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主观与客观
夜纤尘2021-03-28 14:294,010

    岑今吃完最后一口三明治,又走到厨房给自己续了杯咖啡,然后才回到座位坐了,她朝姜晓年摇了摇头:“我看啊,她可能不止在这住一晚上,她应该没跟你细说她与梁政闹分手的事吧?”

  “没,就说是跟他吵架了,别的没说。我估计啊,她一晚上都没睡。”

  岑今虽然担心,但无奈地耸了耸肩:“她爱面子,也要强,不被逼到一定程度的话,她肯定不会说,随她去吧!”

  “还能真就由她去呀?我是担心她憋在心里头,早晚都憋出毛病!”姜晓年是希望岑今能关心关心姚曼,顺便再开导开导她。

  “她没你那么娇气,就让她自己先挺着吧!她要是不想说,你还能硬撬开她的嘴呀?不跟你说了,我得赶紧上班了。这堆碗碟,晚上谁先下班谁收拾吧!”岑今将杯中咖啡一饮而尽,顺手把自己的餐盘与杯子堆到了厨房的洗碗池。

  姚曼一连在岑今家住了三日,其间岑今一直装得跟没事人一样,从来没开口问她搬到这里暂住的原因,就好像她原本就是这里的一员一样。

  起初一心想逃避现实,被岑今追问的姚曼觉得她不闻不问挺好,可是一连住了三日,而还没有想好解决办法的她心里头开始过意不去。她原本是想搬到宿舍去住,却又怕被同事说三道四。毕竟许多同事都知道她有男朋友,而且不久就结婚了,现在她突然搬到了公司宿舍的话,被别人知道她在临结婚的时候被分手,那得多尴尬?比起相互知根知底的闺密,她肯定不愿被公司同事们指指点点。

  这天下班后,姚曼买了些火锅底料和一些菜蔬肉类及丸子,打算大家在家一起吃个火锅。她这几天胃口并不好,一日三餐吃的并不多,为了她能有个健康的体魄,她也只能用重辣来给自己开胃。现在是她最困难的时候,不被母亲疼,还要替哥哥背锅,又被不理解她的未婚夫提分手,这无疑跌入了人生的低谷。所以她必须要调整心情,勇敢坚强,毕竟以后能指望的,也唯有自己了。

  今天是姜晓年最晚下班,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岑今对她这副模样早已是见怪不怪了,见姚曼打算要做她最爱的火锅,一心都扑在了美食上。

  煮火锅的时候,她特意找出了被束之高阁的熏香,打算吃完火锅后点上,祛除味道。

  姚曼把各种涮菜装盘端上了桌,见姜晓年耷拉着一张脸坐到餐桌旁,不由关切地问:“我看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没有,就是公司里遇到了烦心事!”姜晓年听她发问,又瞧见岑今走来走去不知忙活啥,于是打开了话匣子:“之前公司辞退一名员工,现在申请了劳动仲裁,这事虽然有法律顾问来解决吧,但是我看这眼看就要开庭了,但这法律顾问拿了钱后却一点儿也不上心。我主动跟他说明情况吧,他却没半点儿回应。这事我问过岑今,她说咱们公司百分之九十会败诉。但我老板却说,咱们的法律顾问跟他说了,有他出马,保准赢!”

  她话音未落,头顶上便飘来了岑今的声音:“你们那个法律顾问不就是那个叫钟金仟的猥琐男吗?我看他不是保准赢,而是保准输!他不是你们老板朋友吗?怎么收了钱不办事,还整天胡吹啊?你们老板的朋友都这么损吗?”

  “所以我才担心呀!”姜晓年听后,更加是愁云惨淡。

  “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老板都不担心,你一个员工担心个什么劲儿?再说了,你们老板不是有钱吗?就算是输了顶多是依法赔偿人家,别的也没什么损失吧?我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把自己当成公司的老板娘了?”

  岑今边说边摆好碗筷后,又顺手把桌上的电磁炉温度调高了些,她是迫不及待地要下涮菜。

  姜晓年一听,又羞又恼,尖着嗓子说:“你瞎说什么呀?作为公司的一分子,我当然会替公司担心了!我三观很正的啊,我才不会对一个已经有未婚妻的男人动心!”

  “听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我怕你个傻白甜容易被骗,反正我现在觉得你那老板不是什么好人!好了,我去拿调料给你们调蘸酱,我先退出,你俩慢慢聊!”

  岑今引发了“战火”后,心里头觉得麻烦,又立即偃旗息鼓。

  姚曼见岑今识趣而退,侧首看了看姜晓年,宽慰她说:“这不是有法律顾解决吗?那就没你的事儿了,别想太多!你虽然是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也不该管的事千万别插手。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你别还不信,等吃了亏就知道了。我觉得啊,认真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了!”

  “唉,我也不是想管这事,就是觉得当初那人是我经手辞退的,可能在处理方式上,我做的确实不够合规,所以才会让那人抓住了把柄……就算主要责任不在我,但是我多少都有些责任的。”

  岑今把调好的酱料往两人面前一摆,忍不住插嘴说:“你呀,这喜欢往自己身上揽责任的怪毛病是什么时候养成的呀?人家都是越活越宽心,你这越活心越窄了,别有事没事给自己添堵!”

  姜晓年觉得她俩的话说的挺对,低头想了想,然后沉默地点了点头。

  岑今摆好了酱料,往餐桌前一坐,见姚曼与姜晓年都心事重重地干做着,轻叹了口气后,开始张罗着动筷吃饭。

  看着锅底沸腾了起来,她赶紧夹了丸子、肉卷往锅里头放,顺带还把一整盘宽粉都倒入了锅中。

  “吃饭的时候不提工作上的事,我饿死了,大家赶紧吃!还是曼曼懂我,知道我好久没吃火锅了,正巧今天嘴馋,她就让我吃上了,真好!”

  姚曼见岑今忙着往锅里头放涮菜,面姜晓年却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未动。她动了动嘴唇,忽然将心一横,大声地宣布说:“我跟梁政分手了!”

    往火锅里添菜的岑今并未感到意外,一脸平静地将煮熟的肉卷捞出,分别放到二人的碗里头,招呼着大家赶紧趁热吃。

  而心知肚明的姜晓年突然听到她说这话,顿时大感意外。她侧首看着坐在身旁的姚曼,朝她眨巴了几下眼睛,轻声问:“曼曼,你们真分手了呀?到底是为什么呀?”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呀?分就分了呗,分手的理由很重要呀?”岑今朝姜晓年使了个眼色,然后夹了块肉蘸了蘸酱料,紧接着送到了口中。

  姚曼知道岑今说这话的意思,别看她平常说话耿直犀利,可是却很少强人所难套别人的话。憋了这些天,她觉得心里堵得慌,而且现在她又没处去,所以想先在这儿借住一段时间。思来想去,她觉得先把与梁政分手的事情告诉两位闺密。

  没等姜晓年发话,姚曼便主动坦白:“是他先提的分手……如果换作以往,依我的性格,我是不会挽留的。不过这一次,我并没有酷酷地同意,我有死缠烂打地逼问他分手的原因,也拉下面子跟他说不同意分手。可是他态度坚决,我实在没有办法,也只能这样了……否则的话,我也不会大半夜拖着行李箱来投奔你们俩。”

  姜晓年原本想着情侣间吵吵闹闹也很正常,而且梁政与姚曼也都定下婚期了,这突然要分手,实在让她惋惜与费解。她瞧着岑今淡定地夹菜吃菜,一点儿也没有追根究底的意思,便硬着头皮好奇地问:“你俩过得好好的,梁政为什么要跟你分手啊?她是嫌弃你在外欠债了?”

  “这他倒没明说,就说是跟我谈了这么久,说我没有把他当成恋人那般重视,说我总是顾着自己的小家,他一直备受冷待,现在忍无可忍了,所以要跟我分手!”

  “说白了还是嫌弃你家里破事多呗!”岑今一句话总结完,然后招呼着两人吃饭:“赶紧吃吧,咱们就跟在外面火锅店那样边吃边聊。你们干嘛要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不就是分个手嘛!这分手后说不定还能和好呢!”

  姚曼没有接话,乖乖地拿起筷子子吃着岑今夹到碗里的肉与菜。

  “是呀,你俩吵吵闹闹也不是一回两回了,这次虽然闹得凶一些,说不定很快就和好了呢?”姜晓年连声附和完,夹起碗里的菜胡乱地吃了两口。她现在是又好奇又自责,更是打从心底里希望梁政与姚曼能够尽快和好。

  “这次是真的分了,我跟他打从恋爱以来,就算闹得再不愉快,他从来没有跟我提过分手。这次是他主动提的分手,而且在提分手前,他躲了我好多天,跟我各种撒谎。他说他一直在外出差,后来我搬到他家,发现在他出差这段期间,家里头衣服与各种用品都有人动过,这说明他肯定有回来过,明显是他跟我撒谎了。后来托人向他公司的同事打听,人家说他每天正常上下班,根本没有出差!”

  姚曼憋了一肚子的话总算是有了倾诉的渠道,现在她也不怕丢面子、伤自尊。反正都跟他分手了,面子与自尊什么的在残酷的现实面前根本不那么重要了。

  姜晓年听后,气得将筷子地往桌上一拍,拧眉说道:“梁政真是太过分了,他跟你都要结婚了,怎么在这节骨眼上提分手?他是不是疯了?简直太无情无义了!”

  岑今难得见姜晓年如此义愤填膺,不过觉得梁政如果真是单纯因为姚曼糟糕的原生家庭而分手也无可厚非,说实话,换她是梁政的话,她也没有勇气与姚曼在撑起他们小家的同时,又要兼顾她那状况迭出的家庭。

  她下意识地用筷子戳着装着蘸料的碗,尽量站在公允的角度发表她的见解:“说实话,我也觉得曼曼没有把梁政当成未来与她共度一生的人。她在该依靠他的时候,却故作坚强;在她哥惹事的时候,做很多决定时却很少与他商量,而是直接向他求助,让他这样做那样做。换我是梁政的话,我也会觉得曼曼对我不够重视,只是一心顾着她自己的家,却没有把我当成她的家人。平常你俩如何浪漫甜蜜我们是不知道,但在处理大事的态度上,曼曼确实需要改善。”

  目前处于理性状态的姚曼觉得岑今说的确实有道理,而且经过了她哥惹出了祸事后,她也有自我反省,也打算要端正自己的态度,与梁政好好过日子。只不过梁政没给她这个机会,就这么斩钉截铁地要跟她分手。

  “就算是这样,但梁政也不能就这么提分手吧?两人也都相亲相爱这么久了,两人也都住一起了,也都要结婚了,他这么做也太无情了吧?”姜晓年作为梁政与姚曼的介绍人,她自然是偏向着姚曼,而且她潜意识里觉得男方就应该多照顾呵护女方,在女主遇到困难的时候选择逃避,实在不像个男人。

  “我估计见曼曼为了她哥担了不少的债,以后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估计她还会为了她母亲而背下所有的锅,所以为了以后能过上平静安稳的日子,他便下狠心决定与曼曼分手。”说到这里,岑今用力地摇了摇头:“试想一下,哪个男人愿意跟娶一个跟无底洞一样的女人?他娶老婆就是为了组建自己的小家,两人恩恩爱爱地过日子,然而这女人一心只顾着自己的家,还为了家人大把大把地把自己辛辛苦苦赚的钱投进去,你说他是傻还是愣,偏要娶这样的女人回家?是嫌生活太甜了没事找虐吗?”

  “这话是说的没错,但曼曼就这样把自己的青春与感情搭进去了,你不觉得这对她很不公平吗?”在男女分手的问题上,姜晓年还是偏向于袒护女方,她做不到像岑今那样客观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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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女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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