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瑜:“我可以拒绝吗?”
江君翊:“不可以。”
椿瑜:“……”
你厉害,你说了算。
最后,书还是收下了,江君翊十分满意的笑了笑,然后带着方林等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小云看着垂着脑袋不说话的椿瑜,一脸担忧,“小姐?”
“我没事……”
小云,“那奴婢先将书搬回去吧。”
“嗯。”
江君翊并没有直接回寝殿,而是绕道去了卓云殿。
卓云殿位于皇宫的西北角,靠近冷宫,很是荒凉。
这里相比于其他地方,很清冷,巷道上偶尔有轮值的将士走过,除此之外空无一人。
殿门前,江君翊回头对方林说道,“你们在这等着。”
“是。”
江君翊独自一人上前。
“吱呀”一声,满是灰尘的厚重的宫门被推开了。从外往里看去,满目疮痍,荒草丛生,到处都是破败不堪。
唯一算的上干净的就是脚下的石子小路,有些许打扫的痕迹,不过道上还是有枯枝败叶。
江君翊并没有因此而皱起眉头,抬脚走了进去。
硕大空旷的宫腔院内,脚步声异常明显。
似乎察觉到有人造访,紧闭的殿门被人从里打开了。
出来的是一个身着素衣的妇人,衣裳干净整洁,头上仅以一个木钗束着头发,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眉眼处带着人世间的沧桑。
一双眼瞧见江君翊,有了些许光芒。
妇人,“你来了?”
江君翊上前,“嗯。”
“殿内没啥好茶水的,就不请你进去了。”
“无碍,朕过来说点事就走。”
“行。”
江君翊走上前,站在妇人身边,同他一起望着院内的荒草树木,“这些日子,身体可还好?”
妇人淡然一笑,“老样子了,身子骨就那样,不过也不必过于担忧,还死不了。”
江君翊抿着唇,“需要朕安排出宫吗?”
“不必了,宫里待惯了,虽然没啥念想的,但也好歹待了十几年,感情还是有的。”
“嗯。”
“那孩子还好吗?”
妇人的声音很轻很轻,要不是仔细听,还真听不清。
江君翊,“你要是相见,可以去见见她,人还在以前的院里。”
妇人叹息一声,“不了,我不想再去打扰她了,只要活着,总比什么都好。”
江君翊不言。
活着,真比什么都好?
“秦姨,只要你想,朕……”
“翊儿,秦胥已经死了。”妇人打断了他,“现在的我只是活在卓云殿的幽魂,你走吧。”
听到记忆里熟悉的称呼,江君翊一阵恍惚,随后低下了头,“朕有空再来看你。”
“不必了。”
江君翊劝不动,只好走了。
刚走下台阶,江君翊停下脚步,“我和她的婚礼,我希望你能来。”
妇人神情一顿,随后笑道,“会的。快走吧。”
江君翊没再留恋,很快出了大门。
方林见江君翊情绪低落,张了张嘴,“陛下?”
“走吧,回宫。”
“是。”
方林走时,回头看了眼正在关上地殿内,眼里一片不解,随后跟着江君翊回了御前殿。
刚回去,去发现王俊易早在门外等待,见着江君翊的身影,赶紧迎了上去。
王俊易,“参见陛下。”
江君翊看了他一眼,“起来吧。”
进了殿内,江君翊看向王俊易,“王爱卿有何事?”
王俊易行了礼,“陛下,祭司院的事情请恕微臣办不到。”说着,掀起袍子跪了下去。
江君翊没有直接回复,坐在上首,静静的看着他。
殿内一片寂静,王俊易跪着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里面的气压一降再降,王俊易额上一片冷汗。
这也太折磨人了,比杀了他还难熬!
许久,江君翊才出声,“起来吧。”
“是。”王俊易战战兢兢站起来,却低着头,不敢面向江君翊。
年轻的少年君王面色严寒,“为何?”
“陛下,祭司院关乎我姜国国体,臣恐不能胜任!”
将祭司院纳入礼部管辖,这明摆着想要拱火吗!他真的做不到。
“既然如此,你这礼部侍郎也不必再担任了。”
江君翊的声音很轻,也很冷。
他知道王俊易打什么主意,拿的什么心思。
他也不怕他拿乔,既然你无法胜任,那就把位置给让出来吧。
而王俊易也没想到江君翊会如此直接,吓得直接跪地求饶,“请陛下息怒!”
“这能者居之嘛,既然王爱卿无法胜任,那自然会有人胜任的。”
江君翊直接指明了两条路给王俊易,要么辞官,要么接任,他并不想多和他废话。
跪倒在地的王俊易也瞬间明白了君王的决心,咬咬牙,“陛下难道不怕臣将女帝的事情告知天下吗?”
他既不想辞官,也不想接任祭司院的事。
“呵。”高座上的君王轻笑一声,“随意。”
有命活着出去再说。
王俊易内心很是如坠深渊,手脚一片冰冷。是了,比起女帝,他这条命根本不值钱。
“陛、陛下……”王俊易企图挽回。
然而江君翊摆摆手,“不知王爱卿思考如何?”
到这地步了,他还能怎么样,“微臣领命。”
“下去吧。”
“是。”
王俊易恍惚的游荡出了殿内,一想到他刚才的所言一阵后怕。
这个新皇帝果真如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
王俊易走后,再次进来的是罗慕。
罗慕行了礼之后,将手里的锦盒呈了上去,“这是主上的承诺。”
罗慕见江君翊接过去之后,继续说道,“主上还嘱咐了陛下,解药可以解引子,也可以解记忆封锁,要怎么抉择还是看陛下你的决定。”
江君翊听完后,微楞。随后向来风轻云淡的脸上一片怒容,“你耍我?!”
两步三下走了下去,扯住罗慕的领子,将人提了起来。
罗慕面色不变,对上了江君翊满是怒火眸子,“并不是主上耍陛下,这引子本来就附加在了封锁记忆术上。当初,主上还特意叮嘱过,陛下你要慎用。”
罗慕平静的语气唤回了江君翊的些许理智,随后松开了手,整个人愣愣退回了位子上。
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是了,当初师父还千方百计阻止他使用来着,是他一意孤行罢了,如今不过是承受后果罢了。
江君翊抬起手,“你走吧。”
罗慕规规矩矩行礼之后,转身就走。
徒留江君翊一人坐在位置上,有些茫然。
头一次这么的无能为力,头一次这么的不知所措。
他终究还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