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之前还没觉得她奇怪,那今日被好友与家仆讲故事说了一番。
萧疏觉得就跟指着他鼻子说了一样,记忆深刻!
所以结合之前一想,他便立刻回过味来,这丫头故意的啊,骗他说是家传。
“你真的没什么和我说的?”
萧疏眼下也堵着口气,觉得自己就应该拿捏住身为丈夫的底气。
听着他硬生生地开始发问,她却觉得有些困惑。
“啊,什么?”
沈沁此刻伸出一些灵力,就见对面的少年气血翻涌,尤其是心脏那处,眼看着都快要跳出来了。
怕是真的气的不轻啊,这好像是真的气的不行。
“夫君是生气了,气大伤身。”沈沁故意逆着他,而后又继续,“好冷啊,夫君要不我们回去说。”
沈沁虚虚开口,就见他神色一转,轻哼了声。
“行啊,郡主,你可以!”顾左右而言他,这是不接话是吧。
这次是被她这举动气的人都要炸了,愣是留着沈沁当场看他什么都不做,就是在那生闷气。
他也倒好,愣是一句多余的话也不说,就不吱声。
不过听他鼻息见的粗喘,时不时弄出声响的动作来看,随即便能一目了然。
“那要不你同我说说,我犯了什么事情惹到你了?”
沈沁见他这副样子,算是想清楚了,要不说明白了,怕是没完。
行吧,那就说明白!
反正她自己的事情,基本上都是扫干净尾巴的,她就不信了,有什么事情来。
“你还好意思说,郡主真是厉害啊,上下嘴皮一张什么话都能说了,果然是皇城里出来的人。”
萧疏眼下是真的嘲讽起来,沈沁听着那语气俨然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
“不是,说清楚些?”不得不哄着他继续。
“怎么,苦主还说不得了是吧,得了,我算是知道了在郡主面前别管你是什么,都得给我盘这不是。”
沈沁见他越说越没边了,而且话音更是不避讳。
生怕隔墙有耳,赶紧拽住他的手用了用力,让他暂时停住。
“哪怕是夫君冤枉我了,我可是老实得很。”
才又扯了扯他袖口,此刻算是服软,让他先不要说。
“好,这事情我们回去说,外头终归不是个地方。”
不知是听到了那句,这下倒是好生生带着她回去了。
一路上沈沁被他拉着又认了边路,幸亏周围有人守着,一路上时不时留着灯在。
要不然就他这着急的样子,怕是又得摔个几脚了。
等总算进了他们院子,沈沁路过前头的时候认出了他们家的地方,跟在后头点了点头。
“行了,晚上出来一趟。”等着以后就不会怕迷路了。
萧疏倒是停了又停,开始没察觉出什么,只是见什么人时走时停。
几次过后,想起来她怕是跟不上了,同时又不敢着他赶着走了。
“郡主,郡爷!”
“郡主。”
沈沁一个个答应,此时就听着他们在一旁兴奋的很。
毕竟这两位一前一后出现了,那说明什么,关系好了呗。
这肯定过不了多久就得有小主子了,他们院得又新人出来了。
同时还有几个熟悉的声音,随即她一眼过去果然看着嬷嬷脸上透着笑意。
似乎早就着他们亲密的这一天了,“哎呀,郡主您和少爷回来了。”
萧疏倒是没臭着脸,但他神色淡淡地却一直盯着沈沁,那眼里就一直放着她。
加上今日同沈沁一道回来。
新苑里犹如泼上了一盆热油似的。
她知道这是在用眼刀自己呢,不想其他人误会少爷是舍不得她,愣是直勾勾的看。
还没怎么着呢,立刻便传到了整个萧府大院里,几乎人人都在议论。
这小少爷怕是好事将近了,这不都知道那档子事情了,“哈哈啊,以后家里又有喜事了。”
有些上了年纪的老伙计各自笑笑,“肯定是寻到了那事的乐趣,媳妇嘛不都是这样。”
“嘿嘿,这肯定的,小少爷像咱们家老爷,那龙腰虎背的肯定旺盛啊。”
众人各自都像是嗅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眼里皆是一副“我也明白,少爷总算是大男人的觉悟”。
而当事人呢,萧疏不知道因为这事情,家里人热闹翻了。
“嬷嬷,你带人先出去,我同郡主有事情谈。”
萧疏拎着人进去便松开了手,此刻才察觉出手心里汗唧唧的。
自从下山后,沈沁便不想那么依赖周围的人,所以便找人弄了个棍子。
这东西嬷嬷不让她碰,平日恨不得守在她跟前,有任何事说话,也是得她不在,沈沁才能接着这个自己走。
正巧挡住眼睛的事情,外人看来确觉得这是个好东西,这不郡主上手快一次也没摔过。
却不知沈沁的眼睛早就已经好了。
那棍子是黄荆木做的,既是柔韧有度,又很坚硬,外形摸着顺手。
沈沁平日时常拿在手里,就像个武器一样,还能触地。
其实自从她眼睛看不见了,萧府每日出来定点打扫地面以外,同时在早中晚另加上了三次忙活。
尤其是新苑出去的几条路上,力求没有任何东西拉下,就怕沈沁会伤着。
因为这事情她还听说萧母下了新的命令,一但有人发现那块地砖或是什么碎石来下。
当天的嬷嬷与主仆必然会受苛责,所以想想刚才来的路上她才敢让萧疏拉着黄荆木带她回来。
萧疏却是悄悄松了口气,他也真的担心她了一路上,就怕她不小心摔着。
虽说自己赌着气找她麻烦,可这怎么看都像是欺负她一样。
这不一路上小心侧后她回来,就怕碰到什么,再给摔伤了,怕是家里人都得骂他。
眼见着净了手,萧疏将人轰了出去,留下话他们不必在这呆着。
此时才直愣愣地朝她看去。
沈沁自是觉察出来了,手心捏着黄荆木不敢松开,从他发话的时候就知道有这么一遭。
倒也没想到他这么能忍,那就快刀快斩吧!
“相公,先前说的事情先下可以说了。”
萧疏仔仔细细看了又看,真的觉得这沈沁奇怪得很,可疑又单纯。
说她可疑自然是她的一举一动都不想传言中的那位,不是都说她嚣张跋扈又十分张扬。
半年多的时日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跋扈嚣张倒是没有,心思确实杂七杂八的。
整个人没有那么复杂,倒是每每小动作不停,很是看不出心机来。
可他调查过啊,没有出现任何问题,路上谁敢换人。
再者那宫里的人也都能作证,而且父亲还说好几波的人都想找她麻烦。想来是招惹了不少的人。
可她倒也不是个简单的,看着明艳乖巧,心却黑的很!
“郡主怕是贵人多忘事了吧,您之前说的那什么家传的布甲可是真的?”
“嘶!”
沈沁倒吸了口凉气,天爷。
怎么在这遭了,不行不行。她得忍住,表面上更是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这样就算他知道不对,也没法子。
确实无赖得些,沈沁心想。
萧疏看她眼珠子转个不停,就知道她又怕是琢磨着了什么遮掩的主意,立刻制止。
“你要是再想怎么糊弄我,那可不必,那些话留着吧不用多说。今日那批书卷我还没看完,等我忙完了这就把它全部看了。”
“这是要将我底扒干净了啊!”
沈沁鼓着腮帮子一言不发,想听听他说的话再说。
萧疏看她气的像是锦鲤似的,却也有些泄气,这倒是何必。
这丫头嘴里没一句真话,也对从皇宫里出来的哪能没什么小心思,往日确实他欠考虑了。
沈沁不知他是怎么发觉那布甲的,那东西确是不是传下来的。
“相公,是这么知道啊?”
沈沁倒是承认的干脆,也不打算再狡辩什么。
果然,萧疏一见她承认了,这下可真的是炸了。
“好啊,我就说你是骗我的,你这个骗子,当时是怎么说的?”
萧疏真的有些拿她没有主意,毕竟之前要是碰到骗他的人,左不过动手就是上脚。
有什么气直接都是当场报了,那能想眼下似的,这么憋闷。
他还真的不敢动手!
“相公,是在着急什么,难不成出意外了?”
是了,上次的布甲用的很好。
真说起来那效果好得出奇,每每想到那股力道被挡在外面,他都觉得实在做梦。
“你,那倒是是个什么东西,你知不知道它是什么?”
眼下听着他语气越发激动,沈沁倒是渐渐把握住了气场。
见他还有着急的时候,那就行。
只要他想知道,那她就还有可以商量的余地。
“当时确实说了谎,但也是形式所逼,这不是担心相公的安危嘛,说起来应当是没什么事发生吧?”
“哼!”
他也听明白了,郡主这厮真的是个有心思的。
她这话就是在说,既然没出事情那就没事了。
反正也没受伤,他好好的。
可这不一样啊,那东西眼下可是能保命的啊,怎么这她都这么淡定了。
“你不把话说清楚了,你知道不知道当时可是帮我挡了一箭,可以保命的东西?”
“啊,真的吗,我还没听你说的。”
只见郡主双眸睁大,粉嫩的双唇也微微张开,像是真的被他这话惊到。
看她一副不知道,他还这么问?
“那你知道那东西怎么来的吗?从哪得来的,谁碰过,谁会做?”
她碰过,她做的,她知道。
“这确实我不知道的了,那么多东西在呢,我哪记得清楚啊,你也知道我眼疾犯了后,很多都是胡乱收拾的。”
萧疏一噎,“那你怎么就给我用了?”
是了,当时那情况,她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沈沁显得心虚,“嘿嘿,我只是忽然记起我存着个布甲子在,想着西啊农工出门怎么也得送个东西,便是心安。”
“这不就琢磨到了这个,再说之前我买的时候听人家说那材质很是坚硬,碰运气而已。”
“真的?”
沈沁知道他怀疑自己,这些话任谁都不能信啊。
萧疏自是明了,说实话要不是出门碰到宁昌,闲聊几句说起了当年的沈家。
宁家铺子里好多手艺人都是南北混过的,其中就有一位上中年男人很是佩服沈家。
当年出事时,就曾在黎都呆过一段时间,可是亲眼看着沈家一门送葬,而后一车车的尸骸捡回来收殓。
几岁小的沈沁也作为主事人在百姓眼前举棺收敛,代表沈家最后一支。
“当年啊,听说所以东西都不剩下什么,就连沈家在边境的宅子都被贼人一把火烧了。”
是了,当时传的厉害,小姑娘沈沁更是只剩下一身狼狈与一份姓氏。
除了血液里滚烫留着的血脉,什么都没有留下。
所以听她说什么家传拿来的呢。
提起这事他就不能去问,这怎么问,都戳到人家嗓子眼了。
就连他都知道不好开口,可真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