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婉正试着绣荷花,因此把身边的宫人都赶开了,她实在不愿意,让别人看见自己拙劣的样子。
谁知李晏急急忙忙地找了来,远远地就叫着沈婉婉的名字。沈婉婉连忙回过头去,李晏已经冲进了内殿,一看沈婉婉正在做女红,一脸的不可思议。
李晏脚步慢了些,走到沈婉婉面前来,沈婉婉不好意思了,把自己绣了一瓣儿的荷花给藏住,李晏笑道:“婉婉,听说你不舒服,你怎么还劳动起来,做起绣活来了?这些事,你不必自己动手的。”
沈婉婉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怎么不能自己动手?我这个人,天生爱挑战自己的。”
李晏笑道:“看来,你人是好好的了,怎么不肯去训练新兵啊。这一批人,可都是从外地招过来的,背景最是干净,郑家倒想也霸着,只是现在,他们提出,让你来带新兵,以显示你的英勇才干。婉婉,纵使他们不怀好意,但朕觉得,此事可行。”
沈婉婉笑道:“阿晏,郑亦欢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李晏更乐了,说道:“他?吃喝玩乐,无所不为,难成大器,你难道,想把这个机会给他?”
沈婉婉摊开手中的绣品,自嘲道:“阿晏,不试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这块材料呢,就像我,不也是如此吗?我也学得很用心了,可是这做女红,我还真就不行。都说郑家的大公子郑亦欢,也算是年轻有为了,何不让他试试呢?“
李晏微皱着眉头,伸手点着沈婉婉的鼻子,笑道:“好的,依你,都依你。趁着这几日有空,你还可以多陪陪朕呢。”
沈婉婉拿起只绣了一个花瓣的绢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是一抹抿着蜜般的笑意,说道:“依你,都依你才是。”
两人有说有笑,好像心照不宣似的,都不提那些让人难过的事。沈婉婉假装不经意间,看遍他全身上下,却不见那只碧玉环,她也没问,怕一问,彼此都掩饰不了。
李晏却将那绣品拿了起来,如珍似宝地看着,怎么也看不够,还赞道:“婉婉,还是有些进步的。”
沈婉婉听着,又好笑,又好气,又有些不好意思来。
这时,小林子却急急忙忙地进来,李晏有些不悦,扫了一眼,道:“小林子,你怎的也莽撞起来了?”
小林子诚惶诚恐地说道:“陛下,奴才是有急事要禀报啊!”
沈婉婉将绣品收了起来,下次再做,也不知是哪一天了。看小林子的样子,必是真又发生了什么事,估摸着,可能是紧急的政务?
小林子声音发颤,说道:“是清悦公主,在庆芳楼,捉奸!”
什么?沈婉婉和李晏一同叫出声来,这算哪门子的急事?不过又是清悦搞出的没名堂的事罢了。李晏也松了一口气,满不在意地说道:“她捉谁的奸?这一天天的,她倒是管得太宽了,就是自己的那档子事没管好!小林子,你也是的,这样的事,就不必拿到朕和皇后面前来说了。“
沈婉婉倒是好奇得很,清悦公主捉谁的奸了?照她的性子,事情应该是闹得挺大了的吧?她带着微笑,让小林子继续说完。
小林子叹了一口气,说道:“清悦公主,她,她捉的,是清许公主!”
什么?沈婉婉和李晏激动起来了,李晏指着小林子骂道:“休得胡言!”
沈婉婉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对李晏说道:“陛下,想必这其中,是有所误会的,咱们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
小林子说道:“此事已经传开了啊,陛下,娘娘,就是清悦公主,今儿午后,就带着一帮子人去庆芳楼,也不知做甚。后来,清悦公主就踹开了一个房间,里面是清许公主,还有她的侍卫,两人皆是光着的——”
沈婉婉目瞪口呆,这怎么可能,是清许会做出的事呢?沈婉婉第一反应,就是清许被人陷害了,只是,她没有想到,陷害清许公主的人,会是她的亲妹妹清悦公主。清悦公主平时就蛮横霸道,见不得清许一点好,但也不至于,下如此毒手吧?
这样一来,清许公主名声尽毁,太后本来也不喜欢她,她以后要如何存活于世?沈婉婉更加担心起来,连忙问道:“此事太后如何说?”
小林子直是摇头叹气,说道:“太后已经知道了,气得不行,已经昏过去了。”
沈婉婉看向李晏,说道:“陛下,我绝不相信,清许会做这样的事。”
李晏点点头,说道:“朕也明白,不过,这手段,实在是太毒了。”
而据小林子的描述,当清悦公主带人撞开清许公主的门以后,就不顾二人赤身裸体,要将二人从床上拖起来。
那个叫程雨的侍卫,为了保护清许公主,居然直接对清悦公主动了手,清悦公主哪里吃过这种亏呢,当下就叫人,把程雨打了个半死,还是清许公主跪在她面前,苦苦相求,她才住了手。
沈婉婉不由得攥紧了拳头,再怎么说,清许也是一个公主啊,清悦怎能如此霸道!
李晏说道:“不管怎么说,此事确实是丢尽了皇家脸面,尤其是太后,朕现在马上过去,宽慰太后,看一看,此事要如何妥善处理。”
沈婉婉冷笑一声,道:“谁丢脸了?陛下,当务之急,是查清事实啊!清许公主被人陷害,名节尽毁,怎么能说丢了皇家的脸呢?皇家有什么脸,不过是自封的罢了!”
虽然沈婉婉情急之下,说话难听,不过李晏也没有理会,只是说道:“朕何尝不知,不过,朕得先看看太后的态度,朕也会劝太后,让她不必太在意此事的。”
沈婉婉看着李晏匆匆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是憋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