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和李晏倒是忙得紧,李晏嘴上说着要赶紧要孩子,实则也只是逞嘴皮子功夫而已罢了。
沈婉婉和李晏接见了陈国来的将军,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居然是茉莉。沈婉婉激动得走下高台,和茉莉拥抱在一起。
茉莉说自己重新建了苍云阁,专门收养孤女,教她们识字,习武,将来为国家所用。而她自己,因为皇帝赏识,又打了好几次胜仗,已经被破格提升为将军。这一次,听说沈婉婉被诬陷,她便主动请缨,出使虞国。
沈婉婉没有想到,茉莉年纪轻轻,志向却是很大,不由感到欣慰。
该赏的赏,该罚的罚。顾二爷和月石溪,却都不要奖赏。月苍在神仙岛,据说因为灵奇楼起了内讧,自相残杀,月苍已被暗害,而灵奇楼也四分五裂,不再成气候。
月石溪只想和璇梦在一起,做一个授课的先生,再者就是济世救人。李晏再三要给他赏赐,都被他给拒绝了。璇梦倒是不依,要李晏年年给杏园拨银子,还要扩建杏园。李晏乐呵呵地应承了。
沈婉婉和茉莉,在两国互不侵犯,永为友邻的协议上,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沈婉婉还带着茉莉,在京城里好好逛了一日,所到之处,百姓无不齐呼皇后千岁,并主动赠送各种东西,将街道都堵得水泄不通。
沈婉婉回宫后,李晏都有些吃醋了,说自己都没有体会过与民同乐,沈婉婉倒是体会到了,如今被万民爱戴,比自己这个皇帝还要风光许多。
沈婉婉更是哭笑不得,现在的他,越发孩子气了。
此时,又有消息传来,说紫檀寺的空云住持,于昨夜忽然归寂了。
沈婉婉和李晏面面相觑,这空云住持,也不过四旬左右,平时从不出寺,为人低调,身体却是康健,这怎么说没了就没了?
又是黄昏时节,沈婉婉披着绯红的风衣,上了马车,到廷尉府时,她轻快地出来,嘴角牵动着一抹笑意。
还是熟悉的地方,她曾经住过的大狱。如今是太后住着了。不过,太后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只见狱中森然,只一支蜡烛幽幽摇曳着,不时可以看见老鼠忽地窜了过去。
太后蓬头垢面,散乱着发,木然地在一角窝着,整个人仿佛都丢了魂儿。
沈婉婉隔着铁栏子,站在太后面前,太后见有人来,缓缓地抬起头来,一见是沈婉婉,眼神中便涌出无尽的恨意,啐道:“原来是你!你这个妖女,怎么迷惑了所有人的!”
沈婉婉见太后脸上,有不少伤痕,看来,张大人是懂得如何照顾她的。
太后虽然不肯招认,但她招不招认,都没有多少关系了。她害死了前朝好几个嫔妃,连皇后和柔妃都没有放过,又伙同黄炎,陷害了大将军沐孝仪,还故伎重施,打算除掉自己,甚至想架空皇帝,哪一桩哪一件,不够她死个千八百回的?
沈婉婉淡淡地笑着,说道:“雅妃,据我所知,柔妃待你,是最好的,你们同是梁国嫔妃,为何你狠心,要置她于死地?”
听到沈婉婉如此说,太后一时更加激动起来,破口大骂道:“放屁,那个贱女人,成天只会装柔弱,勾引男人!我是梁国的嫡公主,她不过是宗室之女,是我的奴才,凭什么和我相提并论!那个狗皇帝,也是个没眼力的,居然把她宠上了天,甚至在知道她是梁国细作后,还包庇了她!可是他动不动对我大呼小叫,凭什么!”
沈婉婉淡漠地看着,眼前这个疯魔的女人,她仿佛是地狱中的恶鬼,吃吃地笑着,眼神阴寒可怖,一双手探出栅栏外,厉声咆哮道:“还有那个皇后,也对那个贱女人另眼相待,她们就都该死!什么柔妃,什么皇后,我要她们,永世不得翻身!”
沈婉婉冷冷地质问道:“所以,她们对你好,是她们的错,她们就该死?”
太后五官都变了形,哼声道:“是,她们所有人都该死,她们哪里是对我好,分明是惺惺作态,踩着我的痛处,给我一点好处,就想让我感激她们?做梦!我才不要她们的施舍,这后宫,是我一人的,这天下,也是我说了算的!”
沈婉婉紧紧盯着太后,又问道:“雅妃,你把自己的脸,弄成皇后的样子,你可还记得,自己长什么样?”
太后一时间有些震惊,下意识地缩回手,抚着自己的脸庞,眼神忽然变得惊恐不安。
沈婉婉不急不缓地说道:“对了,紫檀寺的空云大师,已经去了。我们已经查到了,他才是清悦公主的生父。他,也是梁国当年派过来的细作。”
太后忽然浑身发抖起来,惊慌地望着沈婉婉,伸出手去,想要抓住沈婉婉,却什么也没有抓住,她叫了起来,“不,不会的,你,你们究竟想要怎样!”
沈婉婉说道:“你放心,陛下说了,此事还是不宜闹得过大。你的死,就说是太后因生母离世,悲恸成疾,跟着去了。至于清悦公主,她屡生事端,陛下不会再轻纵,决定将她贬为庶民,清许公主嘛,自然是要恢复公主的身份的。还有,梁国在京城的细作,很快就会被一网打尽了。”
沈婉婉每说一个字,太后的嘴就张大一分,面如土色,戚戚哀哀地叫了起来,“不,不能,哀家是太后,你们不能这么对哀家!清悦,她可是公主,你们不能糟蹋她!”
沈婉婉冷笑道:“雅妃,你最喜用毒,陛下说了,明儿让你服毒自尽,死后,还是会体面大葬你的。毕竟,咱们虞宫里,可早就没有雅妃这个人了。”
听到这一句,太后跌坐于地,恸哭起来,“不,我是谢雅,我是谢雅,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