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见这个圈套已经成了,此时就算李晏硬帮着自己,也无济于事,沈婉婉说道:“本宫确实是冤枉的,若太后不信,本宫也无法自证。但本宫请陛下和延尉府严查,还本宫一个清白!”
太后冷冷笑道:“皇后,哦不,沈婉婉,真是想不到啊,你爹以身殉国,你如今身为一国之后,却居然主动和梁国人勾结,你那九泉之下的爹若是知道了,只怕会气得活过来。也罢了,等将你正法了,你自己去地底下,和你的父亲交代吧。到时候,看你如何面对!”
沈婉婉看着太后得意的样子,心中并不慌。太后现在,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她倒果然会算计,这样一来,一是转移了视线,将与梁国人勾结的帽子,硬生生扣在了自己头上,也不会有人再去怀疑其他人了。二是太后早就看自己不顺眼,正好趁这次机会,将自己搞定。
李晏说道:“太后,要不然,就先将皇后幽禁于冷宫吧——”
李晏还没有说完,太后立即反驳道:“陛下,不可以,别的事都好说,但皇后犯下如此罪行,是绝不可以姑息的,虽然皇帝和她感情甚笃,可再怎么着,皇帝也应当以国家为重啊!”
太后说得冠冕堂皇,李晏的脸色越发难看。沈婉婉也不想过多纠缠,便主动说道:“无妨,是廷尉的大狱,还是宫中的大狱,本宫都去得。”
太后一声令下,“来人,把这个女人押往廷尉,让廷尉府的人好好看着,万一她想要逃走,格杀勿论!”
沈婉婉怒斥道:“放肆,本宫自己知道怎么走。本宫要是不愿意,你们有再多的人,也不是本宫的对手。”
说罢,沈婉婉径直往外面走去,李晏想要抓住她,却只碰到了她的衣袖!
太后犹自对李晏说道:“皇帝,不管在任何时候,国家社稷才是最重要的,望陛下千万莫忘!”
李晏脸色铁青,明明这是太后布的局,可一时之间,也找不出别的话来反驳,只是一言不发。
太后打了一个呵欠,说道:“还有,既然皇后不再是皇后了,陛下也应当想一想,选妃的事宜了。就不说后位即将空悬,就说陛下自登基以来,后宫实在太冷清,陛下也当为大局考虑啊!”
李晏还没有开口,太后又说道:“皇帝,她先前是大将军,又操练了一支新兵,如今你应当速作决定,褫夺她的所有封号,撤去她的职务,她就是一个罪人,必须严惩!”
李晏的凤眸,透出几分阴寒之意,太后却仍是咄咄逼人,说道:“皇帝,切不可为了儿女情长,就置国家百姓于不顾。还有,凡是与她走得近的人,都应当好好地调查,说不定还有不少同党呢!”
李晏吸了一口气,说道:“太后,夜已经深了,此事明日再议吧。太后请先回宫歇息。”
太后笑道:“也罢,这一回,皇帝你可一定要拿出决心来。你也早些歇息吧。”
李晏待太后离开以后,还站在向阳宫的院子里,咬着唇,眼里流露出狠厉之色。向阳宫一众宫人,都在跟前,跪成了人一片。
李晏也已经心知肚明了,这向阳宫里,必定是有内线的。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一行人都吓得瑟瑟发抖。
李晏厉声问道:“这花瓶里的花,是谁插的?”
连晴吓得声音发颤,哭着解释道:“陛下,是奴婢,可奴婢天天折了花,往这玉瓶里面插,奴婢什么也没有做啊!”
李晏说道:“那你这花,可经过别人之手?”
连晴立即说道:“没有!就是奴婢折了,又带回来的!”此话一出,她的眼神却微微一变,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
而此时,胡云轩并不在这里。
李晏怒斥道:“把连晴抓起来,关在偏殿,给朕好好审一审!”
说罢,连晴就被两个侍卫架走了。她浑身瘫软无力,嘴里却大叫冤枉,在夜色中听来,倒分外凄惨。
李晏又对身边的桑丛说道:“给朕封了向阳宫,外面的人,除了经朕允许,一律不得进,里面的人更不得出,朕就不信,抓不出这个贼人!”
桑丛连忙依言照办。
向阳宫里灯火通明,但越发寂静诡幽,好像一口不见底的深潭,足以吞噬所有。底下人的个个战战兢兢,如临大敌。李晏现在是一肚子气,誓必要抓出背后那人是谁。太后能如此精准地得到消息,并且在玉瓶里找到所谓的证据,定然太后就是主谋。
虽说主谋现在还动不得,但那潜伏在向阳宫的内线,他就不信,抓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