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一个老者提出第一个问题:
"何为定海珠诸天!"
"混沌者,虚无也,此处即彼处,今时即明时,无色无相,粘稠而已,偶有虚空弥沫,为异物,飘荡其中。混沌初分,开天辟地间,清气升..."
封言澈沉声作答,陌兮心中呲笑,在座的各位难道不知道他是个挂bi?
"该我了!我的问题都是发生在日常生活中的事情,看各位如何应对。"
陌兮坐直身体,发出了第一波输出。
"三人客栈住宿,每人交了10金珠!老板给他们折扣,找了5金珠给他们。店小二贪污了2金珠,退给他们3金珠,这样的话,相当于每人花了9金珠,还少一金珠,问:少的那一金珠去哪了?"
对面阵营的大笑,这种小儿算术,扒拉手指一算,都大惊失色,反复算来算去,也找不出那一金珠去哪里了。
陌兮给封言澈倒了杯水,柔声说道:"等会不让他们提问了,这么大篇幅的回答问题废嗓子。"
封言澈知道她一肚子坏水,断不会让自己吃亏。
这时,有人忍不住地问道:"陌姑娘,请问那一金珠去了哪里。"
陌兮白眼一翻:"我只负责提问,回答问题是你们的事。"
众人气个半死。
"好了,时间到!"陌兮一拍面前的桌子:"省得一来二往的浪费时间,我提第二个问题了。"
"为什么给一个支点就能撬动重物。"杠精鼻祖的经典正好适合此情此景。
众人大怒:"这不是明摆的事情吗?"
"没错,但是,为什么呢?"
是啊,为什么呢?随处可见生活中的简单事物,从没仔细想过为什么,反而对那些虚无缥缈的修仙之道苦心求索。
众人沉思。
现在,整个场上形势已经扭转,陌兮二人自在喝茶,对面人群陷入深深的灵魂拷问。
是时候抛出最后的绝杀。
"我的第三个问题!"陌兮扬声喊道。
众人齐齐一惊,瑟瑟发抖。
"我说这句话时正在撒谎!请问,我到底撒谎没?"搞不死你们。
这句话乍一看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我”到底撒没撒谎呢?
对面分成两派,你说我撒谎了,我说如果说你撒谎了,那这句话就是真话,怎么能算撒谎了?
团灭!
封言澈起身牵着陌兮的手,离开玄谈会的座位,回高台坐下,皇帝跟皇后在探索,撒谎没。
二人决定离开这里,不然会被他们搞疯。
接下来的日子,陌兮闭门不出,无他,走路上,随便来个人就会问:"陌姑娘,到底撒谎没?"
就有点悔不当初。
这一日,封言澈从皇宫回到王府,找了一圈。
"姑娘在练武场。"
跑到练武场一看,又好气又好笑。
她把书房里的王旗,搬来插在场地正中央。
王府护卫围成一圈。
陌兮双手抱拳:"行走江湖数十载,未曾品得失败味。"
一护卫抱拳:"请侠士赐我一败!"
两人对战几个回合,护卫不敌,抱拳说了声:"不好意思,刚才喝了一杯茶!"
玩的不亦乐乎。
一个沙雕,一群傻bi!
封言澈抚额。
陌兮看见他,忙开心的跑了过来:"你回来了。"
护卫都做鸟散,走之前还不忘记把王旗卷巴卷巴扛走了。
陌兮小声的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特有仪式感。"
封言澈无语的看着她,心中高兴也不高兴。
高兴的是,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能玩得很嗨。
不高兴的是,有没有自己,她都能玩的很嗨。
叹了口气,说道:"跟你说件事。"
海棠茏,海棠花落,果实累累……
陌兮撅嘴,不停的摇头:"不!我要跟你一起去,为什么不让我去,我觉得他们在针对我。"
东都狼族下了战书,叫嚣要夺取洛城。
虽然不排除企图用战事逼迫大越割让洛城附属郡,但是皇帝准备主动出击,连回复都懒得回。
他把封言澈叫到御书房,跟他说,不能带陌兮一起出征,大越朝有前例,出征将领,内眷留在都城,为得是,确保将领忠诚无畏。
"就是人质呗,你的情况不一样,皇室也是你的家人啊。"陌兮快要哭了。
其他势力家族在军中都安插有人,拿祖宗规矩说事,皇帝无言以对,以前出征,那是因为姜黛伊作为他的未婚妻留在都城,尽管他对她没有任何感情。
封言澈的心也是痛的,独自把她留下,也不得不防备有人趁机找茬。
"我把鹞鹰给你,你要记得经常给我传信,少出门,王府护卫全部留下。"封言澈紧紧的抱着她,她流下的泪水烫得心中直抽搐。
平时不觉得,有封言澈在身边,她胆大包天,这一刻,陌兮才第一次,有了种深深的无力感。
封言澈在书房写了封信,交给护卫:"速速前往燕山府,交给胡山君。"
陌兮不解的说道:"你把他喊过来干嘛,我没发现他有什么战斗力。"
胡山君是可信之人,放眼整个飞升界,除了自己,就只剩他了。
封言澈耐心的跟她解释:"狐妖并不弱,如果没有一个足够的理由,他们不会轻易暴露实力,再不济,有他在身边,你可以畅所欲言的坑人。"
陌兮笑了,拿乌鸦嘴坑人,听上去也蛮好玩,不过就是很烧脑。
"不要怕,陌兮,护身法宝在你身上,一般境界的修仙无法撼动你的根基,就是到了最危机时刻,也能保你性命。"
"你估计会打多久?你会不会有危险?"封言澈躺在榻上,陌兮蜷缩在他怀中,眼泪汪汪。
"尽快,我会尽快结束这场战斗……"窗外,最后一朵海棠花,落尽。
夜晚乌云蔽月,深山蔓藤盘根错结,掩着一座破败的庙宇。
一个身穿黑斗篷的人,罩住面容,沉默的看着已经倒塌的雕像。
空中一阵扑楞声,他没有回头。
广翼红蝙蝠降落在神庙前的空地,变成一个人,只见他,红发血眸,赤裸的上身画满图腾,单膝跪地,嘶哑的嗓音说道:"尊者,贺术罕已经偷偷潜入御龙山,传信来说,并未发现埋骨之地。"
"废物!"
他疲惫的说道:"如果实在找不到,只能培育容器代替,但那样的话……"他顿了顿:"传话他们,继续寻找,我这边也加紧寻找阴人,以备不测。"
说完,黑斗篷疾步走出,幻化一阵黑色烟雾,散尽无踪。