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匹的交货期还没到,姚白薇最先迎来来的她的婚期,她和翊无忧大婚的日子近在眼前。按照这边习俗,准备大婚的新人前一天是不能见面的,所以姚白薇暂时搬去了严家,她会从严家,以严家养女的身份出嫁。
本来她是想从韩月睿这边出嫁的,但是韩月睿不同意,她是个没福分的寡妇,姚白薇从她这里出嫁,难免会受人诟病,她作为姚白薇的师傅,还是希望自己的小徒弟以后的日子会过的顺顺利利的。
天还没亮,姚白薇就被珍娘从被窝里挖了出来,“小白快起床,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的,早些起来梳洗打扮,等着喜轿来接你。”
“娘在让我睡一下会,昨天晚上我们说话到那么晚,现在我都要困死了。”姚白薇抱着被子的一觉,在床上打了一个滚,不舍得起床。
“我的小祖宗哦,这么大喜的日子,你还赖床,让你夫家知道了可要笑话你的。”珍娘十分无语的说道。
“翊无忧敢笑话我,小心我揍人。”姚白薇不服气的说道。
完全出于迷迷糊糊状态的姚白薇,被珍娘强硬的从床上挖起来,净面穿喜服。梳头的时候,珍娘把当年姚白薇娘给她的那根银簪子拿了出来,别在姚白薇的发髻上。“这是你娘亲未出阁时候最喜欢的一根簪子,今天你就带着出门子吧。”
睡的迷迷糊糊的姚白薇一愣,珍娘嘴里的娘亲,估计是指她的亲生母亲。
“娘亲,我只有一个娘,那就是你。”姚白薇反手握着正在给整理发髻的珍娘说道。
“好,娘知道你这份心,看看,娘给你梳的发髻好看吗?”珍娘拿来一面铜镜,找给姚白薇看。
只见铜镜中的少女梳起了妇人的打扮,珍娘给她梳了一个凌云髻,发髻上插了两根簪子和一朵大红色的绢花,小巧的耳垂上挂着一对极为精致的银耳环,这是严文渊特意托好友,从越州带回来的,听说是当下最时兴的样式。
“我家小白可真漂亮。”珍娘跟姚白薇一起看向铜镜中的少女感叹道。
刚刚进来的梁静舒和梁紫菲,听珍娘如此夸赞姚白薇,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全是不屑,姚白薇这脸都毁成这样了,哪里还还能跟漂亮两个字搭上边啊。
“哇,小白这喜服可真漂亮。”梁静舒见姚白薇已经换上了喜服,羡慕的不行,这衣服昨天下午才送来,她想要摸一下,珍娘都不让让,生怕她这双手把喜服弄坏了。
“这秀的是什么花。”梁紫菲才不管珍娘的叮嘱,直接上手去摸喜服上的刺绣。
珍娘还没来得及阻止,只见梁紫菲有些粗糙的手指,一下就勾起一根丝线来,她哎呀一声,委委屈屈的说道,“这丝线勾的我好痛。”
正在整理头发的姚白薇瞬间黑了脸,她这喜服还没穿一个时辰呢,就被梁紫菲给弄的起线了。要说她不是故意的,姚白薇打死都不会相信。
“紫菲我说过多少次,你这双手如果想要跟着娘学针线,就要把指甲修平整了,你看看你这双手,如此粗糙,还是小姑娘的手吗?”珍娘有些气愤的说道。
家里有从镇上买的涂书手用的油脂,她早就叮嘱过两个女儿,想要把手养好了,平日里做完活,就要涂手油,好好养护着。
现在也只有梁静舒还挺她的,而梁紫菲根本就不放在心上,除了她生病那几日她闷在屋子里秀了几天花以外,病好了,她就整天不着家,晚上睡觉之前也不知道保护手。
现在好了,自己不注意也就罢了,竟然把姚白薇的喜服弄的起了线,这喜服可是花了10两银子买的,金贵的很。
“娘,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看着上面秀的花好看,这才想要摸一摸。”梁紫菲眼圈红红的说道。
不管这个婚是真是假,姚白薇都不希望有人在自己大喜的日子里哭哭啼啼的。
“娘,没事的,就起来一根线而已,用剪刀剪短了就好。”姚白薇说道。
“这个可不能剪,剪了上面的花看就不完整了。我给想办法,把这根线藏进去吧。你们这两个小祖宗真真都是我的魔星。”珍娘无奈的说道。
梁静舒朝珍娘一下,凑到姚白薇这边来,“小白,你这簪子是什么时候买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梁静舒刚才一进门就看到姚白薇发髻上的这根簪子不一般,上面镶嵌的可是羊脂白玉,这的价值多少钱。
这段时间珍娘和严文渊给姚白薇置办了写什么嫁妆她在清楚不过了,这里面可没这根簪子。
“这是娘给我的,她以前未出嫁的时候,侯府夫人给她的嫁妆,现在娘给了我。”姚白薇透过铜镜,看着了一眼头上的这根发簪说道。
“娘,你可有第二根这么好的簪子,以后我和紫菲出嫁,你给我们什么样的。”梁静舒撒娇的拉着珍娘的胳膊问道。
“你这孩子,还是个小姑娘,整天出嫁不出嫁的,等你出嫁的时候,娘给你一根金簪。”珍娘笑道。
“娘就知道哄人,什么好东西都给了小白。”梁静舒酸酸的说道。
“你啊,怎么还吃姐姐的醋,赶紧出去看看,你姐夫来了没有,别都怵在这里。”珍娘太了解自己这两个女儿了,她们这是看着自己给姚白薇准备的嫁妆有些多,这才说话酸酸的。
可她们怎么不想想,这养血丸前前后后在忙的都是姚白薇,她和韩月睿两人只是帮忙打下手制作养血丸而已。如果没有姚白薇的注意,她又怎么敢去尝试好不精通的养血丸。
哎,这都是在梁家学的坏习气,希望在她们两个出嫁之前,她能把她们掰过来,否则以后怕是有苦头吃。
没一会小花和小叶子也进来了,这房间内顿时热闹起来。
严恩站在院子里,看着姚白薇所在的窗户发呆,他心中很不是滋味,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会成为姚白薇的夫婿,没想到造化弄人,他只能是姚白薇的哥哥。
看着姚白薇出嫁,这心如刀绞的感觉,也只有他自己明白。
“严恩,你是小白的哥哥,一会你背她出门子。”严文渊怎么会不明白自己儿子的心思,只是事已至此他只能选择放弃。
“爹,我心里难受。”严恩红着眼圈看向严文渊,他在山上住了这么长时间,想了很多很多,如果他早能想透彻,早些跟姚白薇把亲事定下来,也就没翊无忧什么事了,说来说去,还是他太优柔寡断了。
“严恩,你是个男子汉,这一生会遇到很多非常困苦的事情,如果你连现在这一点痛苦都忍受不了,爹又怎么舍得让你去外面闯荡。”严文渊叹了一口气说道。
“爹,我明白。一会我会背小白出门子。”
严文渊拍了拍严恩的肩膀,转身就去忙其他了,今天姚白薇从他这里出门子,他也算是她半个父亲,一会拜堂他还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