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多问什么,就转身离开了会议室,顺手把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明远一个人,他拿出手机,找到了一个加密过的号码,然后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很长时间才有人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周老疲惫的声音。
“明远,我知道了。你的工作做得很好。”
“周老,您没事吧?”李明远就开口问了。
“我没有事,就是停职接受调查,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周老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庄重起来。
“但是明远,你要小心。顾秉坤说的没错,他背后有人。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厉害多了。这次我被停职,就是他干的。”
“你现在动了顾秉坤,等于直接断了他的财路,他接下来,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对付你。”李明远握着手机,站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听着电话里周老的话。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身上,却没有带来半点暖意。他刚要开口说话,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弹出了一条紧急消息。
是沈若冰发来的,只有短短一句话,江北引水工程的主隧洞,突然发生了大面积坍塌,三名施工人员被困,生死不明。
李明远看着这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李明远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消息,指尖瞬间收紧。
他直接挂断了和周老的通话,拉开会议室的门大步冲了出去。
苏清月三人刚走到走廊,就看见李明远脸色紧绷地冲过来,立刻迎了上去。
“出什么事了?”
“江北引水工程主隧洞坍塌,三个工人被困在里面。”
李明远脚步没停,直奔电梯口。
“沈若冰,订最近一班回江北的机票,十分钟内我要拿到所有航班信息。”
“同时联系江北省纪委的高育良,让他立刻带人封锁坍塌现场,不准任何人碰现场的任何东西,尤其是坍塌点的土石结构。”
“苏清月,联系国内顶尖的隧道救援团队和结构安全专家,让他们以最快速度赶往江北现场,费用全部走苏建集团的账,事后我再跟你结算。”
“白雪,立刻联系所有合作的正规媒体,让他们不要跟风发未经核实的通稿。”
“同时查网上所有相关的舆论信息,把带节奏的账号源头全部锁死,一个都别漏。”
三个人没有半点犹豫,立刻拿出手机开始安排。
电梯门打开,几人快步走进去。
封闭的空间里,只有手机按键的声音此起彼伏。
沈若冰最先抬起头。
“最近一班飞江北的航班,四十分钟后起飞,我已经锁了四张头等舱票。”
“机场那边打好了招呼,我们走VIP通道可以直接登机。”
“高育良书记已经动身去现场了,但是当地水利厅和安监局的人拦着,不让他的人进核心坍塌区。”
苏清月跟着开口。
“国内最好的隧道救援团队已经出发了,他们的基地离江北不远,两个小时内能到现场。”
“结构专家我找了水利大学的老教授团队,他们是国内引水隧道领域的权威,已经在路上了。”
“钱的事你不用管,救援优先。”
白雪的脸色沉得厉害。
“网上已经炸锅了。”
“事发不到半个小时,就有大量账号带节奏,说你为了赶工程进度,违规强令施工,才导致隧洞坍塌。”
“还说你心思全放在整人捞政绩上,根本不管工人的死活。”
“现在舆论已经开始往负面走了,很多不明真相的人都在骂你。”
“我查了源头,水军的IP集中在京城,背后有统一的操盘手。”
电梯门打开,几人快步冲向停在楼下的车。
车子一路疾驰,直奔机场。
李明远坐在副驾驶,翻看着沈若冰发来的现场资料。
坍塌的标段,是三年前叶家负责施工的区域。
他接手项目之后,查出这个标段的结构有严重问题,早就下了停工整改的通知,这段时间一直处于封闭状态,根本没有施工队进场。
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发生坍塌。
唯一的可能,就是人为破坏。
是顾秉坤背后的人,借着顾秉坤被抓的混乱,直接对项目下了死手。
不光要毁了江北引水工程这个民生项目,还要借着坍塌事故,把他彻底钉死在重大责任事故的罪名上,让他永无翻身之日。
车子冲进机场,几人通过VIP通道直接登机,飞机很快滑入跑道,直冲云霄。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江北机场。
车子早已在停机坪等候,几人上车之后,直奔隧洞坍塌的施工现场。
离现场还有两公里,就能看到围满了人和车。
消防车、救护车的灯光闪个不停,路边挤满了闻讯赶来的记者,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
车子刚停下,就有一群记者围了上来,话筒直接怼到了车窗前。
李明远推开车门走下去,记者们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李处长,请问隧洞坍塌是不是因为你违规赶工期导致的?”
“网上说你接手项目之后,只忙着反腐整人,根本不抓工程安全,这件事你怎么回应?”
“现在三名工人被困生死不明,你作为项目第一责任人,打算怎么承担这个责任?”
一个个尖锐的问题砸过来,镜头死死对着李明远的脸。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伸手推开记者,挡在了李明远面前。
男人是江北省水利厅副厅长刘建伟,也是顾秉坤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
刘建伟看着李明远,脸上满是指责。
“李明远,你还有脸来现场?”
“要不是你为了政绩,强令施工队赶工期,违规操作,隧洞怎么会塌?”
“现在三个工人被困在里面,生死未卜,你就是罪魁祸首!”
他这话一出,周围的记者瞬间炸开了锅,快门按个不停。
围观的群众也跟着议论起来,看向李明远的眼神里满是不满。
“我强令赶工期?”
李明远看着刘建伟,声音冷了下来。
“坍塌的三号标段,我接手项目的第一周,就下了停工整改通知,至今没有批准复工。”
“这个标段的封闭封条,是你省水利厅派人贴的,现场的值守人员,也是你水利厅安排的。”
“现在你告诉我,我怎么强令施工队进场赶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