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在暗示程澄牺牲色相，获得了张山的低价合同。
程澄呵的一声笑了。
“大嫂，你的思想能不这么龌龊吗？”
她的眼睛软绵绵的，在穆霭的身上荡了荡：“我再不济，也是阿霭的女人，还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个小小的合同，就出卖自己吧？”
“张总的孩子之前得了病，我给他引荐一个医生治好了，他一直惦记着这恩情，这合同算是回报吧！”
程澄的目光中带着三分冷意：“这，总不算是违规吧！”
“除了酒店和团餐之外，其他的一些餐饮，演出，门票这些我也全都谈妥了，你们可以仔细看看！”
短短的一周时间，厚厚的一沓至少十份合同。
都是之前没有深度合作的公司，拿的价格比苏芷之前的要优惠了一半。
如果供应价按照这些合同里面的来，别说线路价格降两成，就是降四成，也能保本！
苏芷一份份翻着合同，每一份最后都有公司盖章。
不甘心！
实在不甘心！
“你这几天根本就没去见过这些公司的负责人，你是怎么做到跟人家签合同的？”
程澄挑了挑眉：“大嫂事务繁忙，眼睛还要一直督促我，可真是难得啊！不过，到底如何合作，如何谈妥，这些细节算是商务机密吧，难道也要在这里一一说明吗？”
她说着，眸子落到老太太身上：“奶奶？”
老太太素来紧绷的脸，此刻松弛下来，眼角也带着淡淡的笑意：“行了，苏芷，不要这么小肚鸡肠。你弟妹有这样的能力是好事，你应该为她感到高兴！”
“她要是能扭转你造成的亏空，你还要感谢她呢！”
苏芷肚子里的火都要将她整个人烧起来，但在老太太威严的目光中，她只能将所有的情绪咽下去，规规矩矩应了一句是！
感谢？
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小黄鸭或许是程澄自己出面，但是这背后肯定少不了穆霭的功劳。
至于其他她避讳不肯谈的，绝对是穆霭的操作。
可恨自己没有找到切实的证据，让这女人白白赢下这一局。
老太太戴着老花镜，拿着合同一一翻阅。
越看脸上的笑容越大。
她将每份合同关键性的部分看完以后，摘下老花镜，脸色又严肃起来：“有了成绩也不要骄傲，接下来要将那些不肯签约的客户再重新拉回来！”
“图途在整个穆氏排不上号，但这家公司就是你踏入穆氏的第一个战场，你一定要认真对待，明白吗？”
程澄坐直了身体，一脸受教的表情：“明白！”
老太太又看向苏芷：“你脑子是聪明，但是这份聪明要花在正途上，为什么程澄能拿下这么优惠的价格，你签的供应商价格却在持续走高？”
“做人要思变，不能只想着偷懒沿用以前的，这一点，你要多跟程澄学，看看人家的办事能力和办事效率，你要好好反思！”
让她跟大学学考古学的花瓶学管理？
简直是笑话！
苏芷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控住脸上的肌肉不炸裂，嘴角僵硬的弯了弯：“奶奶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
穆修在一旁乐呵呵的：“以前倒是不知道程澄这么厉害，你应该早说，也能分担一点小霭的负担。”
这话，还是在暗暗质疑程澄的能力。
穆霭用帕子捂着嘴，低低的咳嗽着，双眸凝着程澄，语气里带着深情：“管理公司费心费神，我本只想让她轻轻松松，开开心心就行！”
额……
要不是自己就是主角，程澄都要被这柔情似水的语气给骗了呢。
穆修和苏芷两人骤然被喂了一把狗粮，表情有些绷不住。
不过苏芷还惦记着账目的事，正要问问，她手机震动起来，是图途以前的酒店供应商打电话来了。
她站了起来：“奶奶，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
穆修也跟着起身：“那今天我也先回了！”
走出客厅，苏芷接了电话，那头传来急切的男声：“苏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让我们等着，你会处理好这件事吗？怎么我听说，图途现在跟小黄鸭已经签约好了？”
“苏总，你不是故意摆我们一道吧，先吊着我们，然后暗地里让程总去联系小黄鸭？”
苏芷费劲口舌解释了一番。
刚挂断，餐饮供应商，演出供应商等等的电话也进来了。
“苏总，你这次可把我害惨了！”
“苏总，你说什么也得给我一点补偿！你如今不还管理其他公司吗，这些公司可以跟我们合作啊！”
……
大部分人都是指责和不满，也有一两个脾气大的，直接撕破脸，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苏芷一路都在应付，焦头烂额。
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挂断电话，她的手机已经烫手。
穆修总算得了机会，皱眉训道：“我早就跟你说过，程澄不是那么简单，让你好好防备，你不听我的，现在局面闹成这样！”
苏芷憋着一肚子火气，立时反驳：“你眼瞎吗，看不出来这是穆霭在背后帮忙？她的男人为了她想尽办法瞒天过海，我的男人出了事，只知道责备我！你就不能好好跟穆霭学一学！”
穆修的脸乌沉沉：“你要是喜欢他，大可以嫁给他！”
“要不是他结婚了，我还当真要选他！”苏芷也是火气上头，说话毫无顾忌，“你给不了我孩子，就连温暖和关怀都给不了我，我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结婚！”
“啪……”
她话音刚落，穆修反手就是一个耳光。
他这一下没有留一点余力，苏芷的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迹。
穆修五官端正，但眸子里却一片暗黑：“苏芷，你说话最好注意点！”
“另外，你最好确定你的那些账目不会有问题！”男人的语气冰冷无情，“要是到时候被程澄挖出点什么，连累到我的话，我会如你所愿，将你舍弃的！”
……
苏芷夫妇先走了，程澄却是惦记着书单的事情，暂时留了下来。
这时，朱妈端着茶过来，放下后说道：“老太太，您的电脑开不了机，家里也没人会这个，正好小少爷在，要不让他给您看看！”
程澄眸子一亮：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