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沈家别墅落地玻璃窗上的雨水越来越多。
李明远坐在沙发上,杯子上面有热气。
他的面色依旧略显苍白,但是呼吸已经平息了不少。
沈若冰看着东城区监控的画面,手指微微发抖。
“水位已经淹到马路牙子了,东城区的老小区地库肯定会受灾。”
“明远,如果郑乾他们不肯放开的话,再下雨两个小时,整个江北都会变成一片水乡。”
李明远拿起一杯茶喝了一口。
“他是不会放也不会收的,这取决于上天的意思。”
别墅门口有一辆车,车门关得很急。
开一辆红蓝相间的小车进到院子里。
郑乾推开车门之后就连伞都没有来得及打一下,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着别墅的大门口跑去。
他身上穿着的一件白色的衬衣因为雨水的原因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腹肌上,显得特别的大。
“开开门。过来就好。”
郑乾在院子里叫喊着,急得都要疯了。
沈若冰站起来要去门口拦住他,但是被李明远叫住了。
“让他进来,并且把书房备用的显示器也打开。”
沈若冰点头之后按下了大门遥控器把门关上。
郑乾带领着两个技术人员来到客厅的时候,脚下的皮鞋踩出了几条带有泥巴的水痕。
不管三七二十一地走向李明远,在茶几上一巴掌拍上去。
“李明远!你在系统里面到底做了什么手脚呢?”
“三号和五号泵站的控制权全部被锁定的原因是什么?”
“玩火自焚啊!出人命的话,你死一万次也不够!”
李明远根本就没有抬起头来看,只是一直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郑副局长,你不记得了么,昨天上午你说过江北没有什么锁是打不开的。”
“既然服务器掌握在你们手中,出现问题应当找你们所谓的“专家”,来问我做什么?”
郑乾听到这样的话后,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对身后的技术人员大声说:“他们下午一直在测试,但是所有代码进入后都会出现死循环。”
“那套算法根本不会听从命令,它自己给自己的加锁。”
“立刻把你手中的权力交出来,不然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你回单位协助调查。”
最后李明远把头抬起来停在了郑乾的脸上。
“配合调查工作。用的是什么罪名?”
“资产接收小组是由你们组建的,服务器是被你们强行搬走的,现在的系统瘫痪,是由于你们暴力关机造成的逻辑崩溃。”
“郑局长你应该想的是怎么向市委解释东城区几万户居民的损失。”
郑乾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两次。
还没有放出狠话来呢,怀中手机就开始不停的响起。
看了一下号码后,他的手微微发抖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接听了电话。
“王市长,对了,我姓郑,叫郑乾。”
“因为下雨的缘故,技术上出现了一些小问题,我们现在正在抢修。”
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很大,坐在旁边沈若冰也能听见。
“应急抢修。东城地下商场的水已经快到膝盖那么高了。”
“不管用什么方法,半个小时之内如果闸门打不开,你就收拾东西走人。”
打电话完毕之后。
郑乾的脸上的汗水和雨水一起沿着脸颊流下来。
看着李明远之后,他原来的气势顿时弱了不少。
“李明远,我之前的态度不太好。”
“但是现在大势所趋,你先将东城的闸门打开吧,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我们可以商量。”
李明远放下手中的茶杯站了起来,并且走到电脑旁边。
“讨论。你把我的工作室给查封了,把我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当作证据来跟我谈事情?”
“郑局长,我的“通缉犯”身份还没有被取消吧?”
郑乾咬了咬牙,转过身来对身后的随从说:“马上给局里打电话,取消对于蓝图工作室的所有调查令!”
“另外,通缉令要马上走紧急程序取消。”
说完之后就又看向了李明远,语气中充满了求饶。
“李工,这样应该可以了吧?”
李明远没说什么,只用手在键盘上轻轻敲了敲。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复杂的球体图形。
“这是江北排水系统的实际情况所导致的。”
“三号泵站的压力传感器已经报警了,是因为你们强行读取数据,触发了系统的“自噬协议”。”
“现在已经不是我开不开的问题了,系统认为我们是入侵者,它在销毁核心架构。”
郑乾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他知道自己目前的情况已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了。
“那么你一定有办法了,对吧?”
李明远看着紫色光点在跳动。
“我能办到,但是得得到全部行政权力才行。”
“从今天起,大坝指挥部的所有权力都归我了,住建局和资产小组都不能干涉。”
郑乾还在考虑的时候,沈若冰在一旁冷冷地说。
“郑局长,东城区那边的人已经把求救电话打到了媒体上。”
“如果你再等等看,五分钟之后大概就只能卷铺盖搬家了,直接去韩大勇隔壁住吧。”
郑乾猛的打了一个冷战。
“好!我会遵守诺言的!现在我要给指挥部发出一份公函,全部都交给你来做。”
于是李明远又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的目光十分集中,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中的他,好像与整座城市地下管网连接在一起了。
“白雪,启动第三套容灾方案,使用供电系统中的冗余波段反向发送命令。”
李明远利用麦克风下达了一个命令。
别墅里的音箱里传出了一个清冷的电子声音:“知道啦,明远哥,正在试着建镜子一样的连接。”
郑乾立在一旁看着屏幕上代码像潮水一样涌入,连大气也不敢喘。
在李明远重重的按下了回车键以后。
红色警报区现在已经变绿了。
“指令已经下达了,三号泵站分流槽已经开始工作了。”
白雪的声音出来啦。
郑乾马上赶到监控屏前,到这时东城区积水已经退去。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好像没有力气一样靠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