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慕笙的身后就冒出了无数的侍卫,将白苏直接捆绑,被点了穴道不说,还被五花大绑地绑了回去。
林音裳跪坐在地上,大仇得报,她内心只有解脱。
这个时候,慕笙站在她的面前。
虽然她的遭遇很凄惨,不过她对这个女人,始终是同情不起来。
于是她说,“虽然你很可怜,不过这也是你贪婪咎由自取,落地今天这个下场,不是因为你贪慕虚荣,而是因为你通敌叛国,为了自己的私欲,害死了范大人,还有宁州城成百上千的老百姓,要想饶你,实在是天理不容。”
林音裳跪坐在地上,不断地哭泣着。
“我明白,我现在全部都明白了,要杀要剐,任凭娘娘发落,我现在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白苏那个女人给我陪葬,无论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过去爱慕谢珩,妒忌慕笙,她为此做错了无数的事。
她真后悔当初没有跟在范城的身边,如果是范城,他至少会怜惜她,保护她,她至少还是干净清白的,绝不会沦落到如此凄惨的地步!
如今她变成这幅腌臜的地步,比最低贱的军妓都不如,也不可能再嫁个好人家,自然也没有活路了。
而毁掉这些的,不是慕笙,而是白苏那个女人。
她恨透了她,就算死,也要拉着她陪葬!
慕笙看着她眼中充满的恨意,内心划过一抹深深的无奈和唏嘘。
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让身边的人拿下她,将她关押在牢房里,等候着秋后按照通敌叛国的罪行将她处决。
而对方没有任何的反抗,任由身边的让将她押走。
等林音裳走后,慕笙才让谢珩从外面打破了牢笼。
好在这个牢笼里面没办法强行突破,但是外面的材质好像不太一样,谢珩轻松地一击,牢门就这样被他破了开来。
季渊连忙抱着云萝走出来,“娘娘,慕先生他……好像真的晕过去了。”
先前他配合慕若徽做戏,假装打晕他,没想到白苏这个女人还格外警惕,非要让他给慕若徽喂药才肯松口。
虽然慕若徽用内力传音给他,说他不怕毒,一般的毒药和其他药物对他来说都没用,让他直接喂进去,可他还是有些发憷。
果然才到半路的时候,他就察觉到慕若徽的身躯不动了,气息也彻底消散了,所以他是真的晕过去了!
意识到那个药不简单,季渊连忙跑过去和慕笙说明情况。
慕笙暗道不妙,也连忙跑过去。
临走之前,她转头嘱咐季渊,“云萝交给你照顾了,这里就交给本宫和阿九。”
季渊一愣,眸中划过感激,“是,谢谢娘娘,娘娘大恩,季渊没齿难忘!他日,必当为陛下和娘娘效犬马之劳!”
说完,他才转身离去。
慕笙没有回答他,因为她现在急着去查看慕若徽的情况。
慕笙快步走过去,握住慕若徽的脉象把脉。
还好,气息很稳定,并没有中毒的迹象,麻药的情况下好像也没有。
她有些奇怪,就发现刚刚昏倒在地上的慕若徽,悠悠地转醒了。
慕笙连忙上前,“叔叔,你没事吧!”
她这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声音喊慕若徽叔叔。
待慕若徽悠悠转醒,才望着慕笙,“笙笙,你……怎么了?”
“你被白苏那女人喂药了,你忘记了?我们的计划?你不会真的吞了吧?是不是藏在喉咙里?”
但是面对慕笙的话,慕若徽眼中却划过迷茫,忍不住揉弄了一下剧痛的额头。
“我……啊,该死的,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慕笙内心顿时一个咯噔。
经过两人一番交流,慕笙才确定,慕若徽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天前,他们刚刚定下这个计划的时候。
之后的记忆,全部都消失了!
原来这个丹药是这个效果,会让对方忘记过去的记忆。
慕若徽说,“可能是这里一种叫忘情草的药。”
“忘情草,这玩意我没听说过,有没有药物可以解的?”
慕若徽揉着自己剧痛的头,点头说,“可以一点点将体内的毒素排出,但是需要一点时间。”
“时间?要多久啊?”
慕若徽算了算,说,“大概……半月左右。”
慕笙顿时头疼了,“半个月也太久了,而且你应该是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她才会喂你这个药的吧?”
慕若徽叹息一声,“对,我也记得是这样的,可是当时为了取得她的信任,我只能将药含在嘴里,没想到这个药入口即化,我想要卡在喉咙里骗过她都不行。”
虽然他不怕毒,却抵不住这种阴损的招数啊。
既然慕若徽都这样了,慕笙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吩咐身边的宫人将他扶起来。
“你怎么样了?要给你准备什么?”
慕若徽摇头,“就是头疼,不过是这种药的副作用,过一天就能好了,我得先休息一下了,头实在太他妈痛了。”
随后慕若徽就被宫人搀扶着下去了。
只留下慕笙站在原地。
谢珩上前,轻轻揉了揉她的肩膀以表安慰,“没事的,我在你身边,等下我就亲自去审白苏那个女人,谢家最擅长的就是审讯这些不听话的犯人,不怕她不招供。”
慕笙轻轻点头,“嗯,要不我和你一起吧?”
谢珩却摇头,“看慕先生那样,你还是别去接触那个女人了,对了,云萝刚刚好像还是昏迷不醒的,情况不怎么好,你去看看她吧,我去地牢。”
慕笙觉得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分开行动,慕笙快步去了云萝的寝殿。
季渊已经喊来的御医,他们替云萝一一诊治着,但每一个看过的人,都纷纷摇头叹息。
“公主脉象并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真要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公主的脉象实在是过于平和虚弱了,几乎是稍一有差池,就会消散似的薄弱。”
对方说完,下一瞬,他的领子就被季渊抓了起来,“云萝这样的情况,你告诉我她的脉象没事!”
对方被季渊这样的动作吓坏了,连忙摆手道:“在下……在下只是依书直说!”
下一瞬,他的手腕就被慕笙握住了,“你为难他们也没用啊,放他们走吧,让我看看。”
季渊咬牙,甩开了对方,快步来到了云萝的身边,紧紧握着她纤细的指尖。
过去丰腴明艳的少女,此刻却骨瘦如柴,面色苍白如纸。
若不是她身上那明显的脉搏,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真怕她已经离开了。
他真的很怕她离开自己。
因为是他毁了她的清白,是他害她被人抓到了可乘之机,才让她被歹人带走。
可她还是这般坚强,为了不被人利用,她宁可牺牲自己,宁可长睡不起,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愿意被白苏利用。
这般刚强的意志,世间男儿都少有,更何况是她呢。
可她还是做到了。
他闭上眼睛,声音几乎哽咽。
“云萝,求求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吧……”
慕笙在这时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指尖,为她把脉。
的确就像是太医说的,云萝这个脉象,乍一看去,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就是太弱了。
就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就是她已经失去了求生意志。
为了不被人利用,她主动封闭了自己的意识,让自己陷入长睡不醒的状态。
如果再晚一点,她恐怕真的会以这样的状态直接死去。
有些时候,哪怕是机器人,也会生出属于自己的意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科学家,禁止人体实验的原因。
是因为人是有灵魂的生物,会产生许许多多的不确定性,虽然大胆的实验会有更强大的力量,但同时,也实在是太残忍了。
玩弄人性,挑战人的极限,让人生出希望再打破。
这个世界,就是个巨大的上位者的实验场。
她叹息一声,收回了自己的手。
季渊连忙上前,“云萝怎么样了,她还能再醒过来吗?”
慕笙摇头说,“恐怕很难了,这是因为云萝自己不想醒来,所有的药物也只能为她的肉体补充营养,剩下的……”
慕笙说到这里,看着对方悲痛欲绝的眼神,再度补充了一句,“不过这也是初步诊断而已,这种情况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你有空和她多说说话,多和她沟通一下试试看,说不定就有希望了。”
慕笙的话也让对方的眸子仿佛再度燃起了希望,“真的吗?这样真的没有吗?”
慕笙轻轻点头,“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所以你多让听听你的话吧,只要她有了求生意志,就会自己醒过来了,在这期间,你就留下来,好好照顾她吧。”
慕笙拍了拍他的肩安慰他。
季渊一愣,忍不住抬头看向慕笙,“娘娘……您……”
慕笙笑了,“我当然是支持你们的啦,我又不是那种棒打鸳鸯的老古董,等云萝醒了,如果她想与你浪迹江湖,本宫就让阿九宣布她为国捐躯了,你呢,就带她远走高飞,或是留在宫内,本宫都随便你们。”
慕笙说完,季渊就明显自己掌心握着的指尖微微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