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颜辰有一句话,倒是说对了。
他被打,果然是和郑柳儿有关的。接下来的几天,他一出门,总是会遭到突然的袭击。虽然颜辰武力高强,却并未时时防范,有两次,甚至险些伤到要害。
这件事,连李晏都知道了,李晏怀疑,又是梁国人干的,只是为了杀人灭口。沈婉婉却有不同的看法,若真是杀手而为,只怕不会这么频繁,这不是更容易暴露自己嘛。
沈婉婉现在怀疑,这些对付颜辰的人,是郑柳儿派出去的。沈婉婉已经查到了郑柳儿的底细。她虽然未婚嫁,但早有意中人,那是跟在她身边的护卫,两人已经有过不可描述之事。郑柳儿完全有理由,对颜辰不利。
果然,终于有一次,颜辰抓住了那行凶之人,并且将他带回了府中。经过一番盘查,再用武力逼迫,真相可算大白了。确实,是郑柳儿买的凶。倒不是为了杀他,只是想将他打伤,或者打残也可以,这样一来,颜辰就可以在病榻上躺着,没办法娶自己。
真是最毒妇人心。颜辰得了证据,半分也忍不得,即刻带了人证,进宫面见太后。太后也没有想到,一向在自己面前中规中矩的郑柳儿,私下却如此胆大妄为,不由得震怒,立即下令,让郑柳儿在府中禁足一个月。
颜辰替自己讨回了公道,终于扬眉吐气,顺便进宫来看李晏和沈婉婉。
李晏却仍旧为他的婚事着急,说他一日不成家,自己也吃不好,睡不好。问他到底看上了哪家小姐,只要他一开口,一道圣旨就可以到那女子家门口。
颜辰却拽着李晏的衣袖,央求道:“陛下,臣不喜欢这么强迫他人,臣的缘分,可能还在路上吧,不用着急的。”
沈婉婉心中暗想,哪里在路上,明明就在床上,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啊,你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这时,李晏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对颜辰说道:“你一向,与你身边那个护卫关系密切,朕,朕也不是老古板,若你真的,认定了他,朕也不反对。你来回答,是也不是?”
沈婉婉没有想到,李晏也这么爱凑热闹,一双凤眼里,满是探询。颜辰在他的逼问之下,低声说道:“陛下,我,我还是喜欢女人的。”
待颜辰走后,沈婉婉和李晏相视一笑,李晏说道:“颜辰究竟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啊,他要是真喜欢男人,就大大方方承认,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沈婉婉笑得合不拢嘴,凑在他耳边说道;“阿晏,那个姓杜的护卫,,其实是名女子。”
什么?李晏惊得瞳孔都放大了,不可思议看着沈婉婉,说道:“他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朕的!你都知道了,朕还不知道,他也太过分了!”
说笑归说笑,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沈婉婉对着黄昏的雕花窗户,忽然说道:“这个时候,任何接近颜辰的人,会不会都有嫌疑?”
李晏也正色道:“你是说,太后也有嫌疑?这不可能吧,太后总不可能与梁国人有勾结,她撮合他们,不过是为了更好地掌控颜辰,掌控了颜辰,也就更好地掌控月关。”
说着说着,李晏的眼神也透出忧疑来。不管是什么目的,太后都没有安什么好心。只是,怀疑她与梁国暗中往来,确实没有什么理由可以解释。她可是虞国的太后啊!而且,她一生没有出过虞国京城!她嫁入皇宫,为的,也是郑氏。
这也是李晏百思不得其解之处。也许,真是想多了。
不过,显然这个郑柳儿,是不吃太后这一套的,郑柳儿从小娇生惯养,被宠坏了,她不可能接受一个,自己厌恶的男子。再说了,太后明面上说,只是一个宴会而已,那郑柳儿就毫不留情,搞砸了它。
此事就算告一段落了。
谁知两天之后,颜府传来更为爆炸的消息,颜辰居然在西城,捡回了一个孤女!
沈婉婉正提笔练字,一听到此消息,笔都丢了。李晏正在上朝,沈婉婉也来不及回禀,立即叫了马车,直奔颜府。她第一反应就是,颜辰必是被人盯上了,虽然他看不上郑柳儿这样的女子,但他心太软,对方的手段,可不简单!
沈婉婉快马加鞭,不出半个时辰,就来到了颜辰府上,她下了马车,稍微整理了一下心绪,可不能让他们看出来,自己太激动。
毕竟,可能颜辰真是只想做好事而已,对落入困境的孤女,施与援手,自己作为一国之母,对这样的行为,不应该质疑,反而应当支持才对。
可是,就颜辰那个猪脑子,万一真被骗了,可如何是好?明枪易躲,暗箭却最难防啊!沈婉婉摇了摇头,也不知道,颜辰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在下人的带领下,沿着白石小路,穿过花园,来到了前厅。
几树槿花开得正艳,隔着花树,沈婉婉先听到了娇滴滴的笑声,这不是杜衡的,而颜府,也没有别的女眷。凭直觉,沈婉婉嗅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颜辰,他这是将狐狸带回家了吧?还孤女呢,这么大的人了,一点儿也不知外面的凶险吗?沈婉婉一颗心提了起来。看来,又要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