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司衡?”青镜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我,你好。”他温文如玉地摆出一副谦谦君子,友好地给青镜打着招呼。
这样亲民的沈司衡,让青镜更加激动。
五分钟后,四人坐在餐桌上,四目相对。
江书墨对沈司衡并没有好脸色,嘲讽道:“沈先生这样的人物,恐怕是头一次在这么小的地方吃饭吧?”
“小吗?”
沈司衡看了看四周,“我觉得对于慕小姐一个人住的话,不算小了。”
“是吗?”
江书墨笑了笑,给慕灵犀夹了一道她爱吃的菜,“我还以为沈先生不习惯在这种只有一百多平米的地方吃饭呢,不过,沈先生什么时候和灵犀的关系好到可以到她家里来吃饭了?”
话落,青镜偷偷地看了眼慕灵犀。
慕灵犀与她对视,青镜一直眨动着眼睛,脸上笑意明显,像是在用眼神询问她和沈司衡的关系。
她只觉得无奈,朝青镜瞪了一眼,随后埋头吃饭。
沈司衡的眼神在慕灵犀碗里那道江书墨夹的菜上停留了一会儿,也夹了块肉,放在她的碗里。
“慕小姐看着这么瘦,应该多吃肉长长。”
随后,他又掀起眼皮,缓缓地直视江书墨,意味深长地说:“我和慕小姐的关系一直都这么好,怎么,作为她的朋友,你不知道吗?”
这话,直接向江书墨暗示了两人的关系似乎有些暧昧。
“沈先生。”
慕灵犀打断了两人明里暗里的对话,“沈先生和书墨如若是一见如故,聊得十分投机的话,可以请你们在饭后,另外找个地方好好地聊聊。食不言,寝不语,吃饭吧。”
青镜看着两人真的安静下来,饭桌上的氛围也随之变得凝重起来。
她原本的乐趣忽然就没了,本来还想看着两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模样,没想到好戏还没开场,竟然就被慕灵犀扼杀在摇篮了。
眼前的饭瞬间食之无味。
饭后,慕灵犀和青镜二人在厨房洗碗。
沈司衡则是和江书墨坐在沙发上,氛围属实,有点奇怪。
“江先生和慕小姐关系很不错啊。”沈司衡慢悠悠地说道。
“我和灵犀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
沈司衡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厨房的方向,习惯性地摸了一下自己的扳指,“所以江家和慕家是世交,对吗?”
“有什么问题吗?”江书墨看着他问。
“没什么问题,只是觉得奇怪。”
他的右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几根手指闲散地轻拍着,“既然慕家和江家是世交,为什么慕家出事的时候,江家没有伸出援手,反而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话落,江书墨愣了愣。
确实,慕家出事的时候,父亲第一时间保持了观望的态度,并没有出手帮忙。
江书墨也因为这件事,和父亲闹了几次,但父亲都说慕家被人实锤,证据确凿,如今就算帮忙也没有任何用,慕家结局已定。
当时的他因为这件事让自己消沉了好几天,为了不让慕灵犀孤身一人,他尽可能地当作大哥哥陪在她的身边。
但面对沈司衡的这句问话,江书墨却答不上话来。
虽然无能为力,但江家作为慕家世交,两家都是好友关系。慕家出事,父亲却保持观望,这的确是让江书墨感到羞愧的一件事情。
尽管事后灵犀和他说了很多次没关系,但他仍然介意这件事。
也因此,江书墨从家里搬出来,大部分时间住在学校分配的教师公寓。
“这件事确实是我们江家做得不对,但,和沈先生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关系吧?”
江书墨以好友的口吻,询问道:“请问沈先生为什么对灵犀的事情这么关心?”
“长得漂亮的美女,谁不想多了解了解?”他直言不讳地说,没有任何隐瞒。
江书墨微微惊了一下,眼底闪过了一丝诧异,但随后恢复平静。
面对沈司衡的坦白,江书墨除了感到意外,态度稍微缓和了一些。
毕竟像沈司衡这样直爽的人不多。
“世上美女这么多,长得漂亮的不计其数。关于沈先生你的身份,我想你自己也应该清楚。”
“你这样的身份,各种各样的美女、名媛,都想嫁给你,供你挑选。现在的灵犀和你身份不符,沈先生可别为一时的新鲜感,伤害她。”
他那双干净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敌意,“所以,请沈先生还是转移目标吧,灵犀很单纯,她不适合你。”
“单纯?”
沈司衡挑了挑眉,“看来从小和她青梅竹马的你,对慕小姐还是不太了解。”
他勾了勾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既不会做出对她有伤害的事情,更不会勉强慕小姐。我对她有兴趣,只是想和她多了解。但最后的结果,还是在于她本人。”
闻言,江书墨愠怒地盯着他,正要说话,青镜蹲着果盘打断了两人的‘战争’。
“你们俩果然投缘啊,聊得这么开心,吃点水果吧。”
沈司衡忽视了面前的水果,“多谢你的水果,我就不吃了。”
他起身走了几步,看见正从厨房出来的慕灵犀,微微侧头,“慕小姐,有空和我出去聊聊吗?”
景苑公寓楼下的一间咖啡馆
“沈先生这么喜欢不请自来?”
她将手机拿起在沈司衡面前晃了晃,“手机被发明出来的初衷就是为了方便联系,既然沈先生也用手机,为什么不会用手机联系。每次有事,你都要见我,不会是为了多看我几眼吧?”
“答对了。”
沈司衡露出苦恼的表情,指着面前这杯冰美式,“你就像它一样,喝了以后,就忘不了它的味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你,怀念你身上的味道,也喜欢和你在一起,单独相处。”
慕灵犀眉头微皱,看了看他面前的冰美式。
她伸手拿过他的那杯,直接将这杯冰美式泼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面,随后将空空的杯子放在他面前,“其实很简单,你只要不看,不喝,就可以戒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