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邓海文等人一闹,洞房里的气氛也逐渐变得热闹了起来,这些老兵痞个个满肚子坏水,又是咬苹果又是对歌,怪招频出弄得李恭冯水芸夫妻二人疲于招架……
但这些家伙虽然闹得凶,却颇有分寸,宋问荆在一旁也乐得开心,比起她在后世听闻过的那些闹洞房闹得十分过分的家伙,这些身处古代的异世人反而要文明许多。
不过有分寸归有分寸,这些家伙出的招数着实一个比一个损,邓海文那古灵精怪的小子还煞有介事的学起了白日里李恭在冯水芸房前表露心迹的模样,怪腔怪调惹得李恭面皮一阵发红……
他无奈的看了宋问荆一眼,心知这话肯定是她传出去的,但对方不仅是他的恩人又是媒人,怎么也不好寻她的晦气,只能将脾气一股脑发到了邓海文的头上。
众人笑闹了一番,见时辰不早,纷纷告别退了出去,宋问荆也跟着一起出了门,将独处的时间留给了这对新婚燕尔的夫妇……
中间倒是出了个小插曲,邓海文这跳脱的小子非要留下来听墙根,而平日里总跟他抬杠的老宋头居然并未反对,而是有些为老不尊的加入了他的行列,谁成想他们的“大计”还未来得及施展就胎死腹中,被吴元德黑着脸一手一个提溜着扔到了门外……
被吴元德护送回家的宋问荆到家之时,街上早已响起了戌时的梆子,她只觉得一阵疲累,草草洗漱了一下便倒头就睡……
第二天清晨,在草原上习惯性早起的宋问荆起了个大早,没想到正巧和准备上朝的司徒元斌撞了个正着,两人便一起吃了顿早饭。
席间司徒元斌不知为何,时不时就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女儿,当宋问荆察觉到视线之后抬头,他却又将头别了过去,弄得宋问荆一脸莫名其妙。
等他率先吃完饭出了门,送他离开的司徒忠笑吟吟的返回前厅,才解开了宋问荆心中的疑惑:据他说,司徒元斌一路出去的时候口中不住的念叨着“长大了”、“懂事了”之类的话语,脸上满是欣慰之色……
宋问荆不禁失笑,合着之前自己在父亲眼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只不过是知道早起就把他开心成这幅样子?
时间就这么过了几日,宋问荆收拾起心态,一门心思扑在了长桑馆的运营之上,虽然没有她在馆中坐镇,但比起刚开张那会儿,现在的长桑馆的名头早已如日中天……
了解了几日,她才知道原来这些日子除了冯水芸之外,连司徒忠也被父亲派来帮着统揽大局,现在的医馆中坐诊医师就足足有七八人,自己收做弟子的那群孩子的教育也都没落下,就连沉香现在也已经能上手帮着诊治一些并非疑难杂症的小病。
看着这些令人欣喜的成长,宋问荆又是开心又觉得羞赧,明明开医馆是她的主意,结果没干上多久自己这个名义上的馆主就先没了影,要不是这么多人帮着费心,怕是医馆早就垮掉了……
“滴!检测到宿主内心阴影面积增长,请问是否需要开启心理疏导模式?”沉寂了许久的系统再次怒刷存在感。
“玩蛋去!”宋问荆愤愤的来了一句,这鬼系统哪里来的这功能?分明就是想给自己添堵!
但回想起来,在草原上那段日子,自己的功德值也在不停的往上涨,虽然速度慢了一些,但终归还是没停下,而且在那段日子里,她也隐隐发现了一件让她有些奇怪的事情:这系统的表现,怎么好像越来越人性化了?
看看外面的晚霞,此刻已经快要日落,也到了长桑馆关张的时候,宋问荆存着一丝疑惑往家中走去,心中不停盘算着这件让她有些在意的事情。
刚进了饭厅,却见父亲司徒元斌正襟危坐在厅内,面前的桌上摆满了饭菜,看样子已经等了许久,赶紧上前行礼道:“父亲,女儿回来了,等久了吧?”
“无事,为父也是刚回来不久……”司徒元斌抬头瞧了她一眼:“坐吧……”
“是。”
“行了,吃饭吧!”
听到父亲发话,宋问荆二话不说抓起汤勺就给自己添了满满一碗汤,草原上的生活虽说也不会饿着,但毕竟缺少蔬菜瓜果,哪里比得上家中的饭菜可口?趁着这些日子一定要好好补补!
“……”司徒元斌看着端着碗美滋滋吸溜着汤汁的宋问荆,本想训斥几句,想了想还是没说话……
就这么过了一会儿,司徒元斌突然开口道:“对了,明日你不要去医馆了,正巧这几天没有早朝,好生收拾一下,明日跟我进宫去给陛下道歉!”
“噗!”宋问荆闻言一口喷了出来,汤汁溅了满桌,人也被呛得不停咳嗽了起来,她这几天忙着打理长桑馆的事情,险些忘了还有这要命的事等着自己,司徒元斌也没提,还以为躲过一劫,没想到还是逃不掉?
“成什么样子!”司徒元斌见她一边咳嗽一边拍着胸口,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明日见了陛下你要还是这幅模样,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咳咳……抱歉抱歉,没忍住……”宋问荆摆着手咳了几声,喘了一会才定定神问道:“真的非去不可?”
“怎么,你还想不去?”司徒元斌冷着脸问道:“这次因为你,险些让七殿下身陷险境,就算不为了为父的仕途考虑,你也该好好去向陛下认罪!不然……”
“好好好……”宋问荆点头如捣蒜:“听父亲的,明天我一定好好表现!就算拼了这性命不要,我也要让陛下不去怪司……不不不,七皇子殿下!”
“这还差不多!”司徒元斌瞪了她一眼道。
等吃完了饭,宋问荆在花园内边逛边消食,心中不由得一阵烦闷,自己这性子散漫惯了,明天见了皇帝也不知是个什么情况,都说“伴君如伴虎”,万一要是哪句话说错惹得他不开心,自己这小命会不会不保?
想了一阵也没个头绪,加上系统出现的古怪状况和司星舒那点事,宋问荆一阵头大,干脆回房将头往被子里一蒙,谁知道却依然转辗反侧睡不安慰,只好数起了绵羊,足足数了大半个时辰才昏昏沉沉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