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晏在众人的注视之下,缓缓睁开了双眼,却是满脸茫然。
璇梦是个急性子,忍不住上前说道:“陛下,你也太大意了,险些就被人打包吃掉了。我们可是费了好一国夫,才找到你的呢。你平时的老谋深算去哪里了?”
李晏面色仍是潮红,双眼有些迷离,一见了沈婉婉,连忙解释道:“我只记得,自己忽然有些犯困,然后就昏了过去。这是什么地方?”
沈婉婉上前,轻声说道:“刚才,郑府差点闹出大事,郑娇兰已经脱光了,就要和你在一起了。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也许,明天你就得纳妃了。”
李晏一听,怒不可遏,立即站了起来,骂道:“这个老鬼,居然算计朕!”
沈婉婉说道:“阿晏别着急,如今,郑老爷带了人来捉奸,却只捉到他家女儿,只穿着肚兜,倒在地上,白白让人看了去,也是丢脸丢到家了。”
李晏这才松了一口气,骂道:“朕早就拒绝了郑娇兰,他们还贼心不死呢!真是岂有此理!差一点,朕就被他们算计了!”
沈婉婉也是十分生气,不过,此事既然已经解决了,也不宜再做声张。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
沈婉婉附在李晏耳边,喃喃说道:“阿晏别气了,一会儿丧礼结束了,咱们就回去。经过此事,郑氏也一定会收敛一些,不敢再横生枝节了。若此事真是闹大了,反而不美了。那郑娇兰也不是个好缠的,最好不要再与她有任何瓜葛。”
李晏点了点头,将头靠在沈婉婉的怀里,说道:“只是,我觉得身上有些发热,他们究竟对朕做什么?”
璇梦忍不住一脸坏笑,先让桑丛在外面守着,她自己跑到李晏跟前,贴在他的耳畔,咬着他的耳朵,细细地说了一些什么。李晏登时脸更红了。
沈婉婉横了璇梦一眼,让她千万别闹,现在,大家都只等着丧事办完,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李晏靠着沈婉婉,眼眸转动着几分柔情,半低垂着,却又难掩骨子里的一股野性。
璇梦眼珠子一转,说道:“陛下一定憋得很难受,不如,你们就在这里——”
话还没有说完,璇梦就同时被李晏和沈婉婉拍了一巴掌,沈婉婉笑骂道:“璇梦,你是愈发没皮没臊的了。你在我们面前,倒也罢了。到了杏园,可得好好收敛起来,免得带坏了那一帮女孩子。”
璇梦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说道:“既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陛下也只能憋着了。不过,据我所知,这春药在两个时辰以内,若不能解决,陛下的身体,可会受到严重的损伤呢。”
沈婉婉脸色变了些,但还是说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厉害的春药呢。”
璇梦驳道:“那是娘娘你,没有用过这个啊,平时你也不知道啊。要不然,你们跟郑老爷说一声,就说身子不适,早早回去吧。”
沈婉婉还想说什么,李晏的面色更红了,说道:“朕,真的越来越难受了。”
郑家人干出来的恶心事,还得自己来处理。沈婉婉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同郑老爷说一声吧。”
沈婉婉和李晏同行,也不敢走快了,只要稍微一走快些,李晏浑身臊热,加呼吸都有些艰难了。沈婉婉找到郑老爷,说自己和李晏要先回宫了,希望他不要介怀。李晏这几日都没有休息好,又因为忧伤过度,更加头疼了,还是回宫休息,更为稳妥。
郑老爷赶紧答应着,沈婉婉又说自己在宫里也还有一些事,需得回去。郑老爷当然心知肚明,也不敢过问,只是应着。
沈婉婉和李晏在马车上,李晏半醉半醒似的,栽在沈婉婉身上,呼出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看来,郑老爷是下了猛药的。沈婉婉抱着李晏,李晏的头在她怀里蹭着,双眸抬起望她,竟是滚烫的。
沈婉婉感觉自己挨着一个烫手的山芋,想给他降降温,便将帘子掀起,一股风吹了进来,才稍微好了一些。只是,李晏死死地盯着她,跟看着自己的猎物似的,半刻也不能离开。
好容易回宫了。因向阳宫更近一些,马车便直接驶到了向阳宫前。下马车时,李晏先下去了,伸出胳膊,一脸笑地望着马车上的沈婉婉。沈婉婉扑进他的怀里,就跟落入了火堆似的,她差点失声叫出来。
李晏不管不顾,打横抱起李晏,直往内殿冲去。门口的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反应过来时,李晏已经不见了人影,只剩下珠帘剧烈地晃动着。
内殿清幽,沈婉婉好像也中了毒似的,浑身发着热,她还来得及说一句话,李晏的吻,就已经将她的嘴给堵死了。珠帘窸窸窣窣地响动着,久久没有平静。
沈婉婉没有见过,如此热烈又猛烈的李晏。虽然从前,他也中过药,但这一次他们下手实在太狠了,他好像已经失去了理智,修长的指节,就像要把人给揉碎似的。
现在,是沈婉婉呼喊不得,动弹不得了,他发起疯来,真不要命,由不得沈婉婉。她青丝凌乱,面色绯红,被他亲吻过的地方,也是一片片浅红的痕迹。该死,璇梦也没有告诉过自己,这药是如此烈性啊!
窗外的合欢花,又落了一片,像掉落了一片好梦。一切终于结束了,沈婉婉望向窗外,她的身上,到处是合欢花一般的痕迹。
李晏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沈婉婉莫名地觉得委屈了,眼角缓缓滑下一滴清泪来。若是换了郑娇兰,还真不一定吃得消呢。郑老爷这是真不留后路呢!
沈婉婉查看着自己身上的伤痕,第一次感到有些害怕了。
沈婉婉正坐在铜镜前,数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李晏竟走了过来,看到沈婉婉的伤,眼神里充满了意外和自责,他轻轻将沈婉婉拥入怀里,喃喃道:“是我伤了你,任凭你打骂,我不会说一个不字。”
沈婉婉回过头去,此时的她居然柔弱无骨,眼里水汪汪的。李晏又将她抱起,放到床上去,伏在枕边,不可自拔地说道:“这次,我温柔一些,可好?”
沈婉婉轻轻闭上眼睛,替他解去身上的毒。他果真十分温柔,极力克制着,沈婉婉一时又心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