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和璇梦火急火燎,就往清许公主的府邸赶去,天气已经不算太热,但两人还是出了满头大汗。
璇梦真觉得,清许公主的事儿,根本不算什么事儿,说破天了,也不过是个人的名节,而名节这东西,清悦公主不是早就弄掉了么?璇梦又对沈婉婉说道:“其实娘娘,我觉得,公主和那个侍卫,还是挺般配的,倒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就成全了他们!”
沈婉婉说道:“这是两码事吧?现在是有人拿此事大作文章呢!”
两人压低了声音,说了一路,各有各的意见,就算他们两情相悦了,皇室也不会同意的啊。
到了公主府,璇梦又是一通抱怨,说道:“这公主府好远,路上颠簸得我都快吐了,京城里也不是没有好的宅子,真是欺负人!”
也是了,清许公主还来的府第,已经被清悦公主占了。而清悦根本也没有用上,只是白白占着,把人赶了出来。这么恶毒的行径,太后不说,也真是太偏心了。
沈婉婉和璇梦刚下马车,却见大门前还停着一辆马车,看样子,也像是宫里的。沈婉婉心想,难道还有别人?便与璇梦对视了一眼,璇梦也觉得古怪,大大咧咧地问那马夫,马夫正在打盹,一见是沈婉婉和璇梦,连忙跳了下来,行礼不迭。
沈婉婉问道:“你是陪谁来此处的?”
那马夫说道:“是,奴才是陪竹影姑姑来的。”
璇梦听后,眯起眼笑道:“我还说太后偏心呢,看来,也是我误会她了。她必是叫竹影姑姑来,好生问问其中情形的。”
沈婉婉没有吱声,一路踩着细碎的光斑和树影,在仆人的带领下,来到了会客的前厅。
才踏进房门,却见竹影果然在里面,不过只她和清许公主两个人。阳光照在朱漆的门上,她们两个人,却是站在暗影之中,神色莫名忧伤。看这样子,沈婉婉心里就咯登一下。
璇梦却没有想太多,蹬蹬蹬地跑上前去,拉了竹影的手,笑道:“姑姑,你来了,我跟你讲,公主一定是被冤枉的,我已经告诉了皇帝哥哥,要让他为公主主持公道呢。姑姑,你说是不是?”
沈婉婉说道:“璇梦,竹影姑姑来,必是有要事,你别没大没小的。”
竹影勉强笑了笑,说道:“是,太后叫老身过来,只是传个话。话也传了,茶也喝了,老身也该回去复命了。”
璇梦倒是很热情,拉住竹影不放,说道:“姑姑呀,既然你说,这里的茶好,何不再多坐一会儿呢?”
竹影淡淡笑了笑,说道:“我一个老婆子,本没什么用,但一向不离太后左右,此时我还得赶回去,好伺候太后呢。”
三人便走出门,将竹影送出去。沈婉婉瞟了一眼,发现清许公主的脸色更加苍白,双眼渗眼了忧愁,想必,太后叫竹影过来,也不是为了帮公主的。清许公主才出了这样的事,太后不仅不来安慰,反而泼冷水,这,也真是够心硬的了。
沈婉婉伸出手,轻轻地拉住了清许公主,才发现她的手已经冰凉了。
三人行至走廊拐角处,一个人影突然冲了过来,吓了大家一跳。沈婉婉不假思索地冲在前面,还以为公主府的侍卫是这么没用,大白天的,居然有人行刺。
待看清来人,沈婉婉却更被吓到了。
他是程雨,和清许公主被捉奸在床的那个侍卫,此时的他,也是一身颓然,消瘦不少,不过看向清许公主的眼里,仍是温柔又心疼,轮廓分明的面孔,凝重中透出几分傲然。
只见程雨扑通一声,跪在了竹影姑姑面前,苦苦央求道:“姑姑,我,是我害了公主,是我给公主下了药,诱奸了公主,此事由我一力承担,和公主没有关系,求姑姑告诉太后,都是我的错,要杀要剐,我都认命了!”
璇梦一听,惊掉了下巴,立即上前骂道:“你这个糊涂蛋,你害惨公主了你可知道?你一个小小侍卫,还想要公主,你做梦去吧!”
清许公主却拉开了激动的璇梦,又去拉跪地不起的程雨,终于忍不住泪如雨下,说道:“程雨,我不许你胡说!你没有做过的事,不要揽在自己身上!竹影姑姑,这件事,我和程雨都是被陷害的,我们都没有做错!”
沈婉婉和璇梦面面相觑,竹影为难地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说道:“此事是否有人背后做文章,倒未可知。不过,程侍卫这样做,可以对公主的名誉损害降到最低,公主你深受京城百姓爱戴,如今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你的名声很不好啊。”
然后她又放低了声音,说道:“公主,太后的意思,也是让程侍卫敢做敢当,承应了此事。而且,不管他认不认,他始终是和公主有了肌肤之亲,对他的刑罚,一定不会宽松的。”
原来太后叫竹影过来,是要让程雨一个人担了此事。如果公主是被逼迫的,那她就不会被人诟病了。
竹影又说道:“公主,这是太后能为你想到的,最好的法子了。”
沈婉婉不由得打了一个冷颤,原来太后叫竹影过来,不是为了开解清许公主,更不是要帮她,而是嫌她丢了脸,要将此事,全盘扔给程雨。
沈婉婉和璇梦愣住了,竹影也是面露难色,程雨大声说道:“姑姑,此事就是我一个人做的,与公主无关啊!”
清许公主冷笑一声,对竹影说道:“请姑姑回去,告诉母后,我和程侍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此事我们一起承担。我不可能抛下他的!”
竹影更是惊住了,沈婉婉和璇梦也没有办法,再劝任何一方。看起来柔弱的清许公主,其实一直有自己的主意。璇梦还想说什么,被沈婉婉一个眼神制止了。
太后是只顾着皇家脸面,但清许公主如此重情重义,才真是让人刮目相看!沈婉婉的眼里,流露出了欣赏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