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谁敢动她?!”司徒仪一声怒吼,一改往日温文儒雅之气,爆发出的气势让几名恶仆被震得呆立在原地,没有一人敢上前……
“母亲……”司徒仪回转身看着郑佩楠道:“婉妹她虽然不是你亲生,但好歹也是父亲的血脉,您也算是她半个娘亲,这样做,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二娘?您就不怕寒了爹的心?”
“你知道什么!”郑佩楠一听脸色变得更为难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你还没执掌司徒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摘我?”
无论司徒仪怎么说,郑佩楠却丝毫不肯让步,两人就这么对峙着,宋问荆突然拉了拉哥哥的袖子:“算了大哥……”
“婉妹你别怕,今天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伤害你!”司徒仪以为她是有些害怕郑佩楠,拉着她的手劝慰道。
“不必了……”宋问荆凄然一笑,她看得出来,郑佩楠对自己根本就是恨之入骨,自己在这里压根就没有容身之处。
“既然大娘您不想看到我,那我走就是了……”宋问荆挣开司徒仪的手掌,转身朝着门外走去,一干手持棍棒的仆人面面相觑,但碍于司徒仪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母亲!您为什么就这么见不得婉妹!”司徒仪一阵气闷,转身就要追赶,却听郑佩楠一声断喝:“站住!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后我们就断绝母子关系!从今往后别再进这家门!”
司徒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一咬牙追了出去……
郑佩楠看着毅然决然离去的儿子,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脑门,胸口闷的她说不出半个字,心口处一阵绞痛,眼前一黑就朝后倒了下去……
“夫人!夫人晕倒了!”司徒仪没走出几步,却听得房内喧闹道,听得母亲出事,脚下顿时进退两难,愣了片刻还是跑了回去……
“母亲怎么了?”他冲进房门,只见郑佩楠牙关紧咬面色痛苦,手捧着心口神志不清的软软倒在椅子上,身边几名仆人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
“应该是心疼病犯了!”一名郑佩楠的贴身侍女在旁满脸焦急:“最近天气冷热变化,夫人总是说心口闷,怕是因为今日动了怒气,一下子就……”
“还不快去请大夫!”司徒仪大声叫道,但心中也知道这心疼病乃是急症,郑佩楠的脸色此刻已经是有些青紫,,天知道她抗不抗得到大夫过来?
“都散开!”众人正乱成一团,却听得有人高声喝道,转身一看,竟然是宋问荆折返了回来,只见她伸手拨开众人,将手按在了郑佩楠的手腕处……
“脉搏跳动过快……晕厥……”宋问荆瞧着她紧抓在心口的手掌,心下便明白了几分,这正是心绞痛的症状……
“婉妹你可有什么办法医治?”司徒仪急声问道,见宋问荆扭头眼神复杂的瞥了他一眼,面色顿时沉了下去,刚刚被那样对待,任谁心头不会憋着一股怨气?
“婉妹……你要是有办法,还请你救救母亲!”司徒仪一咬牙膝盖往下跪了下去:“就当是我这个做哥哥的求你了!”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宋问荆淡淡的扶住他:“大娘她跟我之间的恩怨跟人命比起来都无足轻重,我是大夫,怎么可能会见死不救?”
她口中说着,背在背后的小手光华微不可查的一闪,摊开的掌中放着几枚白色的小药片:“大哥,麻烦你将大娘扶到榻上靠坐……”
司徒仪赶紧照做,宋问荆撬开郑佩楠的牙关,手中药片往她口中递了过去……
“等等!不许吃!”那名贴身侍女突然伸手挡住了她,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刚刚夫人才得罪过你,谁知道你会不会趁机给她下药?除非你自己先试毒!”
“?!”宋问荆差点气笑出来,眼前这侍女倒算是忠心护主,只可惜却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自己要真想害郑佩楠,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来做?这岂不是自己往火坑里跳么?
但眼下人命关天,况且心脏病的抢救本就是分秒必争,宋问荆二话不说一把就将她推到了一边……
好歹也在草原上摸爬滚打了许久,宋问荆的体质早已不是当初能比,那身娇体弱的侍女被他一推,脚下立刻踉跄不稳,口中唤了声“哎哟”一屁股跌倒在地……
“滚!”那侍女摔得疼痛,又羞又怒的爬起身正待再上前,却听司徒仪一声断喝,抬头便迎上了那令人遍体生寒的目光,立刻噤若寒蝉,不声不响的站在了一旁……
再回头,只见宋问荆已经将手中那古怪的药片搁进了郑佩楠舌下,此刻正为她做着舒缓身体的按摩,随着她手上的动作,郑佩楠的脸色一点点恢复如常,虽然还未清醒过来,但脸上的血色已经逐渐恢复了过来……
那侍女这才反应了过来,脸色羞愧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人家不仅丝毫未下黑手,反而尽心尽力的救治着郑佩楠,她刚刚那番举动真可谓是小人之心了……
“嗯……”郑佩楠悠悠转醒,只觉得心口还有些发闷,睁眼一瞧,却发现窗棂处已经透进来微微的光芒,依稀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气的心口剧痛,然后就晕厥了过去,这究竟是睡了多久?
“夫人您醒了?”熟悉的声音从旁传来,郑佩楠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贴身侍女,不由张口问道:“绿烟,现在什么时辰了?”
“已经快辰时了……”绿烟答道:“夫人您昨晚昏过去之后就一直睡到现在,可把我们吓坏了……”
“是吗……”郑佩楠喃喃念了一句,忽地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依稀记得好像有人为自己不停按摩,那手法十分娴熟,痛苦也减轻了不少,不禁随口问了一句:“对了,昨天晚上是谁帮我诊治的?医术很高明的样子,一会备些礼物送去,就当是聊表谢意……”
“这个……”绿烟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脸色古怪的道:“是……是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