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沈婉婉正斜倚着,无聊地翻看着一本野史,看到精彩处,不由得吐槽两句,忽然外面传来了响动。沈婉婉连忙将手中的野史藏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张大人来了。这件案子,拖了这么多天,也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太后一定心急得不得了。沈婉婉心想,今日张大人,又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新闻呢?
当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沈婉婉面前时,她几乎疑心自己眼花了。只见李晏带着一群臣子,从外面进来,几乎不曾把狱中的台阶给塌垮。
沈婉婉吃了一惊,连忙起身,却见为首的李晏一身红衣,好不喜庆,急急地走过来,满面喜色和急切,已来到沈婉婉身边,一把扶住了她,说道:“皇后,你受苦了,朕带众臣来接你!”
沈婉婉还有些茫然,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李晏带领众人,特地来接自己,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太后那边失利了。太后想弄死自己,想给李晏不断地施加压力,但是她没有想到,李晏可不是当初那个事事必须听她的少年。
沈婉婉顿时笑了,眼神也愈发坚定,喜上眉梢,对着行礼的众臣说道:“本宫在这里,张大人倒是没有让本宫吃半点苦头,倒是多谢诸位,在外面支持陛下,让陛下无有忧扰,本宫在此谢过了。”
众臣连忙诺诺,张大人感动不已,说道:“皇后娘娘,这些,都是臣应当做的,用脚趾头也能想到,娘娘你怎么可能是反贼呢?就算是掉脑袋,臣也要护着娘娘,臣才是不那种朝三暮四的人呢!”
沈婉婉甚是欣慰,李晏扶着她,只见沈婉婉头发有些凌乱,但即使在狱中,也难掩国色天姿,双眼灼灼,更甚水晶。
李晏不由得一阵心疼,说道:“皇后,你受累了。朕接你回宫。”
沈婉婉听说要回宫,还有些不自在呢。李晏已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手心传来的热度,让沈婉婉感觉好踏实。只是,这么白吃白喝,啥也不干的好日子,就此结束了。沈婉婉还有些留恋呢。
沈婉婉回了向阳宫,听说是胡云轩和竹影指认了太后,便立即传唤了他们。
竹影的脸上,很是有些愧色,见了沈婉婉,只是长跪不起,说自己犯了大过。
沈婉婉却微微笑道:“姑姑不过是为奸人所迫害,本身也不是你的错啊。再说了,姑姑能在紧要关头,舍却一切,站出来指认假太后,这样的气魄,却不是任何人都有的。”
竹影眼中含泪,叹息道:“娘娘,老奴也是前些年,才真正发现了太后的身份。虽然此前一起有所怀疑,却苦无证据。老奴是想揭发来着,可是她以老奴的亲人相要挟,而且,当时大虞被黄炎所和她所掌控,就算是老奴说出来,也无人做主啊。老奴日夜不安,为了被她害死的皇后,只怕将来到了地下,也无颜相见啊。”
沈婉婉也不由得嗟叹,胡云轩搀扶着竹影,面色苍白,也不由得微微抽搐着。沈婉婉原以为,他们会屈于太后的淫威,不得不站在太后那一边,就算知道真相,也不敢吭声。况且,胡云轩还被太后以毒相制,为了活命,他们这么做,沈婉婉也能理解。
可是没有想到,竹影和胡云轩,却还是站在了李晏和自己这一边。
胡云轩眼晴湿润,说道:“娘娘,姑母曾问奴才,怕不怕死,奴才是怕的,可是,如果担惊受怕地活一辈子,又有什么意思呢?再说了,我与姑母,不过是如同尘埃一般,我们就算是死了,为了娘娘和大虞而死,也算死得有价值。”
沈婉婉看着胡云轩,她一直不曾怀疑他的品行,也知道他是有苦衷的。沈婉婉说道:“你有这样的心,很好。但是云轩,不要妄自菲薄,你是本宫手下的人,自然也是极厉害的,怎么能是尘埃呢?本宫一向看重你,这一次,你更是没有让本宫失望。”
胡云轩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沈婉婉说道:“你所中的毒,本宫自会找人替你解,你也不必担心。以后好了,还是在向阳宫做侍卫。对了,本宫也知道,你记挂着连晴,赶紧去看看她吧。”
提到连晴,胡云轩更是激动起来,说道:“都是我害了她,我怎生有脸见她!她不肯揭发我,我却害她挨了那么多板子!我真不是个人!”
沈婉婉笑道:“你也不必自责了。打连晴板子,只是做做样子,实际上,根本没有伤到她。但连晴对你的心意,还有你的情意,倒是一点不假。等这件事过了,本宫就替你们赐婚吧。”
胡云轩和竹影连连磕头。沈婉婉挥挥袖子,说道:“快去吧,她也等你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