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幽地看我一眼,「两天内不触发关键剧情,那就永远困在这剧情中。」
「顺便告诉你,在这里存活的时间,也算在七天内。」
4.
说完这句话,我直接被女人拖回房间。
房间内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人,纸人们惨白的脸颊上染着两团红晕,看起来瘆人得很。
我被女人抓住,猛地往我膝盖窝猛地踹了一脚,「跪下。」
「呸,小贱种,明儿个就把你卖了,整天跟个穷学生瞎混。」
从另外一个房间也进来个中年男人,想来应该是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
男人满脸横肉,脸色却苍白无比,身高八尺,说起话来地板都要震三震。
他手中拿着鞭子,狠狠地往我身上甩去.
男人的力气很大,打在身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但不知为何却没有伤我分毫。
他边打边骂,「小贱种,让你勾引人,让你不要脸,我们洪家怎么会生出你这种女儿。」
咒骂声还在继续,一张纸突然飘到我脸上,「今晚还打算私奔?你当我们俩死了?想的美。」
对于他们的恶言相对,我恍若未闻。
难道跟穷学生私奔就是一个关键剧情!?
我又惊又疑地看着那张纸,心里已经下定决心无论会发生什么,也得前去看看。
等到夜深人静时,我按照纸上写的地址,如约而至,一下子就看到背手而立的黑发男人。
「喂,私奔算关键剧情吗?」
我也不害怕,比起周围一片漆黑虎视眈眈的半人半鬼,此时更像人的蛇妖似乎更加有安全感。
「白苏。」他微微扭过头,惨白的月光下,原本深邃锋利的脸颊此时也显得格外温柔。
我被这绝世神颜直接惊得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他的名字。
愣了几秒后,我又问了一遍,「这算关键剧情吗?」
白苏没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身后。
我若有所思,一转身,那对中年夫妻追在我身后,宛如深渊索命的厉鬼。
距离越来越近,情急之下我一把抓住白苏的手往一边跑。
他却一动不动,眼看两个人越来越近,电光火石间脑袋突然略过些什么。
看着他那宛若神祇的脸,我咬咬牙心一横,直接贴了上去。
唇瓣贴着唇瓣,他呼出来的冷气均匀的喷洒在我的脸上。
金色瞳孔微微放大,倒映出我那张既惊恐又羞涩的脸。
「那这呢,算吗?」
温热的指尖与脸颊相碰,原本神色冷淡的白苏,神情多了几分仓惶和无措。
他紧抿嘴唇,一言难尽地看着我。
短暂安静了几秒,身体猛地一坠,他直接把我往桥下的河一推。
冰凉的河水混合着泥土源源不断地往身体里灌,身体就像只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落。
濒死之际又涌入一股暖流,包裹住全身。
视线被光芒交融成一片模糊,透过水面,我只看到白苏那张略显愧疚的脸。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纸扎店里,微微一动全身却动弹不得,这才发现全身都被捆住。
映入眼帘就是一张放大油腻的脸,那张脸嘿嘿朝我一笑,然后又去跟旁边的中年妇女说,
「这是定金,今晚入洞房后,剩下的钱我会一起给你。」
很好,我又被卖了。
很快我就又要再被绑上花轿,再入一次洞房。
此时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到最后停留在刚进村那天,正中间的一对中年妇女上。
即使他们的脸都被黑气笼罩住,但中年夫妇有一个相同的特征。
头颅被砍掉,伤口平滑,这也是我总觉得两个人看起来很眼熟的原因。
只因原来他们原本就是这个村子的人。
回过神来,我扫了他们一眼,果然都在他们脖子处找到那道微不可见的红线。
「爸妈,我想通了,我嫁,什么穷学生,都滚一边去吧。」
听到我的声音,中年夫妇脖子呈现以一种诡异的姿势,齐齐扭头看向我,眼神呆滞。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我身上,带着死气,加上原本这房间就阴暗无比,我一时之间也不敢动弹半分。
「那就好,听爸的,嫁给杀猪的你下辈子吃喝都不愁了。」
他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没有给我松绑,称他们二人谈话之时,我悄悄挣脱手腕的束缚。
可就在这时,一道极致阴冷的男生传过来,「姐姐,你要去哪里呀。」
5.
我猛地抬头,一下就看到一张格外惨白的脸。
小男孩看起来约莫五六岁,正在歪着脑袋看我。
眼里却不似平常小孩单纯,反倒有一种嗜血的光芒闪过。
我压下内心中的恐惧,「姐姐给你去买糖好不好?」
小男孩摇了摇头,直接从兜里拿出个东西,「姐姐,我不要糖,这个给你吃,妈妈给我的。」
紧握的拳头张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正是两对血淋淋的眼睛。
「姐姐,你不要吗?妈妈说我要什么他们都会给我。」
刚说完这句话,妇女的头颅又开始旋转,这次只旋转了一百二十度。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她的眼睛早已变成两个血洞。
妇女看了我一眼,又头动身不动地扭过去。
我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差点没尖叫出声,最后还是好声好气说道,
「弟弟,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不好,我来找你来藏,我数十下就去找你。」
小男孩乐呵呵地跑去躲起来,「好,我去躲起来。」
我默默地倒着数,边拿起桌面上的杀猪刀朝着前面因为商讨价格不满意的三人走去。
...
「三。」
「二。」
「一。」
手起刀落,头颅掉地的瞬间,滚烫的鲜血溅了我满脸,
一道白光传来,眼前场景瞬间堙灭。
站在白光中,脑海中突然就回忆起一些零碎的画面,我看到那个黑发男生被逼跳河身亡。
出嫁之前,马尾辫女生砍下父母的头颅,并将两个头颅挂在城墙上,晒了三天三夜才被人发现。
到最后,她投河自尽。
从远方传来的悠远释怀的声音,飘荡至我的耳畔,「今世无缘,来世再见。」
一阵光影陆离后,终于变成了原来村子的模样。
「恭喜剩下的十名玩家成功通关,下面一关难度加大,请玩家做好准备,明天准时到达。」
「不参加者,死。」
消失已久的白苏终于再次出现,对我啧了一声,「不错,还有点脑子。」
我怒火中烧,直接一巴掌拍到他肩膀上,「你干嘛要推我下河。」
白苏被我这一掌给打懵,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那时他们体内的煞气冲天,河水属阴,唯有推你下水才堪堪能保住你的性命。」
说到最后,他的嗓音也低了下去,「我救你,你还打我。」
我瞟了他一眼,环顾周围才发现,一轮下来只剩下十个人。
原本跟我说要换亲人的大学室友林星竟然还活着,不过脸色却异常难看,想来受了不少苦。
不过经此一遭,我也弄清楚了这个游戏的通关方法。
角色扮演,互相演绎其余对方的家庭,猜测关键剧情,再一举破局。
猜测失败,要么困入局中,要么被诡异折磨致死,纯纯就是给诡异们当个乐子玩。
在返回白苏村子里的家的时候,我看到在村道中间有几个小孩围着一个年迈的老人打。
老人背着背篓,茫然地看向四周,小孩拽着他的背篓往后拉,老人家很快摔倒在地痛苦哀嚎。
我撸起袖子直接走过去,一把将其中一个小孩拎起来。
「到底有没有家教,你家里人怎么教--」
我话还没说完,刚看清楚小孩的脸时火速往后一跳,欲哭无泪地抱着白苏的手臂。
小孩子面目全非,看不出五官来,咧开嘴巴露出一排尖锐的牙齿。
猩红的鲜血顺着唇边流出来,他正在抱着一只大腿啃食。
其余小孩也正在抱着人体的各个部位,那边的小孩将一颗心脏往嘴里塞。
粘腻腥臭的液体糊了满嘴,他拿着心脏朝我爬过来。
可等我屏气凝神,没发出声音时,他们也停下啃食的动作,只要稍有一动静,又朝我爬过来。
像极了寂静岭里的女护士。
「对,听声辩位。」白苏好似看穿我内心里的疑惑,解释道。
「那个老人家什么来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那个老人家曾是个聋子。」
「现在这个村子里你能看见的所有事,都是以前发生过的。」
并肩而行时,肩膀突然被拍了拍,林星找到我,一脸惊魂未定的模样。
「乔柚清,我们一起吧,正好你队友没了,我队友也没了。」
她边说,牢牢地抓着我的手臂,颇有一番如果我不同意她就强来的模样。
我看向她身后那人,心里一紧,那是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五官调转位置挤在一张脸上。
也就是说,原本是嘴唇的地方现在是两个眼睛,原本是眼睛的地方现在是嘴唇。
整张脸就像皱巴巴地树皮,好似风一吹就要掉落。
再看站在我身边的白苏,长得人模人样,换谁来说都宁愿选白苏。
可我依旧没给她什么好脸色,扭头看向白苏,白苏却笑了笑,「欢迎你加我我们家。」
他嘴角是弯的,可我分明从他眼里闻到了些危险的气息。
再看满脸通红的林星,我叹了口气。
到了晚上,我们两个人一同回到一开始我选择的那对老夫妻的房子里。
老夫妻难得给我们备好了一桌子饭菜,我看着忙忙碌碌准备饭菜的两人,试探性开口,
「爸妈,不用准备这么多饭菜,够我们吃了。」
阿姨听我这么说,一下就不乐意了,直接走到冰箱面前打开,「慢慢吃,爸妈这里多得很呢。」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溢满房间,里面堆满的残肢断臂掉落一地,其中一颗头颅滚到我脚下。
我认出来,这是我们班班长。
阿姨一把将手捅进其中一个尸体的肚子里,一把抓住他的内脏开始啃食起来,吃的满脸是血。
我撞了撞白苏的胳膊,「你们蛇妖...都喜欢吃人吗?」
白苏也皱眉,看样子明显不太开心,一旁的林星也歇斯底里地尖叫,「是你,是你杀了倩倩。」
大学时期,许倩跟林星玩的最好,却都看不起从乡下考上来的我。
她指着冰箱里的残肢断臂,表情已然有点疯魔,甚至还从厨房掏出把刀,直直地对着我。
「我要杀了你。」
老夫妻被她逗得咯咯直笑,瞬间变成两条数十米长的巨蟒,巨蟒通身漆黑无比,冲破屋顶。
到最后直接将林星卷入口中,伴随着咕咚一声,林星彻底进入巨蟒肚中。
林星的脸贴着巨蟒的内壁,我甚至能隔着肚皮看到她死的惨状。
我忍住想反胃的冲动,这些日子消散的恐惧又再次席卷全身,我再次审视着眼前的白发男人。
见他并没有要动手的样子,我松了口气。
只是到了晚上我熟睡时,好像有什么东西完全包裹住我,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喃喃自语的声音,
「几千年,终于遇到个有趣的人类。」
6.
第二天,鸡鸣天亮,现在算来已经是挑战的第四天,存活人数只有九个人。
我和白苏到空地时,其余人都已经陆陆续续走了,我们是最后一个到的。
「恭喜最后一名到的玩家,即将为您解锁困难程度为一颗星的关卡。」
还没来得及我疑惑,冰冷的机械声还在继续,「希望您有个愉快的一天。」
我连忙打断,「最难的关卡是几颗星?」
「五颗。」站在我身旁的白苏淡淡道。
又是一道白光传来,再睁眼,视线由暗到明,入眼处...
脚下是无数高楼大厦,一阵凉风吹过,我这才反应过来,现在正站在天台边上。
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
「小晚,别做傻事,有什么事情你跟妈妈讲。」
「妈妈不能没有你,你快下来,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了。」
不远处站着的女人痛哭流涕,面上是掩盖不住的伤心之色。
「有什么事情先下来再说,警察叔叔和你一起解决。」
穿着制服的警察叔叔距离我也不过一米远的距离,正在极力安抚我的情绪。
我看着深不见底的深渊,一阵头晕目眩过后,直接向前倒了过去。
昏迷前一秒,我又闻到那股清冽的熟悉的雨后草地的味道,然后直接倒在那人的怀中。
再醒来,浓烈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着我的鼻腔。
「小晚,你醒了,渴了吗,想喝水吗?」
我看着双目通红的妇人,清了清嗓子,「喝点水吧。」
等她转身去给我倒水后,我这才发现我现在身穿着一身学生装,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生。
看着这熟悉的环境,我也一阵感慨、
这个世界比起之前那个好了百倍不止,起码更接近于原来我生活的地方。
「以后只要你开心,妈妈就再也不逼你做任何事情。」
「真的?」我接过她递给我的水,假装随意地问道。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拉起坐在一旁不说话的少年,
「这回还是多亏了你哥接住了你,以后可不许做傻事了啊。」
我看着这个好看的过分的黑发少年,心里一阵无语,在这个世界这蛇妖竟然是我哥。
妈妈开车回家路上试探性问我,「感觉身体有没有好一点,高三了,得抓紧点自己的学习。」
车上的她絮絮叨叨,从怀胎十月说到暮年老人,但我听出来,她是想让我回学校。
「学校有人欺负你告诉老师就行了,再说了,一个巴掌拍不响,你不惹他怎么可能只欺负你。」
听着她冠冕堂皇的话,我突然就有些理解那段跳楼的剧情。
于是我拉着白苏的手,笑了笑,「好啊,现在就去吧,刚好能赶上晚自习。」
妈妈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些,然后又开始说教,「你看看王阿姨家女儿,年纪排行前三...」
我干脆两只手捂住耳朵。自动闭麦。
白苏跟我一同到了教室,等我俩出现在教室门口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
不过我明显地感觉到,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是鄙夷不屑,落在白苏身上的目光则是欣赏。
等我落座时,周围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一句不落的落入我耳中,
「你们听说了吗,林小晚她今天自杀了,跑去跳楼,当时还好多人拍了照片呢。」
「我知道,当时还来了好多人都在看着她,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妄图以此吸引别人目光。」
「真好笑啊,当时我还在现场,笃定她不会跳楼,就她那个窝囊样,怎么可能会跳楼。」
我迎着四面八方嘲讽的目光,脸色难堪到了极点。
不过...这都是我装的。
我仔细观察着从刚到这个世界的所有东西,从一开始的跳楼剧情,再到后面妈妈的不理解。
直到现在同学们的辱骂,欺凌,一个念头正在心中生根发芽。
一节课很快就过去,我被一群人叫去厕所,没想到刚踏进去,厕所的门就砰的一声关上。
为首那女生熟练地指挥着身后的人压住我的胳膊往下跪,我被迫跪倒在地,膝盖火辣辣的疼。
女人的手勾住我的下巴,一寸寸下移至脖颈,掌心用力,我几乎瞬间呼吸不过起来。
「臭婊子,又整这出戏给谁看,要跳楼就跳,装什么装。」
「明天你就给我去死,要是我没看到你的尸体的话,你的那些照片视频...」
她用力地掐着我的脸,又狠狠地扇了几巴掌。
这个世界是假的,但没了白苏的庇佑,巴掌打在脸上是痛的。
她见我不说话,直接指挥那些人将我的手摊开,她一抬脚,然后用力碾压,直至骨头破碎。
她却尤不解恨,又想朝我的肚子来上一脚。
此时门外却突然传来敲门声,「里面的同学请开一下门。」
门开了,外面站着教导主任,以及站在他身后的白苏,只是我感觉到,此时白苏的心情不佳。
到最后,我又被请了家长。
办公室内,那个欺负我的女生哭的要死要活,非要说是我霸凌了她。
妈妈点头哈腰一个劲地给别人道歉,也拉着我的手给她道歉,「小晚乖,给人家道个歉就好。」
我依旧不动,脑子一个劲地在想这关键剧情是什么。
直到白苏拉起我的手,我才感觉到剧烈的疼痛顺着手掌蔓延至全身。
碍于她爸爸是校董,所有人都让我赔礼道歉。
但是我偏要反着来,万一这关键事件就是我反抗呢。
念及此,我走到那个女生面前,抬起另外一只没有手上的手直接朝她的脸呼过去,见她没反应,又呼了一遍。
安静地掉下一根针都能听见的办公室回荡着我扇她的声音。
没想到关键剧情没触发到,我人倒是扇爽了。
可扇爽了的代价就是...被勒令退学。
回到家的妈妈很是冷静,一声不吭,与白天里的温和一点也不一样。
她走到我的房间,面无表情地抱起桌面上那些乐高,然后往地上摔个粉碎。
原本拼接完好的乐高这么一摔,早已经变成一堆零碎。
「整天弄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如你所愿,不用上学了,多好。」
「霸凌同学,虚张声势,你这副架势做出来给谁看。」
她平静无比地说出这番话,但话语中的硝烟让人忽视不了。
我看着满地乐高零件,心中那个念头愈加强烈,难以想象原主是经历了如何非人的磨难。
想到这里,我抬起手来擦了擦眼,这才发现泪早已经盈了满面。
等妈妈走后,我双手枕在脑后,随意地问,「白苏,最疼的一种死法是什么。」
白苏小心翼翼地捧着我受伤的手,哈了口气,伤口瞬间愈合。
我自顾自地接着说,「你记得我刚进来村子里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吗?」
「欢迎来到中式恐怖副本。」
在他震惊的目光下,我翻窗一跃而下。
7.
不知道晕倒过去多少天,意识仿佛处在一片混沌之中,耳边白苏的声音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这个世界,所有事情都是真实存在过。」
「这些人或妖,亦正亦邪,但在自己的立场上,我觉得并没有错。」
「我吃人,但我吃的都是恶人,恶人身上有一股浊气,难闻的很,但是你身上没有。」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渐渐软了下去,「最后,恭喜你乔柚清,成功通关。」
我猛地在床上坐起,大口喘着粗气,彷佛身边还弥留着白苏身上的气息。
可转眼一看,正是我房间的陈设,连电脑上还没关上的页面都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那个大学班群消失不见,那些同学们的名字也凭空消失,好似从来没有出现过。
惊喜之余,我的心不知为何有些空落落的。
此时,敲门声刚好响起。
我打开门,一眼就看到格外明显的银白色短发,以及在他肩上窝着的,我的小蛇。
白苏定定地看着我,眼里是我读不出来的情绪,
「乔柚清,你的蛇忘拿了。」
作者:日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