冼司然知道自己做饭不好吃，但这次她是用了心的在做，可她想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她越用心就做得越难吃，这不合理。
钱伯韬捂着唇道：“姐，你放过毛毛，也放过自己吧。我之前就知道你是个厨房杀手，你还记得前年我阿爸生日吗，当时你就做了碗长寿面，那时候...”
“那时候你阿爸说好吃。”冼司然有些不甘心地打断。
钱伯韬道：“我阿爸在撒谎，他当时硬撑着把那碗面吃下去之后，当天晚上窜了一宿的稀，你做的饭等同于泻药。”
冼司然：“......”
叶姝桐安慰道：“那你不擅长做饭，那就不要做，人要扬长避短，你唱歌那么好听，就给毛毛唱首歌，活跃活跃气氛，多好。”
唱歌？冼司然眸间有几分恍惚，她多久没唱歌了。
而且，她好像也没在姜啸恒面前唱过，下意识瞥了姜啸恒一眼，她分明看见姜啸恒眼中有几分期待。
毛毛吐完正好出来，冼司然别开视线，摸了摸他的头，“你又摔跤，有没有摔痛。”
“没有摔痛。”毛毛仰头回答，然后走到冼司然身侧，悄悄远离了那碗孤独又可悲的面。
钱伯韬哈哈笑道：“那一跤摔的，估计没有你的面杀伤力大。”
姜啸恒幽幽看过去，钱伯韬立马识趣闭嘴。
冼司然特别想叹气，随后她道：“姆妈给你唱歌好不好，你喜欢听什么？”
“我要听《送别》。”毛毛扬声道。
钱伯韬把毛毛拎过来，说道：“这歌在生日宴会上可不兴唱啊，太不应景了。”
“我就要听这首歌。”
毛毛要听，也不管什么应景不应景，佣人们自发将那张简易的台子留给冼司然，冼司然走上前去，清了清嗓音，樱唇轻启，“长城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幽幽声音响起，清亮中带着几分婉转柔和，在空旷的客厅飘荡，姜啸恒单手拖着下巴，直勾勾地盯着冼司然。
灼热的视线差点儿就让冼司然忘了词，耳尖蒙上一层霞红，一曲毕，随着姜啸恒的鼓掌声响起，佣人们也十分有眼力见地跟着用力拍。
姜啸恒眼含笑意道：“再唱一首。”
故作镇定，冼司然道：“不唱了。”
她曾经在舞台上唱歌，都没有现在这么紧张，特别是姜啸恒一直盯着她，让她心神不宁。
姜啸恒笑道：“区别对待，毛毛说想听你就给唱，我想听你就拒绝我，这么不给面子？”
“今天是谁的生日？”冼司然问。
姜啸恒道：“咱儿子的呗。”
“那不就得了，你别那么多事，赶紧吃饭。”冼司然坐在毛毛旁边。
姜啸恒笑着对钱伯韬和叶姝桐说：“看见了没，凶巴巴的。”
“要不你俩打个擂台对打？”钱伯韬开玩笑。
姜啸恒立马说：“我打不过她，她太凶了。”
说着，他凑到冼司然旁边，说道：“我生日你也给我唱。”
冼司然模棱两可道：“你生日的时候再说吧。”
人多热闹，也不跟那种乱七八糟的宴会一样钩心斗角，毛毛喝饮料，几个大人喝酒。
叶姝桐和钱伯韬轮番上阵，给姜啸恒灌酒，姜啸恒也来者不拒，他酒量好，但也不是千杯不醉。
见姜啸恒眼神开始飘忽，冼司然赶紧道：“点到为止，今天是毛毛的生日，别等会儿你们三个醉汉发起酒疯，当场跳段舞。”
叶姝桐脸色发红，意识清醒；
钱伯韬拿着空瓶子，早就醉得不省人事。
姜啸恒的状态处于这两个人之间，说醉不醉，但也不清醒。
吃喝都尽兴，叶姝桐开车送钱伯韬回去，冼司然抱着打哈欠的毛毛上楼，姜啸恒晃晃悠悠地跟在后面，像个幽灵。
回到卧室，姜啸恒直接抱住冼司然的腰，将她抵到墙面上，身上铺天盖地的一阵酒香，“给我唱首歌。”
“不唱，进去洗澡，你一身酒味。”冼司然拉着姜啸恒往浴室里走。
姜啸恒懒洋洋不想动，嘴里还重复着，“给我唱首歌。”
冼司然不跟醉鬼一般计较，放了温水进去，摸了摸温度，正好。
指了指浴缸，她道：“脱衣服进去。”
姜啸恒倒是听话，双臂一扬，单薄的衣服从身上脱落。
他又高又壮，浑身都是腱子肉，垒块分明的腹肌上有疤痕，其中一道是当初在码头替冼司然挡枪挖子弹时留下来的。
冼司然看了一眼，血气阵阵向脸上涌，姜啸恒身上的热气铺面而来。
姜啸恒去解腰带，捣鼓半响都解不下来，他茫然的眼睛低头看了半晌，然后抬头道：“解不开。”
脑袋发涨，冼司然别开视线，替他脱掉裤子，姜啸恒大方地一蹬，浑身赤裸地被冼司然扶着进浴缸。
“烫...”刚坐进去，姜啸恒就开始皱眉，他试图站起来，却把水全都撩了出来，冼司然被弄得浑身湿。
把他按下去，冼司然道：“不烫，我试过了。”
姜啸恒还是喊烫，好几次想爬出来，都被冼司然给按了下去。
他一个劲儿地折腾，无奈之下，冼司然只能添了些凉水进去，她试了下水温，好凉，这要是她在里面，肯定要被冻死。
姜啸恒明显是舒服了，在里面躺着一动不动。
甩了甩手，冼司然拿起帕子替他擦拭身体。
洗完之后，姜啸恒站起来，冼司然赶紧拿浴袍给他披上。
折腾了大半宿，冼司然把姜啸恒扶到床上，自己清理干净后，便躺在他旁边睡下。
姜啸恒的手搭过来，喃喃道：“唱歌...”
仰头，冼司然见他眼睛闭着，估计是说梦话，转了个身，她蒙着被子睡着。
第二天清晨，冼司然很早就醒过来了，抬了抬脖子，姜啸恒还在睡。
小心翼翼地起身，身后一只有力的胳膊直接圈住了她的腰，被重新带倒在床上，冼司然转头道：“干嘛？”
“我昨天做了一个特别怪的梦。”姜啸恒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地看着冼司然。
冼司然下意识问道：“什么梦？”
“梦见我让你唱歌，然后你不肯，就拿一口半人高的大锅给我煮了。”
冼司然唇角微抽，“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现在就把你煮了。”
“煮我不放点儿配菜？”姜啸恒唇角微勾。
没听懂他的意思，冼司然皱眉道：“什么配菜。”
姜啸恒一翻身，趴在冼司然身上，扬手将被子拉到头上盖住，说道：“你当配菜正好。”
“姜啸恒，毛毛的老师就快来了，你...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