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是幻,左右一念,或渴求温度,或本能所驱,人心松动半分。
迷迷蒙蒙,真真假假口。
如魔咒一样呼唤再次出现在夏商脑中,这一次终究让他无法在抗拒。
灵泉中水花翻动,青光将水中两人的投影印在山壁上,只看那壁上光影,便也能羞怯了花草星月。
不知过了多久,夏商猛然惊醒,一股寒意涌上心头顿时抽了一口凉气。
冷……还是那么冷……
之前的一切都像一场梦。
可是……
可是梦里的一切为何如此真实?
还有两人在一起取暖升温的感受仿佛就在眼前。
但为何这一转眼又冷下来了?
月凌波!
夏商猛然想到跟自己一起缠绵的女人是谁,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朝前面看去。正看见月凌波所在泉水的另一侧闭目养神,脸上依旧是寒气萦绕,想来也是的不好受的。
夏商有些迷糊,看这样子好像月凌波从未靠近过自己,看来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正想着,对面的月凌波似乎偷看了夏商一眼,两人目光正对一瞬,月凌波的眼神立刻变得有些慌乱,像逃避似地又闭上眼睛,苍白的俏脸儿却莫名地染了一层红晕。
只是夏商处在极度的寒冷之中,未能细想这一抹红是哪里来的柔情。
夏商开口:“你的媚术真的有用。”
月凌波娇躯微微一颤,也打开了眼帘,眼中闪着动人的水雾:“你看到自己掉进火炉了?”
“没有。”
“那你……那你都看到了些什么?”月凌波这话声音很小,将脸侧到一边不去看夏商,却不觉多了一些红晕。
“这……”夏商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想了想又问,“我之前所见的一切真的都是幻觉?”
“当然!”月凌波大声道,“不是幻觉还能是什么?”
话没说完,月凌波赶紧住口,一时间娇羞难耐,竟一头扎进了水里。
夏商实在是没有多余的心思却思考月凌波的情绪变化代表什么,只觉得寒冷越来越甚,对先前的怀念越来越多……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两人根本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山窟里的老祖一直没有回来。
夏商冷得有些受不了了,开口问:“我有个很大的问题。”
“你说。”对面的月凌波回应了一声,但没有睁眼。
“你们水月山庄的男弟子都去了哪儿?为什么你们的弟子说这铁链之后是男弟子修炼的地方?可这里却只有一个山洞。”
“这是水月山庄的秘密。”月凌波回答得很冷淡。
夏商听了也就沉默了。
但此次沉默没有多久,月凌波主动开口:“我……我告诉你吧。”
她的话又开始颤抖起来,看来也是耐不住这样的寒冷了。
“你应该还很奇怪,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大的血腥气。因为这里的血腥气全都是由我们招收来的男弟子所凝聚的。”
“什么?”夏商大惊。
月凌波笑了笑:“你既然都已经看到了老祖,就算我不告诉你,你问姐姐,姐姐她也会告诉i的。我们水月山庄从来都没有男弟子。所谓招收的男弟子不过都是给老祖找来的人牲,用来给老祖练功用的。
水月山庄其实很早就有了,只是因为当时没人知道。我和姐姐早年落难山中,误打误撞进入了水月山庄,是老祖救了我们,还传授我们武功。后来才因姐姐成为宗师,水月山庄才被世人所知。具体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只知道老祖练功需要以年轻男子的血为食,不然就会有生命危险。让水月山庄出现在世人眼前,吸引招揽年轻人还是为了替老祖寻找人牲。”
夏商听了面露骇然:“你们竟然如此……”
“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而你……你也别把姐姐当做何等的善人。”
夏商再次沉默,脑子冻得有些僵硬,一时间不知该去思考些什么,只是感觉很心烦。
夏商自认为是不去计较人性善恶的,因为这天下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坏和绝对的好,就算月海棠手段残忍一些,她也不是个绝对的坏人,但听了月凌波的话,心中忽然有种将月海棠和女魔头联系起来的冲动。
“喂……”
月凌波轻轻喊了一句。
夏商皱眉,有些不耐:“我现在不想说话。”
“你很心烦是不是?是不是没想到姐姐会是一个如此冷酷无情的人?”
夏商没有回答。
“不要想了,我有让你忘记烦恼的办法,你……你要试试吗?”
“什么办法?”
“和之前一样,我看你……也冷得受不了了。再要不我让你在幻觉中安静一会儿?”
月凌波的话出突然,不觉间已经又游到了夏商面前,眼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