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楚铮说道,“他说过今日会来的,怎的都现在了还没来。”
楚铮原本打算在所有人面前告诉他们她还有个大哥和二哥,可惜到最后裴景也没出现。
不是一定非让裴景来不可,今日如此特殊的日子,她在现在这个世界也有亲人了,她不想让亲近的人错过。
所以楚铮一直在等。
“就天泉山寨的大当家?”苏邰灵问道,她之前也见过裴景,相貌堂堂。
“嗯。”
“三妹。”两人正说着就听有人喊道。
听到这个声音楚铮就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
“大哥怎的这么晚才来。”楚铮责怪道。
“白日里都是些大臣,大哥可是天泉山的土匪头子,这要是让他们知道了还不得请大哥到牢狱中住上一段时间。”裴景笑着说道,他并不喜欢和朝廷中人打交道,而且在他们眼里自己是前朝余孽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
而且,给铮儿的祝福,不需要他们见证。
闻言楚铮才反应过来:“是我考虑不周了。”
她都快要忘了自己还是一个土匪头子。
“呐,这个给你的。”裴景拿出一个木雕的小人来给了楚铮,“以后在宫里若是想大哥了就看看这个小人。”
楚铮接过来比这裴景看了看,惟妙惟肖。
“大哥,这是……你亲手雕的?”楚铮有些不可思议,整日舞刀弄枪的人还有这手艺。
“自然。”裴景毫不谦虚的说道,“大哥能文能武,雕个小人何等容易。”
楚铮白了裴景一眼。
裴景说的轻松,其实这种木雕最是难刻,不知道要刻坏多少木头才能雕出这么一个惟妙惟肖的小人来。
尤其是……楚铮闻到这木上的檀香了,檀木更是难雕。
“我一定会好好收着的。”楚铮爱惜的收起来。
裴景见状心下欢喜,这木雕他早就在刻了,一直想着送楚铮一个什么东西,却没想出来。
楚铮不似寻常女子,喜欢胭脂水粉锦衣玉帛。后来想起自己的妹妹喜欢摆弄一些木雕,便觉得木雕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便着手去雕刻了。
得到木雕楚铮欢喜的不得了。
所以苏沉澈等人来的时候看到的又是一副楚铮对着别的男人笑靥如花的样子。
苏沉澈快步走到楚铮面前,满脸敌意的看着裴景。
见苏沉澈来了楚铮赶紧介绍道:“这是我的结拜大哥——裴景,按理说应该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当初苏沉澈遇刺虽是楚铮找到的人,但好歹是天泉山寨的人救的。
“幸会。”苏沉澈咬牙说道,裴景他早就认识。
见苏沉澈这个样子裴景心下更欢喜了,“幸会幸会。”
“爹。”
“皇上打算带你入宫,爹此次前来是想问问你的意思。”苏柏琛看着楚铮说道。
闻言楚铮有些为难,他们夫妻二人好不容易认了女儿,自己若是现在离去恐怕……
可是她还想和苏沉澈在一起,朝夕相处。
“女儿想……去宫里。”楚铮说道。
刚刚苏邰灵将战事告诉自己了,她想和苏沉澈一起面对。
闻言苏柏琛难免有些失望,“既然是你的决定……”
“不日逍遥王将会率军出征,不如出征那日铮儿前去送行再随朕回宫吧。”苏沉澈突然开口,十几年了他们好不容易找回女儿,现在就将他们分开苏沉澈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
“也好。”楚铮点点头,“就等逍遥王出征那日女儿再回去。”
“好。”
翌日一大早苏沉澈一行人便早早的辞行回宫了。
因为大战即将来临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楚铮留在天泉山庄陪着苏柏琛夫妇。
有楚铮的劝说苏夫人答应请各路名医来医治病情,加上有楚铮的陪伴苏夫人的神色好了许多。
苏柏琛见状脸上的笑意也多了不少。
经过几日的相处楚铮已经将二人视为亲生父母了。
苏夫人对楚铮怜爱有加自是好的不得了。
但是每过一日便离逍遥王出征的日子近一日。
月上树梢楚铮睡不着便起身到了庭院里坐着看月亮。
月光轻柔也清凉,夜晚感伤,不知道古代和现代的月亮是不是同一轮。
不知月亮可否告知现代的亲人自己一切都好。
苏沉澈批阅奏章有些累了,放下手中的紫豪笔抬头望向窗外,朝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关于靳王和荼域的我事情也都计划好了。
只等最后一刻。
这么晚了不知道她歇了没,隔着窗子总感觉看的不真切,苏沉澈起身出去。
“皇上……”余淳见苏沉澈向外面走去赶紧拿起一件薄斗篷追了上去,“夜里清凉皇上还要注意龙体啊。”
苏沉澈不语。
楚铮在庭院坐了一会儿便回房歇着了,睡觉前特意吩咐了丫鬟明日一早一定要喊醒自己。
明日可不能再睡懒觉,迟了。
这一夜楚铮睡得有些不安稳,梦里有很多杂乱的情景,到了第二日不用丫鬟喊早早的就起来了。
“大小姐今日怎的这么早就醒了。”说话的正是昨日楚铮吩咐的丫鬟。
自她住进天泉山庄开始这个丫鬟就一直服侍自己,自己的作息习惯她都知道。昨日楚铮吩咐她不敢怠慢,见时辰到了便来喊她,却没想到还未敲门楚铮就收拾好出来了。
“有些睡不着。”楚铮说道。
“庄主和夫人等着小姐了。”丫鬟说道,平日里楚铮起的晚便不与他们二人同用早膳,今日知道楚铮要走特意等着她。
“嗯。”
楚铮陪着两人吃完了早饭,便准备走了。
“马车都备好了”苏柏琛说道,“一路小心。”
苏夫人看着楚铮满眼的不舍。
“我会经常回来看爹娘的。”楚铮也有些不舍。
“去吧。”
“记得照顾好自己啊。”苏夫人眼神晶莹似乎喊着泪光。
“娘放心”楚铮莫名的也有些泪目,“女儿不在的时候娘一定按时喝药。”
“嗯。”
楚铮也不多逗留转身上了马车就走了,这种难舍的别离她有多久没有体会到了,从第一次远离家上学,后来渐渐的习惯,这种感觉竟突然回来了。
上了马车她偷偷回头看了一眼,便转身不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