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哪位?哎哟!”宋问荆实在忍不住好奇张口问道,然后就觉得脑袋被人狠狠敲了一记,转过头来,发现司徒元斌正怒目瞪着自己……
“胡闹!这位可是陛下的亲兄弟,琼林王司承道殿下!什么大叔!还不快给殿下道歉!”
“!”宋问荆瞪大了眼珠,接着便是一阵羞赧,原来眼前这位竟然是自己的股东兼房东,怪不得对自己这么熟悉……
“怪了,皇弟你怎么会认识我这爱卿之女?”司承略有些摸不清状况……
“皇兄你有所不知,这位姑娘可是我的财神!”司承道笑吟吟的指了指宋问荆道:“皇兄可还记得,当初你赏赐给我京城多处宅邸,可我家里也就那么几口人,住也住不完,干脆就将不少房产租出去了……”
“其中有一处,正巧被这位司徒姑娘盘下来做了医馆,这件事还是我那七侄儿经手办的……我琢磨着都是一家人,也不好意思收这房租,谁知道这个丫头犟得很,非要送我几成干股!”
司承道边说边笑:“哪知道我还看走了眼,她开的这间医馆没多久就生意颇好,这些日子每个月都能收到不少分红,你想想,我能不认识她吗?”
“丫头,见了房东都不打个招呼?”说着司承道呵呵笑着看着宋问荆,后者赶紧上前道了个万福:“民女见过琼林王殿下!”
“好了好了,我不爱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再说了……你可是我的财神爷,所谓‘拿人手短’,咱们两个只见就不需如此见外了!”
“你啊……”司承略笑着指了指弟弟,末了又有些好奇的问道:“司徒爱卿,你这女儿看来也就十五六岁,怎地能学会一身医术?莫不是你还是出身医学世家不成?”
“陛下容秉……”司徒元斌老老实实的答道:“微臣家中确实没有懂医术之人,但这孽女之前曾经做过一些出格之事,微臣还因此告假过两天,这个您应该还有印象……”
见司承略点了点头,他继续说道:“这丫头当时一下想不开就寻了短见,幸亏微臣发现得早才救下她一条小命,谁知道她昏迷了几日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性情大变不说,还不知从哪里学会一身医术,微臣也着实有些费解,问起她来,却说是梦中有仙人指点……”
“原来如此……”司承略听在耳中,心中却有些不以为然,身为帝王者,大多都是不信鬼神之说的,他也不例外,只不过这姑娘的奇遇让他有些好奇罢了……
“等等……”周曌贞突然开口了:“这位司徒姑娘,你是否认得白马寺道明方丈?”
“这个……确实是认得的……”宋问荆仔细想了想,脑中立刻蹦出当初那位慈眉善目的老方丈,要不是他及时帮忙,李玉荷的病弄不好好会出些什么茬子。
“原来是你……”周曌贞的眼神有些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看着有些疑惑的司承略道:“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哦?皇后有什么事?尽管说来……”
“焱儿的病情陛下您是知道的……”周曌贞瞥了眼宋问荆道:“为了他,臣妾遍寻医者都没能治好,只好上城外白马寺拜佛求个安心,却从道明方丈处听说有位年轻的医女妙手回春,对疑难杂症颇有心得,今日一问,却发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此话何意?”
“当初道明方丈说了,那位医女应是延京城人,在城中开有一家医馆,谁知臣妾遍寻不得,哪晓得今日竟然碰上了……”
“你说的可是司徒爱卿的这位女儿不成?”
“正是……”
“这倒是巧了……”司承略啧啧称奇的看着宋问荆:“也好,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今日见到了,那不妨让她给焱儿诊治一下,正好让寡人也开开眼界!”
“来人!去叫大皇子过来!”司承略开口吩咐道。
一名宦官赶紧小跑着过去了,约摸半个时辰之后才领着一名华服公子姗姗来迟……
“见过父皇、母后、皇叔!”那年轻公子躬身行礼道,司承略有些不悦的看着他:“怎么来的如此之慢?还有,你这一身酒气是怎么回事?身为大皇子,白日里正事不做光顾着饮酒,哪里还有皇家子弟的样子?”
“好了陛下,您就别再责怪焱儿了,他被这病痛折磨了这么久,心中有些烦闷也是人之常情,还是赶紧瞧病吧!”周曌贞赶紧打圆场道。
“哼!看在你母后的面子上,今日便饶你一次,要是再有下回,看寡人怎么收拾你!”
“儿臣知错了……”
“好了!不说这么多,赶紧坐下,让这位司徒姑娘帮你诊治一番!”司承略不耐的指了指旁边。
“司徒姑娘?”那华服公子有些疑惑的将视线转了过去,正巧和宋问荆的眼神撞在了一起,两人目光仆一接触,顿时齐齐一愣……
“是你?”宋问荆一脸愕然。
“是你!”那华服公子的语气听着有些咬牙切齿。
也不奇怪宋问荆会如此惊讶,眼前这华服公子自己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不就是当初在仁记布庄想要将冯水芸抢走的那个该死的纨绔?没想到他竟然是林渊国的大皇子,这延京城还真是不怎么大……
“你们两人也认识?”司承略微微挑了挑眉。
“焱儿,这是怎么回事?”周曌贞也有些发愣的瞧着两人。
“母后您忘了?”司焱狠狠的瞧着宋问荆:“她就是那回在仁记布庄与孩儿……”
“原来是这回事……”见司承略有些好奇的将目光投了过来,赶紧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都是误会一场。”
“可……”司焱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周曌贞用严厉的目光剜了自己一眼,赶紧闭上了嘴巴,宋问荆瞄了瞄周曌贞,却见她冷冷看着自己眼神中略带威胁之意,心下咯噔一声,干脆将头低了下去……
“好了,看病要紧!”周曌贞见气氛有些尴尬,赶紧开口吩咐道:“司徒姑娘,有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