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走!”
“敢反抗的就地击毙!”
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指鹿充马,混淆是非。
两名警察手里拿着手铐冲过来,粗暴地把李明远的双手反绑在身后。
剧痛是从胸口的伤处传来的,李明远咬紧牙关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地下车库门口出现了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混乱的雨夜里显得很不协调。
“啧啧啧,这就抓到了吗?我还以为大名鼎鼎的李局长能撑住一会儿。”
一个穿高级定制雨衣、戴金色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
赵逸程。
他后面跟着几个保镖,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伞,好像在自家后院里散步。
他走到李明远面前,伸手在李明远脸上轻轻打了一下。
这个动作很不屑。
“李督查,请问您的徽章呢?为什么不拿出来吓唬一下刘队长?”赵逸程笑着,但是不笑出声来。
“哦,我想起来了,特别督查五室是保密单位,那么深夜的时候,谁能证明你的身份呢?”
“到了公安局之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慢慢解释。”
李明远望着这张距离自己很近的脸,忽然笑了。
赵逸程被那笑容勾起了一阵莫名的心动。
“赵逸程,你觉得你们赢定了吗?”
“难道不是这样的吗?”赵逸程向后退了一步。
他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自己刚才碰到过李明远脸上的手指,好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了。
“证据?”
“说说那些桶的情况吧。”
“这是宏光科技园储存的环保涂料。”
“钉子张是工地上的一个保安。”
“李明远深夜破门而入,行凶伤人,已经够你坐牢一辈子了。”
刘刚在一旁附和说:“对,赵少是合法商人。”
“带走!”
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被锁上。
李明远没有反抗,只是平静地望着赵逸程。
“你所说的环保涂料是什么?”
“好的,希望一会儿省厅化验科的人来的时候,你还能这样说。”
“省厅?”赵逸程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李明远,你是不是脑子被水洗坏了?”
“这里是西郊,这是刘队的地盘。”
“省厅的人现在还在被窝里睡觉。”
“嗯!”
李明远话音刚落,急促的电话铃声就在空旷的地下车库中突然响起。
不是李明远的手机,他的手机在刚才的打斗中就已经摔坏了。
是刘刚的手机响了。
在剑拔弩张的时候,那单调的铃声就显得特别刺耳。
刘刚皱了皱眉头,正打算挂断电话。
但是看到来电显示的那一瞬间,他的手微微一颤,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屏幕上只有两个字:“厅长”。
省公安厅的头头,在这个时候给这个分局的大队长打电话?
冷汗顿时流到刘刚的额头上。
他望了望赵逸程,又看了看被铐住的李明远,咽了一口唾沫,颤巍巍地接通了电话。
“喂,厅长,我是刘刚……”
电话那边没有寒暄,只听到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这声音大到旁边的赵逸程都能听到。
“刘刚,我是郑卫国。”
“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停止所有的行动,将锦绣山河工地现场进行封控,不许任何人出入,包括你自己在内!”
“省厅禁毒总队和督察总队的人已经出发了,五分钟之内就能到。”
“如果少了一根钉子的话,我就把你的皮剥下来!”
“啪。”
电话挂上去了。
“嘟嘟”的忙音像催命符一样。
刘刚拿着手机的手停在了空中,脸色从红色渐渐变成白色,再从白色变成青色。
整个地下车库都是很安静的。
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警察们虽然没有听到电话的内容,但是从队长的表情上也能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
于是他们都把枪放下了。
赵逸程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猛地回头望向李明远,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第一次露出惊慌。
“怎么可能会这样呢?”
李明远一直在,手机又坏了,他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
而且还能惊动省厅一把手?
李明远望着赵逸程那张精彩纷呈的脸,轻轻地动了下被铐住的手腕。
“刘队长还不快把人解救出来?”
“或者让你等郑厅长亲自来给我解释?”
刘刚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被人给夺走了。
刘刚如遭电击一般跳起,迅速跑到李明远身后。
他手忙脚乱地拿出钥匙为手铐开锁,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比之前面对赵逸程时更甚。
“误会……全都是误会!李督查,我被蒙蔽了,不知道您正在执行一项特殊的任务……”
李明远揉了揉手腕,并没有理睬刘刚,而是直接走到赵逸程身边。
赵逸程下意识地向后退去,撞到了后面跟着的保镖。
“你要干嘛?警察都来了,还敢胡作非为吗?”赵逸程喊道,声音虽然很大但是很无力。
“不会出现任何问题。”李明远走到赵逸程面前。
他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刚才被雨打乱的雨衣领口。
这个动作很轻柔,但是却让赵逸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赵少,刚才你说这是环保涂料。”李明远指向后面的蓝桶。
“既然你们是来搞环保的,那你就喝一口给大家助兴吧。”
赵逸程的脸皮抽搐了下。
里面是高纯度的苯丙酮,喝一口当场就会烂穿肠子。
“怎么样?不敢了嘛?”李明远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不敢的话就给我滚到墙角蹲着,现在这里由特别督查五室接管了!”
一声大喝,声势浩大。
刚才还意气风发的赵家大少,在李明远那可怕的气势压迫之下,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这时外面又传来了刹车的声音。
这次来的是几辆黑色的特警装甲车,并不是普通的警车。
荷枪实弹的特警迅速冲到了地下车库,并且控制住了现场的所有出口。
紧接着的是几个穿白大褂的技术人员拿着仪器直接奔向了蓝色塑料桶。
“报告!检测结果出来了,是管制品,纯度很高!”
这句报告就像宣判一样。
赵逸程瘫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这并不是普通的商业纠纷,而是制毒贩毒。
就算赵家老爷子出面了,也是无济于事。
李明远站在人群中间,冷冷地看着特警给赵逸程、钉子张和刘刚戴上黑头套。
这是一个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