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楚铮在狱中待了也有个三五日了,除了纪惊雷来看过她一次就再也没有人来找她了。
包括该有的审问也没有。
起初,她被关在一个人员混杂的牢房,总有些狱中老大想要教训一下新来的,但是她那么好惹吗?
她袖中那些绣针还真不是拿来绣花的,吃过几次亏以后牢房中的人都知道她不是好惹的。
后来不知大理寺少卿从哪里知道她欺负人还是谁摆脱他好好照顾自己,她便换了一件稍微好一点的单间牢房。
一个人清静是清静但是没有人和她说话和她玩,她周围的几个牢房都没有人。
百无聊赖下楚铮就开始算日子顺便想想自己到底得罪过什么人,能有什么有用的消息传递给苏邰灵。
想着就穿来钥匙打开铁链的声音,楚铮抬头看去一个有些魁梧的看牢人推开门。
终于要审问自己了,这个大理寺少卿做事情也这么推拉。
就在楚铮起身打算跟着去被审问的时候,只听那人说道:“你可以走了。”
“什么?”楚铮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她可以走了?这不是死牢吗?进了死牢的人可以这么轻易的出去?而且据她所知道的那点微薄的历史知识,进了大理寺的人根本没有人能够毫发无伤的出去。
“案子查清了?”楚铮问道
牢头似乎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赶紧走吧,若是不想走大理寺的牢房多的是。”
“我走,我走。”楚铮赶紧往外走着。
但是刚刚那个问题还在困惑着她,按理说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就破了案。
他虽然事先知道有人陷害自己,但其中的蛛丝马迹也不好捕捉,张铎那日又是一个人单独行动,证人不好找。
还有大理寺审都不审直接放人,就算齐域是架空的国家也不该如此松懈。
楚铮刚除了牢房走了没有几步就看到前面站着一个人,此人长身玉立,着一身墨绿色的袍子,衣服上没有过多的绣饰,光从衣着上来看楚铮就知道这定是一个刻板墨守成规的人。
应该是听到了楚铮的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来。
楚铮认出他就是那日闯进皓月宫抓自己的大理寺少卿。
张掷和看到楚铮什么也没有说,倒是楚铮十分自来熟的说道:“让少卿久等了。”语气轻松至极,全不像刚从牢狱中出来,反而有一点见到多年不见老友一般轻松自在。
“不知少卿再次等着小女子所谓何事?”楚铮见他不说话只好问道。
“你随本官来。”张掷和看了一眼楚铮说道。
看样是有话和自己说,楚铮立马跟在张掷和的身后。
待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张掷和停了下来:“公主保你出狱”张掷和说着看了看楚铮的神情,见她面上依旧平淡没有什么欣喜继续说道,“张铎致死虽不是你所为,但,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
“我知道。”楚铮点头,提到张铎的死楚铮也是很伤心。
“目前这个案子失去了线索,若想找出真正的幕后主使需要你的配合。”张掷和说道。
那日纪惊雷走后他派人去了一趟太傅府,在张铎房中发现了一个荷包,据下人所言那是张铎房中唯一多出的东西,也是张铎碰过的唯一他们谁知道的物件。
他将荷包给了太医署的太医鉴定过,荷包上残存着毒药,而荷包上面的毒正是张铎所中之毒。
很明显楚铮并不是杀害张铎的凶手。
“有什么需要少卿尽管直言,我一定竭尽所能帮助少卿。”楚铮说道。
“本官猜测他们的目的不光光是杀害张铎,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说着张掷和犀利的看了一眼楚铮,“他们想要借机除掉你。”
虽然张掷和不明白楚铮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他们为什么会去陷害她。
他也考虑过凶手只是想要找一个替罪羊,可是又说不通,他们若想找人替自己揽下罪行大可找一个更适合的宫女。
可楚铮不仅仅是皓月宫的人,还深受安乐公主宠爱,若是普通宫女此事或许会不了了之,但安乐公主怎么可能让自己的人去做替死鬼。
现下只有两种解释,要么是那个人脑子不好使,偏偏去嫁祸给这样一个麻烦,还有一个就是他们绸缪依旧想要陷害楚铮。
“大人说的没错。”楚铮坦然。
“此次安乐公主向皇上请旨放你回去倒也是个好机会。”张掷和说道,若不是如此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楚铮离开的。
“婢子明白。”楚铮点头,这个大理寺少卿不问他们为何陷害自己,倒也是个情商高的。
“明白就好。”张掷和满意的说道,说完就走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张铎房中的香囊到底是是谁给他的。
苏邰灵知道今天楚铮要回来了,但是她没有去接她回来。现在宫中估计有不少人盯着她,若是让他们知道铮儿出来了,恐怕楚铮就回不来了。
苏邰灵坐在皓月宫的一棵树下,纪惊雷告诉她想要找到那个给张铎香囊的人如同大海捞针。
香囊是关键,但线索似乎中断了。
“灵儿。”楚铮拿着令牌一路畅通无阻,所有人都不会料到楚铮就这么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就算看到她回来了也来不及动手。
“铮儿,你在狱中可好?”苏邰灵上下打量了一下楚铮,见她完好无损的也松了一口气。
“我能有什么事。”楚铮笑着说道。
“铮儿你可记得比武招亲前一日在十里亭有没有见过行为诡异的人?”苏邰灵问道,京城那么大,张铎又是一个人无处询问。
但是楚铮是去过十里亭的人,若是有人动过什么手脚应该就可以看见。
“那日天色已经很晚了,而且是我走以后他们才将有毒的茶盏放在那里的,我怎么会看得到。”楚铮说道,当时她发现有人想要陷害自己,但万万没想到会是杀了张铎,只以为快些离开就好,哪里会想着在十里亭附近等着陷害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