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谁?为何星舒哥哥你处处维护她!”褚思蝉终于忍不住发问道,顿了片刻,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失声道:“司徒……莫非她就是司徒洛婉?”
在从司星舒眼神中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褚思蝉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他会如此对待这个女人,之前司星舒不惜开罪他的父亲——林渊国皇帝司承略,不顾国法强行发兵救援的,不就是这个司徒洛婉?
“原来是你……”褚思蝉表情复杂的念了一句,但眼神中却无半点退意,就算你司徒洛婉在司星舒心中的分量再重又如何?她可是从父亲褚南河口中得知了,皇帝陛下对自己儿子心目中的这位伊人可并不怎么感冒!
先不说司星舒为了她罔顾国法,甚至于还为了她拒绝了陛下的赐婚惹得龙颜大怒,要不是陛下强行下旨,甚至想要连自己这个侧妃都推掉!
要知道他可是皇子!甚至将来还有可能继承大统登基称帝!陛下怎么可能会允许他深陷儿女情长?
想到这里,褚思蝉心中满是势在必得的豪气:侧妃又怎么了?只要你司徒洛婉一天入不了陛下的眼,自己这侧妃的位置就永远无法撼动!等到时间一长司星舒的坚持被消磨殆尽,她身上这个“侧”字能变为“正”字也未可知!到时候母仪天下,区区一个司徒洛婉还能翻得了天不成?
眼见褚思蝉逐渐消失的气势重新攀升,宋问荆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司星舒刚刚那没由来的温柔却让她心跳漏了一拍,再想起刚刚那话里有话的解释,她的脸庞不由得红了一下……
“不闹脾气了?”见她面色微红,司星舒微微松了口气,这才缓缓说道:“这就对了,好歹也是侍郎府的千金,怎地这么不知轻重?让人看了笑话!”
“谁敢看笑话?我就还不信了!”宋问荆一叉腰雌威发作,抬眼环视众人,跟她目光相触之人纷纷低头不敢与她对视,这才满意的重新坐下……
“果然是个野丫头,有这么个女儿,我还真为司徒大人感到家门不幸……”褚思蝉再次发难道。
“总比只知道啃老的废人强!”宋问荆毫不示弱的反击道:“一个侧妃,还是没过门的,充什么大瓣儿蒜?”
虽然听不懂她口中的“啃老”是何意思,但褚思蝉也知道这肯定不是什么好词儿,两女目光如电在空中交锋数次无果,齐齐哼了一声将头扭了过去……
一干司星舒手下的老兵痞乐的看热闹,心说这是不是就是俗话讲的“最难消受美人恩”?看着自家殿下头一次这么坐如针毡,心中齐齐笑开了花,但被那严厉的目光一扫,赶紧低下头扮起了鸵鸟……
李恭擦了擦额上的汗,这不过半柱香的功夫,紧张的气氛却让他觉得比成亲的忙碌还要劳累,正巧此刻后厨过来禀报说菜已经备好,如蒙大赦的他赶紧挥手让人准备开席。
“来,星舒哥哥……”等菜上罢,褚思蝉立刻伸出筷子夹起一块肥美的肉脯放进了司星舒碗中:“你平日里忙军中的事劳累,要多补补,你看你,最近都有些清减了……”
宋问荆一听不乐意了,刚刚才让老娘丢了那么大的脸,这会儿又想喂狗粮?她心下一动:你褚思蝉不是想拿这个刺激我吗?既然想让我不爽,我也就让你不舒服!
一念到此,她暗暗一笑,突然摆出一个让司星舒大跌眼镜的亲昵表情,夹了块芦笋放进他碗中道:“司星舒你等等,吃这个!老是大鱼大肉对身体可不好!要多补充维生素和粗纤维,这样才健康!”
司星舒虽然闹不懂维生素和粗纤维是什么玩意儿,但对于宋问荆这突如其来的关切却显得颇为受用,二话不说从碗中夹起菜搁进了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去后说了句:“嗯,味道不错!”
要是唐老板还在这里,怕是只会用哀怨的眼神瞧着某位刻意挑事的皇子殿下……
我饭都没敢吃临时逃跑就是为了让气氛缓解缓解,结果您老人家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打算让这两位大小姐之间的战斗升级是咋回事?
宋问荆示威般的朝褚思蝉丢过去一道眼神,后者捏着筷子的手都有些抽筋,但现在她要是退避了,那以后这个叫司徒洛婉的女人就会成为她的一块心病,自己永远都会被她压上一头!
已经到了这种时候,怎么能退让!
褚思蝉心中想着,一扫方才的颓势,又夹起一块肥美的鱼肚放进了司星舒碗中,那表情要多低眉顺眼有多低眉顺眼……
见到这一幕,本来低头不语的吃瓜群众们纷纷抬起头,眼神亮的可怕:看样子第二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又要上演,他们又有瓜可以吃了!
瞧着她的表情,司星舒一声喟然长叹,终归还是没能狠下心将菜从碗里夹出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褚思蝉只是斗气对自己并无恶意,再有她父亲好歹也是前朝三公,即便如今不在位,但他那门生故旧遍布朝堂,话语权也并不少,如非情况,司星舒也并不想跟他交恶。
思考了片刻,司星舒重新转过头来,等看清了面前的情况,他的眼角不可遏制的抽搐了起来……
自己面前的碗中已经堆成了小山,而某两个斗得正起劲的姑娘仍旧在继续折腾,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如同建房一般一层层往上加……
方才他回过神来的时候,面前那座“小山”就差不多快到胸口,而且高度还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网上攀升,按照这个速度,怕是用不了多大会功夫就该遮住自己的头了……
“好了!”眼看两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司星舒终于忍不住了,重重一拍桌子,面前那座“高楼”在他沉重的掌力下轰然倒塌,桌上被掉落的饭菜弄得一片狼藉,连他那纤尘不染的白衣上也被溅上了几点油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