?”

岑令仪偏过头去,看着别处,姿态疏离。

“这么守规矩,昨夜是谁留宿在孤的内殿?”

宴承徽瞧着她恭谨疏离的模样,心中莫名腾起怒意。

“昨夜明明是殿下将奴婢拉上床的。”

岑令仪耳朵一下红了,小声分辨。

“我让你上床,我让你睡了?”

宴承徽语气清冷。

“是奴婢僭越。”

岑令仪低了头,不再与他争辩。

他如今惯会颠倒黑白,说什么都是他对。

她不说了。

宴承徽再次将碗凑到她唇边。

岑令仪别无他法,只好张口喝了。

这药倒没有昨晚那药那么苦涩,但到底是药,也不大好喝。

她一口气喝了下去,脸都没皱一下,像不知道苦似的。

其实她吃出了苦,但是心里更苦,就显得口中没那么苦了。

宴承徽微皱着眉。

她从前骄纵又娇气,喝点汤药总要他左哄右哄,各样糖果点心不晓得要备下多少。

有时候,要一口蜂蜜水一口汤药交替着,许久才能喝下一碗汤药。

如今喝药倒是豪迈。

他往前一步,伸手欲放下手中的空碗。

岑令仪却会错了意,当他要牵她的手,下意识将手藏到身后。

“你躲什么?”

宴承徽眉心皱的更紧,重重搁下手中的碗。

“奴婢不敢攀附。”

岑令仪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他的意思,窘迫得红了脸,抿唇强撑着平静。

“不让孤碰,你在替谁守着?陆怀宥,还是宋明驰?”

宴承徽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脸。

她这般与他划清界限的模样,叫他恼怒。

当初是她舍弃了他。

现在,他主动示好,她还这般疏离!

“殿下觉得是谁,便是谁吧。”

岑令仪眸光一黯,垂下的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并不分辨。

他说话,可真伤人。

她在他眼中,真就这么不堪么?

纵使心如死灰,听到这般锋利的话语,她也还是会痛。

宴承徽冷笑一声,眸光扫过她泛着珠光的唇:“他们都可以,那孤是不是也可以?”

岑令仪漆黑的瞳仁骤然一缩,对上他的视线,正要开口。

不待她说出更伤人的话来,宴承徽捏住她下颌将她拉近,俯首狠狠吻下来。

她甜甜的香,像桃香。

“唔……”

岑令仪猝不及防,下意识想要躲开他。

呼吸里都是他身上的清冽的香气,铺天盖地,略地侵城。

岑令仪急于摆脱他,腰间却是一紧,他长臂扣住她腰身。

她愈是闪躲,他愈是狂悖,眼尾泛红,乌浓的眸底满是暗色。

她还想逃?

她休想,休想!

今生今世,她别想再离开他!

即便是她怨恨、疏离,即便是死,她也要留在他身边。

哪怕是一起赴死!

岑令仪脚步错乱,连着后退数步。

宴承徽紧追不舍,抢着夺着她的香气、她的呼吸。

凌乱之间,岑令仪的后腰撞在了桌上。

那桌子被撞歪,放在桌角的碗被碰得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吓得一激灵。

宴承徽动作微顿,继续略她夺她,揽着她的那只手揉在她撞到桌角的痛处。

岑令仪的呼吸被尽数抽去,呼吸和心跳都乱得不成章法。

她脑子一片混沌,眼睫虚虚地发颤,所有的倔强、委屈、抵抗尽数消散,只剩昏沉的懵然。

腿撞上了床沿,她膝盖一弯,被他摁在了衾被之间。

他手落在她颈边的盘扣上。

心口一凉。

岑令仪有了一瞬清醒,她捉住他作乱的手,眼圈红红,脸儿也红红,一时几乎要哭出来。

“殿下……”

她唤了一声,声音软,又娇。

宴承徽赤红着眸,脖颈处青色的经脉突突跳动。

什么舍弃,什么背叛,什么过往,统统都不存在!

他眼里只有她!

眼前她的脸,和从前明艳张扬的她重叠在一起。

只不过不到两年而已。

她还是娇娇。

是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人儿。

床幔扯落,光线昏暗。

娇娇,是他的娇娇!

宴承徽又爱又恨,下口有点重。

岑令仪惊呼一声,眼泪一下掉了出来。

他声声逼问。

“还讲不讲尊卑有别?”

“还说不说不敢攀附?”

“还会不会再走?”

他凶凶地逼问,问一句,便……

岑令仪双手掩着脸儿,泣不成声。

“说话!”

宴承徽言语有几分含糊。

“不……不敢了……殿下……”

岑令仪发髻散开,鸦青发丝胡乱贴在脸侧。

“叫我什么?”

宴承徽又凶狠又霸道。

“夫……夫君……”

她眼泪流得更凶了。

呜呜……除了流泪,她什么也做不了。

他就是天底下最最坏、最最混账的人,就只会欺负她!

“娇娇,哭什么?”

他哑了声音呢喃,语调里难得有了几分绻绻之意。

她怎就这般娇气,和从前一样,动不动就流泪。

岑令仪听他唤她娇娇,浑身都骨头如同泡了醋一般,酥了软了,再撑不起一点力气。

他亲她,慢慢往上,直至对上她酡红的脸,泛着泪光的眸。

他结实有力的手臂拥住她,低下头去吻她。

岑令仪下意识偏头躲他,羞赧窘迫。

他们原来也没有在一起度过几夜,她对此事还是羞涩的。

离开他之后再重逢,这么久没有在一起,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宴承徽低笑一声,捏住她下颌,强行封住她唇。

岑令仪没能躲开。

唔……

“殿下,陛下来了。”

箭在弦上之时,望月忽然叩响了寝殿的门,语气有些急切。

宴承徽动作顿住,眉心皱起。

很不满。

“快穿衣。”

岑令仪如梦初醒,推开他便去捡一旁的衣裳。

宴承徽坐在她身边,阖上眸子深吸一口气,心里躁得很。

“快穿呀?”

岑令仪手儿很快,已然系上了自己的抱腹,见他坐在自己身旁一动不动,不由催促。

“你给我穿。”

宴承徽坐着不动。

“你……”

岑令仪简直没话说他,快快站起身来,穿上裙子,系上腰带。

陛下来了,他没听到吗?

陛下疑心重,上回就问她是不是想跟宴承徽和好,让宴承徽帮她全家复仇。

这会儿来,撞见他们躲在贵妃娘娘的寝殿里……

一个不高兴,不得杀了她?

都这样紧急了,宴承徽却一点都不着急,还摆他的太子架子,要她帮他穿衣。

但她拿他没辙,俯身快速将他散落的衣裳收拢进怀中,扔在床上。

从里衣开始替他穿戴。

穿到里裤时,她偏过头去,耳朵红的像血玉。

她将他的牙白里裤胡乱往上提,手如同烫到一般缩回去。

“等回东宫的。”

宴承徽呼吸一促,大手捉住她的手,咬牙切齿。

“快穿呀。”

岑令仪又急又气,顾不得害羞,手忙脚乱。

他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万一晟武帝闯进来,瞧见这情景,成何体统?

哪怕他是太子,也是要受责罚的吧?

更别说她一个不值一提的奶娘,在贵妃寝殿,勾引当朝太子……

这罪名够她死好几回了。

宴承徽往后让了让,手压了一下,把东西藏了回去。

钥匙在母妃手里,母妃不松口,谁也开不了这寝殿的门。

他甚至有办完事再开门的冲动。

岑令仪替他穿上外衫,将腰带和玉带钩递给他:“你自己系。”

她自己的盘扣还没系呢。

莫名觉得这情景好像被人捉女干在床似的,好不羞耻。

悉悉索索,两人总算穿好了衣裳。

“好了。”

岑令仪整理好裙摆,舒了口气,抬眸便见宴承徽正定定望着她。

她蹙眉,有些疑惑地望着他,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他的注视下,她缓缓抬起手。

“我头发……”

指尖触碰到发丝,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发髻早散了。

“你帮我弄一下……”

她脱口要求他。

话说出来的一瞬,她又顿住。

她糊涂了,又以为回到了从前。

宴承徽注视着她,眸光愈发的深。

粉红的人儿几缕乌发黏在汗湿的额角,恍如明珠生晕,唇红而润,似有些月中,湿漉漉的眸子像浸了水的黑曜石,透出几分忄青态。

他喉结微微滚了滚,上前一步揽住她,再次吻下去……

继续阅读:第49章 让岑令仪做太子的良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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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奴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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